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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安:…… 买不起。 锁头倒只要四百文,但江行安还是没敢下手。 只最后去买了几根带肉的大棒骨,一行人就往回赶了。 今天在城里耽误时间有点久,到家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江行安让齐溪去三叔家买两个菜瓜,他自己去打水洗骨头,清炖的骨头汤不会太腻,齐溪能吃。 晚饭依旧吃得挺沉默,江行安话憋得难受,躺在床垫上,先摸了摸腰间的伤,已经没什么痛感了,就是疤还没完全消。 脖子伤得没那么重,疤都掉完了。 江行安都忍不住想凑过去让齐溪再给自己一下,出出气,心情好点,多跟自己说几句话。 又怕齐溪觉得他是个疯子,或是之前那个神经病江行安又回来了。 “唉,”翻身。 “唉,”又翻个身。 “唉,”再翻个身。 最后保持沉默的齐溪也没忍住,“你有完没完!” “就睡了就睡了,”被吼了句,江行安顿时没那么烦了。 “齐溪,明天我们就不捡菌子了,只摘木姜子。对了,金银花也可以摘,这个也能卖钱,多摘点没事。” 齐溪没再理他,屋内静下来,只余外面的虫鸣哇叫伴人入眠。 这晚齐溪睡得很熟,甚至还起晚了,起来时,江行安已经发好了面,准备用昨晚剩的骨头汤煮面片儿吃。 边上放着一个给齐溪的鸡蛋,是他头一天说过的。 齐溪去洗脸,江行安就开始揪面片儿,里头还加了一把野菜。 等人回来,他把鸡蛋过去,觉得齐溪气色比之前好了些,可能是昨晚睡得好的原因。 今天山上依旧有人在捡菌子,但已经没前两天那么多了。 三叔和青松也没跟着上山,今天只有三叔么,青石,还有江枣,周琴嫂子负责在家晒之前背回去的,顺便看孩子。 江行安把今天的安排说给他们听,三叔么没什么意见,“都听你的。” “当然,看到菌子了也不能不捡,只是不用特意去找。这菌子带回家吃,或者晒干存起来冬天吃都可以。” 江枣听着很高兴,小声跟齐溪说:“我还是喜欢捡菌子。” “溪哥,安哥把钱给你管吗?我昨天出了力,我阿么回来给我也发了几个铜板。” 她一个小姑娘,平常没机会赚铜板,手头就没攥过钱,现在有了,从昨晚到现在心里的欢喜就没停过。 齐溪道:“他都给我了。” 昨天回来,齐溪都以为江行安不会再给他的,没想到还是给了。 “这么说安哥还挺好的,”江枣说:“我阿么常说,好男人就得把钱给媳妇或者夫郎管,我以后也要找个愿意让我管钱的。” 齐溪补充:“他还会做饭。” “不可能,”江枣反驳,“他以前从不进厨房,长辈们都说,就是油罐子在他面前倒了他都不会扶一下。” 江枣担忧:“他是不是想下药毒你啊,溪哥,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她还着急了。 齐溪:“……没有。” 他觉得江行安在江枣心里比自己想的还坏。 “你能再跟我说说他的事吗?好的坏的都成。” 江枣疑惑:“他还有好的吗?” 齐溪:“那就只说坏的吧。” 齐溪只知江行安毁了自己清白,强娶了自己,在梦中一直折磨自己,却不知还有更多的畜生行径。 从江枣口中知晓他做的那些事后,他忍不住问:“他大哥没想打死他吗?” 江枣摇头,“山哥腿还伤着呢,要不是山哥伤了腿,他肯定不敢卖小苗的。” 齐溪迟疑片刻,还是问了句,“那你觉得他现在怎么样?我是说跟以前比。” 江枣和齐溪在一棵树下摘木姜子,江行安在另一边,离得不算远。 她看过去,见江行安认认真真干着活,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 “是有些不一样,安哥虽然没以前穿得好,连头发都绑得乱七八糟的,但瞧着比以前沉稳了许多,好像还好看了些。” “说话也是,他现在说话都不用鼻孔看人了,我阿爹这几日老夸他。” “他们说他是改邪归正了,还说是溪哥你的功劳。” 齐溪也往江行安那边看了一眼,摇头,“不是我的功劳。” 是他装得好。 也可能…… 他又一次提醒自己不要被骗到,然后加快了干活的速度。 今天不用进城,他们只在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歇了会儿,其余时间都在山上,收获倒是很好。 这木姜子,往年不摘的时候没留意,现在一找,发现林子里是真长了不少,他们一连在山上摘了好几日。 后头两天,江行安又进了一趟城,把之前跟药铺谈好的两斤干货送了去。 还有齐溪摘的金银花,阴干后也换了些铜板。 城里的菌子生意依旧火热,每日都有人卖菌子。 只有归云楼另辟蹊径,招牌菜全换成了凉菜,连带的酒水生意都好了起来。 江行安一去,又出了十斤货。 刘掌柜还给江行安透露了一点消息,“你可知道这京城里有大官也吃过你这木姜子做的菜?” 江行安隐隐有些猜测。 刘掌柜没卖关子,颇有些自豪地说道:“身份最高的那位,姓闻,乃是当朝丞相。” 江行安想到了那日几乎占据半条巷子的院墙。 只是不知这位丞相大人是宴客的主人还是被邀的客人。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他吃了没出来说一句不好,那就是妥妥的代言人了。 刘掌柜直觉这木姜子也会跟菌子一样,风靡京城。 他对江行安更多了几分客气,连称呼都变了,“江老弟,待生意红火起来,可别忘了我这小小的归云楼啊。” 江行安回以笑脸,“借刘掌柜吉言了,您放心,我先前说过,只要有货就会先供给归云楼。” 得了承诺的刘掌柜十分高兴,直夸江行安仁义守信,戴了好一顶高帽给他。 末了还送了他一包点心和一只鸡。 江行安没拒绝,还提了个要求,问刘掌柜能不能把鸡给切了,家里没刀。 刘掌柜愣了片刻,“江老弟家中如此困难?” 江行安苦笑了下:“此事说来话长,怪我年少不懂事。” 刘掌柜识趣地没追问,如江行安所愿,让厨子把鸡给他切成小块,用油纸包了带走。 江行安左手一包点心,右手一包提着出了归云楼,归心似箭,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同齐溪分享今日的大喜事。
第12章 找麻烦 下午的时候天色不太好,齐溪今日便下山下得早些。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见自家门外放了一个装着猪草的背篓,同时,还有个人趴在墙边,顺着墙上的孔往里偷看。 “吴阿婆!”齐溪走近,喊对方。 “你在看什么?”又是吴婆子,齐溪语气也不太好。 最近吴婆子来得很勤,总是在天快黑的时候路过他们家门口,还非常喜欢单独拉着他说话。 有一次,江行安去打水去了,齐溪在家生活,她还直接进了门,对着他们厨房里的东西挑挑拣拣。 齐溪说了几次让她出去,她都跟没听到似的,还是后头江行安回来才走的。 吴婆子跟之前一样被吓了一跳,回过头就开始骂人,“你个小蹄子,把老婆子魂儿都吓没了。” 齐溪冷脸,“魂儿没了你就死了,这不好好的吗?” “呸呸呸,少诅咒我。” “没想诅咒你,但扒人墙上偷看传出去可不好听。” 吴婆子是个脸皮厚的,“什么偷看,我这是好心,见你们这破茅草屋到处都是洞,怕有人进去偷东西,帮你瞧瞧,回头好给你们提醒。” 吴婆子还振振有词,“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懒得很,房顶都补了,顺手把这墙给补了又费多少工夫,就是懒。” 大洞他们其实都补过了,留了些小的也是让屋里能多见点光,就吴婆子盯的那个地方也就他拳头大。 齐溪想赶他走,“我们心里有数,就不用吴阿奶你操心了,吴阿奶还是快些回去吧。” 吴婆子一屁股坐到装猪草的背篓上,猪草没冒尖,正好给她坐。 “我不走,我累着了,等我儿子来接我呢。” 说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齐溪看,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儿。 “瞧着人是瘦了些,身段也不咋地,但这脸蛋还算能看,眉间的痣也红,应当好怀种。” 越说吴婆子似乎越满意,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齐溪叫她看得很不舒服,一直冷着脸。 齐溪开了门,把背篓放进去,吴婆子一看,立马就要跟着进门,齐溪直接拿起扫帚往外扫地,像撵狗一样把吴婆子撵了出去。 吴婆子跳着脚很不高兴,但没再往屋里凑,而是摆起了谱,“你这城里来的哥儿就是不懂事,也不知道给长辈端碗水喝喝。” 齐溪道:“我家连个装水的桶都没有,实在没水给你喝,恰好,这儿离水井也不远,吴阿婆要是真渴了就去水井那边喝吧,还能喝得饱些。” 接着将一根干柴扫飞了起来,差点刮到吴婆子的脸。 吴婆子一下就怒了,“小蹄子,你是在骂老婆子饿死鬼上身没喝过水?” 没等齐溪反驳,她就站起来,撸起袖子对着齐溪破口大骂,“好你个小贱人,老婆子可怜你一个城里哥儿跟了江家那个烂心肝的孽障,好心跟你搭话,你却这副嘴脸。” “呸,活该只能住这破茅屋,不识好歹的东西,亏老婆子还想另外给你谋条出路。” “我那儿一表人才,让他跟你相看都是你高攀,你还敢给老婆子摆脸,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齐溪这才明白,吴婆子竟打的是这主意。 他想也没想,就把扫帚朝吴婆子扔了过去,“滚!” 吴婆子这回被砸了个正着,张嘴又要骂,齐溪进屋抽出镰刀,直接朝吴婆子脖子挥了过去,“再不滚,我割了你舌头!” 他眼神凶狠,镰刀也是真敢往前挥,还真将吴婆子吓到了。 此时,远处有个人影正在慢慢靠近,吴婆子一看眼神顿时亮了,朝对方喊:“儿啊,还不来帮忙,有人要杀你老娘了。” 那是吴婆子的大儿子曹大用。 齐溪也看清了来人,只一眼,他就血色尽褪,僵在原地连动弹下都做不到。 曹大用由远至近,明明什么都还没做,齐溪却觉得自己已经快喘不上气了,手里的镰刀也险些握不住。 曹大用走过来,笑嘻嘻地要拉扯齐溪,“还是个烈性货,想动老子娘,不怕老子弄死你啊。” 齐溪重重咬了下舌尖,疼痛的刺激让他冷了些, 齐溪避开曹大用的手,满脑子只剩三个字,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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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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