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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 在齐溪即将挥出镰刀时,耳边传来了另一道声音,“齐溪!” 齐溪下意识回头,看见江行安就在不远处,正朝他疾步走来。 他一出现,曹大用不笑了,吴婆子也板着脸不高兴的样子,还假装地跟齐溪说:“时候不早,我们就回去了。” 曹大用舍不得走,被吴婆子推了一把,“下回再说。” 等江行安走近了,曹大用挑衅似的冲齐溪说:“溪哥儿,要是夜里忍得难受睡不着,记得再来找哥哥啊。” 然后才转身要走,但江行安的动作比两人更快,他一句话没说,直接抓曹大用的手腕,一边从齐溪手里抢过了镰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朝曹大用的手上砍了下去。 不怎么锋利的镰刀对着人手依旧有着削骨如泥的效果,曹大用手背被砍出长长一条口,鲜血直往外冒,曹大用也惨叫出了声。 江行安却笑的风轻云淡,“方才是想用这只脏手扒拉我夫郎吧,我没砍错吧?” “要是错了,只好再补一刀了,”江行安说着就要去抓曹大用另一只手。 吴婆子和曹大用终于反应过来了,吴婆子上来就推了江行安一把,“你个杀才,竟然敢伤我儿子,我杀了你。” 然后就对着江行安一顿抓挠,嘴里的骂声也没停。 江行安就拿着镰刀对着她的手砍,吴婆子怕伤着自己,躲躲闪闪的,愣是没能挠到江行安一下。 曹大用也满脸杀气地朝江行安冲来,举着拳头就要揍他。 以一抵二,江行安逐渐落了下风,脸挨了两下。 齐溪也像终于回了神,进屋找了根粗木棒出来对着曹大用的脑袋就敲。 齐溪完全被恨意席卷,每一棒都用尽了全力,恨不得将曹大用打死。 这个时候,正是村里人干完农活归家的时候,他们这又打又骂的,动静有些大,很快就招来了不少人。 双方都见了血,江行安不仅挨拳头,脸跟脖子都被吴婆子挠了几爪子,吴婆子还扯了他头发。 论这种打架经验,江行安显然是比不过吴婆子跟曹大用的,他还要顾着齐溪,没让两人沾他一下,吃了不少亏。 齐溪压根不躲,就追着曹大用打,身上头上,曹大用也不知挨了多少下。 怕他们闹出大事,村里来瞧热闹的人将两边分开了。 吴婆子还在骂骂咧咧,“小杂种,你不得好死,短命鬼,明天出门就摔死,撞死……” 江行安冷笑,“放心,我肯定死你全家后头。” “等你家死绝了,我会好心去给你烧纸钱告诉你的。” “行了,别吵了,一个村的人,什么死不死的。” 这话谁也没劝住,两边依旧在对骂,江行安不想吃亏,吴婆子骂他一句他还两句。 要是被人拉着,两边还会打起来。 后头把村长都招来了。 村长板着脸,看谁都不顺眼,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吵够了就闭嘴!” 这个时代村长的威望高,说话管用,吴婆子被震住了,江行安入乡随俗。 村长又问,“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他问的是江行安,吴婆子抢着答了,指着江行安道:“村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天杀的,他砍了我儿子一刀。” “你看他那手,现在血还在流呢。” 曹大用举着手怼给在场的人看,眼睛则恨恨地瞪着江行安。 “村长,不止手,我浑身上下都叫他们打疼了,头上还起了包,你可得为我做主。” 江行安回以白眼。 村长仔细检查了曹大用的伤,又问江行安,“他说的是真的?” 江行安:“那村长不妨先问问这两个贼偷了我家什么东西!” “谁偷了?”吴婆子指着茅草屋,“就他这一穷二白的样,有什么值得我偷的,少冤枉人。” 江行安:“那我书怎么没了?” “什么书?你放屁,你自己书没了关我什么事?”吴婆子气得脸都红了。 “不是你偷的,那你天天来我家门口是为了什么,今天要不是我夫郎拦着,你怕是要将我整个家都搬空。” 围观的村民有人开口,“吴婆子确实经常来破茅屋这儿转悠,还扒着孔,往里看,我都瞧见过。”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缺粪吃的老虔婆偷了我给我侄儿的米!” 江三才和丁麦冬也来了,听到江行安说吴婆子偷东西,立刻就上来帮忙了,他说着还要上去撕吧吴婆子,还是江三才拦了他一下,才没动手。 “什么米啊书的,我不知道,你们休想冤枉我。” “那江秀才两口子怎么跟你家打起来的?”有人好奇。 “那是……”吴婆子转着眼珠子不敢说实话。 “老东西,还我书,我告诉你,我那些书花了二十两银子买的,你必须赔给我,一两都不能少,否则我就把你告去衙门!”江行安一口咬定就是她偷了自己的书,要银子。 吴婆子冤死了,一个劲儿骂江行安放狗屁。 “我这儿就你偷偷进来过,除了你还能有谁?” 其实也有人怀疑这是江行安故意冤枉吴婆子的,毕竟他这人连侄女都能卖,那几本书肯定早卖了。 可江行安又说要报官,百姓怕见官,这种话他都敢说,村民不自觉偏向了江行安。 齐溪在一旁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吴婆子母子,像是恨极了,就让村民更信他们了。 虽然江行安不是好东西,可吴婆子一家更是没少干小偷小摸的事,村里不知多少鸡鸭叫他们给摸了去。 连村长都信了,冷着脸斥责吴婆子,“还不快把书还回来!” 吴婆子直接跪在了地上哭,“天爷啊,我没偷他的书。” “我就只摸了两把米。” 但没人信她。 村长提高了声音喝斥:“还不说实话,是真要抓你去见官不成!” 吴婆子瞅着村长的冷脸,指着齐溪小声补充:“就是说了几句让他这个大官家的哥儿跟我儿子好而已,真没偷书。”
第13章 受伤了 “嚯!”吴婆子话一出,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丁麦冬噌地一下就冲过去了,一巴掌就扇到了吴婆子脸上,“你这丧良心的烂骨头,打不死你!” 吴婆子还跪在地上,没提防,被丁麦冬摁在地上打了一顿结实的。 曹大用还被人抓着,不能上前帮忙,其他人也没一个伸手拦丁麦冬的。 敢做这种事,那就是该打。 见吴婆子被打得在地上哎哟哎哟地打滚,村长才喊了江三才让他把自个儿夫郎拉回来。 “老虔婆,你等着,回头我撕烂你的狗嘴,”丁麦冬战斗力强悍,被拉走前还踹了吴婆子两脚。 “行了,说到底是吴婆子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事,现在这样是你自己活该,用不着哭丧。” 村长开始调解,说完吴婆子又说江行安。 “虽说是吴婆子作孽,但你也伤了曹大用,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江行安不答应,挣脱抓他的手,“村长,我要他们母子给我夫郎道歉,还要赔礼。” “反正你们都说我是浑的,村长你要是今儿不判,那我就自己去曹家讨,到时候讨的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村长叫江行安给气到了,不过没等他说话,江三才先一巴掌呼在了他后脑勺,“说什么浑话。” 接着江三才又看向村长,“村长,我侄儿话虽浑,却也没错,要是这次你不给吴婆子一个教训,往后村里这些无奈不是想对谁家夫郎媳妇儿说什么都成,反正说了也没事。” “再说,我侄儿这脸都让他们挠破了,他可是读书人,要是留了疤可怎么” “就是,万一有人无中生有,随口说谁家媳妇儿跟自己有一腿,那不是逼死人吗?” 在场好些夫郎妇人都赞同江三才的话,跟着附和。 这些话,村长也不能不听,将愤怒都转到了吴婆子这个罪魁祸首身上,“吴婆子,曹大用,给江秀才夫郎赔不是,还有,你既偷了人家的米,那就赔十斤米给江秀才,另外再出五百个钱给江秀才当药钱。” 吴婆子想哭穷,被村长一个冷眼震住,“是不想在村里过了?” 吴婆子讪讪闭嘴,爬起来给齐溪赔不是。 曹大用也没敢犟嘴,就是不太真心。 江行安才不管他们真不真心,他要的就是逼他们低头。 “钱和米今晚送到村长家去,我自己去村长家拿。” 接着,江行安又看向在场众人,“乡亲们,我江行安以前是犯过不少浑事,但从成亲那天起,我就在改了。” “我就一句话,我现在就只有这破茅屋和我夫郎,谁要是敢惹我,那就试试看!” 村长在他说完这话后才让人散了,单独留下来警告他,“少惹事,不然就算你是秀才,村里也一样容不下你。” 江行安这会儿倒挺乖顺:“知道了,多谢村长帮我主持公道,我肯定不主动惹事。” “你最好说到做到,曹家把米送过来后,我让人给你送来。”村长说完便走了。 江三才和丁麦冬还没走,经过这些日子接触,他们对江行安改观了不少,知晓今儿不是他惹事,也没骂他。 江三才拍拍他肩膀,“有事喊人。” 丁麦冬也说:“照顾好溪哥儿,给他压压惊。” 送走他俩,江行安回头看齐溪,刚要开口,就见齐溪脸色煞白,额头全是汗,整个人连站都有些站不住。 江行安赶紧伸手扶他,“齐溪,你怎么样?” 齐溪舌头被他自己咬出了血,嘴唇也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此刻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气,站不住,也说不出话。 江行安扶着他进屋,让他在自己床垫上坐下,拿布头缝的洗脸巾沾了水给他擦汗。 想了想,手还是伸到了齐溪背后,上下轻抚着安慰他,“没事了,别怕,我在这儿,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别怕,别怕啊。” 江行安也不知道他跟齐溪说了多久的话,只知道齐溪开口时,他腿蹲麻了,起身时差点栽跟头。 江行安回头逗他,“看我这样,都不笑话下我吗?” 齐溪没笑,只指了指他的脸,“你脸上都是伤。” 江行安这会儿也挺狼狈的,眼角和嘴角都有伤,颜色都变了,吴婆子那爪子挠的爪痕更是明显,估计得养一段时间疤才能完全消失。 江行安自己看不到,反正手摸着还挺长的。 江行安扯着发痛的嘴角说:“没事,要是破相了,我就找曹家麻烦去。” 齐溪似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江行安当时会突然动手,除了听到了曹大用的话外,还因为他察觉到了齐溪的反应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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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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