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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清楚是他回来之前曹大用还说了别的,还是别的他不知道的原因,但看齐溪不愿意说,江行安也没追问。 “你再歇会儿,我去做饭。” 江行安把好消息分享给齐溪,“今天刘掌柜说丞相大人吃过木姜子做的菜,后头咱们的木姜子肯定好卖。” “对了,刘掌柜还送了我们一包点心和一只鸡,我做菌子鸡汤给你吃。” 江行安把点心放到了齐溪手里,又给他递个帕子让他擦手,自个儿忙去了。 齐溪盯着手里的点心,好半晌才慢慢打开,是绿豆糕,齐溪认识。 回齐家后他吃过一次,特别甜,很好吃。 齐溪擦干净手,拿起绿豆糕咬了一口,没尝出什么味儿。 他又咬了一口大的,有点噎人,还有点咸。 齐溪低头,有什么东西从眼里滴到了油纸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这个绿豆糕一点都不好吃。 可齐溪还是没舍得吐掉。 江行安一番忙忙碌碌把饭做好了,鸡汤还没完全好,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屋子,浓郁的光闻着味儿就让人馋得咬舌头。 齐溪想起第一次去卖菌子那天江行安说的话,他想,原来江行安说的是真的。 江行安先端了一碗鸡汤给齐溪,“先尝尝怎么样,咸淡如何?” 这是他提前凉好的,现在喝刚刚好。 汤刚进嘴里时,齐溪觉得舌头有点痛,不过汤很好喝,可能伤口得了补偿,喝着喝着就不觉得痛了。 鸡汤上浮着一层黄澄澄的油,很香,很鲜,一点都不腻。 齐溪没吃过多少好东西,也说不出什么形容的话,只回了江行安一句:“很好喝,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鸡汤。” 江行安很高兴,“小鸡炖蘑菇,世间美味。” 他跟齐溪商量,“我们给三叔他们送一半鸡汤过去吧,今儿多亏三叔他们帮忙。” “好,”齐溪没意见,他念好。 两人一块儿去的,江行安不放心让齐溪一个人在家。 最近家里有昭明的工具了,是在山里捡的松油,回来找个木棍把松油烧软些捏在上面,一个这样的松油火把能用好长时间。 火把烧得很旺,将路照得亮亮的,江行安在后面照着,齐溪在前面走。 快到三叔家时,齐溪听见江行安突然说了句:“齐溪,你以后的路一定都跟今晚一样,亮亮堂堂的。” 三叔家也在吃晚饭,点的是油灯。 看到他们俩,江三才还有些不高兴,“天都黑了在外面跑什么。” 齐溪把陶罐递给三叔,“三叔,我们来送鸡汤。” 江三才正要问,江行安就说:“三叔你快接了吧,齐溪端了一路,可累了。” 江三才只好接了,又横江行安一眼,“知道重,你不会端啊,手长着做什么的。” 江行安也不怕被骂,“这不是齐溪想谢三叔你今天仗义执言吗?” 江三才道:“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外道话。” 门口,三叔么的声音传来,“三才,谁啊?” 江三才回了句,江行安催他进去,“三叔快进去吧,我们也要回去吃饭了,这鸡汤可香了,我这会儿馋得直流口水。” 说完江行安就拽着齐溪跑了。 江三才在后面喊:“罐子!” 江行安:“明天来拿。” 跑回家后,江行安就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等喝进嘴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真香。” 他还跟齐溪分享,“其实用铁罐子,柴火慢炖出来的鸡汤会更香。” “咱们还少了调料,要是条件足,那鸡汤炖出来,好喝到人魂都能上天。” 不止鸡汤好喝,鸡肉也好吃,刘掌柜给拿的这鸡不算老,肉也没那么柴,咬着不费劲儿。 菌子则全是枞菌跟青头菌,都是滋味极好的。 溪泉村后面这片山没什么名贵的菌子,比如野生羊肚菌,鸡枞菌之类的,只有这些跟其他的杂菌。 江行安觉得也挺好的,有得吃他就很满足。 这大概是他最近吃得最满意的一顿,他跟齐溪两个人吃完了半罐鸡汤,煮的米饭也用汤泡着饭吃了个干净。 自从江行安有意给齐溪养身体后,基本都是他在做饭,也逐渐吃得比以前好些,齐溪也没再难受过。 早上的鸡蛋也没断,江行安还观察过,齐溪晚上都睡得更安稳了。 再过些日子应该就能长点肉,说不定还能长高一点。 他记得书中写过,这个时候的齐溪才十七岁。 江行安比齐溪先放碗,托着脸,笑盈盈地盯着他看,觉得很有成就感。 齐溪被他看得不自在,问他在看什么。 江行安摇头,“不可说,以后再告诉你。” 齐溪也没刨根问底,而是问了另一句话,“你不问问今天的事吗?不问问我为什么那么怕那个人吗?”
第14章 生病了 “你想说吗?” 江行安道:“你想说我就听,不想,我便不问。” 齐溪看着他,心情很复杂。 他其实最该恨的就是眼前这个人,可也是他,毫不犹豫把自己护在了身后。 那两人那么凶,他全替自己挡了。 齐溪忍不住想,有必要装成这样吗? 齐家都不要他了,假装对自己好能有什么好处。 可这次,心里多了另一个反驳声,万一不是装的呢? 怎么不是,齐溪不信。 可他们太不一样了,甚至除了这张脸,这个名字,其他的都不一样。 齐溪想相信,又忍不住挣扎。 他只能告诉自己,齐溪,不要轻易信他,别忘了梦中你是怎么死的。 齐溪忘不掉,还有今天那个男人,只要一想到那张脸,他就背脊发寒,浑身刺骨一样地疼。 所以齐溪最后也没告诉江行安。 他太怕了。 除了怕,还有许许多多的委屈,齐溪不明白,为什么倒霉的总是自己。 鸡汤还是没能起到压惊的作用,齐溪还是做噩梦了。 江行安被他一声声痛苦的哀求吵醒。 外头风呼呼地吹,还往屋里透,江行安艰难地点着火把照明,然后看到了齐溪满脸惊恐的泪水。 他挥着双手在驱赶什么人,嘴里一直喊着:“不要…不要…” 可手却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一样,没能挥起来。 江行安替他擦汗时,发现他额头烫得很,是发烧了。 这个条件,江行安只能一遍遍用冷水浸湿帕子给他退烧,好在他们后面多砍了些竹子,做晚饭时总会把这些竹筒装满,这会儿才有的用。 直到天快亮时,烧才慢慢退了下去,齐溪安稳地睡了会儿。 江行安一直守着他没走。 他想,齐溪是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人,不是书中几句话就被苦难纠缠一生的制片人,那个真实的梦一定让他怕极了。 如果下次齐溪再问,自己要强势些,让他说出来,陪他一起赶跑那个可怕的噩梦。 江行安很希望,这个从没做过任何错事的原书炮灰,能过得极好,极好。 早上,江行安又煮了粥,齐溪醒得有点晚,他醒来时,村长夫郎已经来过又走了。 村长夫郎来给江行安他们送曹家赔的米跟那个五百个铜板。 江行安夜里没睡,昨天脸上又挨了揍,样子实在不好看,所以村长夫郎看见江行安第一句话就是:“你这脸?” 江行安心情不好,臭着脸没说话。 村长夫郎知晓昨天的事,不好多说,只道:“我家里有些药膏,一会儿我给你拿些擦擦,能好些。” 然后又问起齐溪。 村长夫郎实则是得了村长的话来安抚齐溪的,虽然现在跟着江行安日子过得可怜巴巴的,可到底是官家的哥儿,还是个大官。现在不得势,万一过后大官想起这个哥儿,要看看他过得如何了。 村长怕到时候齐家人来找麻烦,那样大一个官儿,一句话就能要了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命。 江行安:“他病了,还没醒。” 村长夫郎赶紧让江行安带自己去看看人。 等进了屋,他才看到这屋里东西实在少得可怜,心中挺同情齐溪这个官家哥儿的。 齐溪睡得很沉,村长夫郎摸了摸他额头跟脖子说:“还好,不怎么烫,要是实在烧得厉害,记得要请大夫,我家牛车在家,你要用随时过来。” 村长夫郎其实还准备了好多话,比如说村长今天早上又去曹家把人骂了一顿,连这米跟钱都是村长上门去要过来的。吴婆子的男人更是狠狠收拾了吴婆子一顿,以后肯定不敢再动歪心思了。 可看着两人这样,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只交代江行安有困难就来找他们,然后就走了。 后头,齐溪刚醒,三叔么跟江枣就来了。 除了来还陶罐,江枣还提了一篮子菜,三叔么也把给齐溪做的鞋子带过来了。 一瞧两人,一个满脸青紫,一个病恹恹地捧着碗喝粥,顿时就站不住,说要去找曹家人算账。 江行安把人拦了,昨天他和齐溪也没留手,曹大用只会比他伤得更狠。 现在不能再闹了,一是得给村长面子。 二则是,江行安他们怕弄不死对方,曹大用下狠手,他们这茅草屋,一有点火星子就能着,江行安暂时不敢赌。 反正有昨晚那一出,曹家知道他们不好惹,能安分一段时间。 账,他会慢慢算的。 丁麦冬也没再说什么,拿出新鞋子,让齐溪试试合不合脚。 “最近都在山上忙,也就晚上有工夫缝一会儿,这才做得慢了些。” 齐溪吃完早饭,脸色好了点。 他摸了摸鞋子,很是喜欢,试过了也很合脚。 “合脚的,谢谢三叔么,你辛苦了。” 丁麦冬道:“客气什么,我是收了钱的。” “行了,你就好好歇着,这天儿黑蒙蒙的,瞧着要下雨,行安你今儿也别出去了,在家陪着溪哥儿,要是有事就喊我跟你三叔。” 江行安应下,“我知道的,三叔么。” 江枣在旁边抓着齐溪的手给他掐合谷穴,说她以往不舒服时她阿么就这么掐的,掐了会好些。 “溪哥,你好些了吗?” 齐溪笑笑,“好些了,谢谢枣儿。” “那你快些好起来,我还想跟你一起上山干活呢。” 走前甚至还把身上带的铜板都塞给了齐溪,肉痛但坚决,“我就这么多钱,溪哥你要是看大夫就先拿去用。” 齐溪不想要,但小姑娘塞完就跑了。 齐溪数了下,有整整十个。 他给收起来单独放了。 三叔么他们刚走没多久,天就下起了雨。 江行安让齐溪再去睡一觉,齐溪摇头,“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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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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