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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不说那破茅屋的事,也不管我哥之前做了什么,反正他现在已经死了,这害人的东西总不连棺材板都不给他买一副吧?” “五十两给不了,那就二十两加茅草屋,这样总成了吧。” 江行安没跟他们讨价还价的意思,转身就走。 曹家老二追上来拦他,“事情没完,你休想走。” 江行安笑了,“不走,我只是去报官。” 曹家老二脸一变,跟江行安打商量,“二十两多了,那十八,十五,十两总成了吧,你别给脸不要。” 江行安还真不想要,绕过曹家老二继续往前,曹家其他人也上来拦他,眼看着就要动手了,村长把江行安喊了回去。 江行安还是那句话:“村长,我一文钱都不会给曹家,是他们起歹心在前,摔进陷阱是自作孽,现在这人还是被他们自家人害死的,怎么也怪不到我头上。” “他们要报官我奉陪到底,别的想也别想。” 说完,江行安吆喝在场的人,“家里有木姜子的,送到我那儿去过秤,我要进城了。” 江行安不仅不肯出钱还借走了村长的牛车。 村里不少人觉得江行安冷血,可回家背木姜子的动作一点不慢。 不知道情况的也追上去找关系好的人打听,曹家外瞧热闹的人瞬间散了个干净,留下曹家人面面相觑。 吴婆子又开始哭儿子,姑娘和哥儿缩在一旁什么都不敢说。 剩下两个儿子问曹胜柱这下可怎么好,曹胜柱走到了村长跟前抹了把眼泪,“村长,我儿子命都没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村长:“那要不要我给你儿子赔命?” “村长,我没这个意思,”曹胜柱嗫嚅着解释,“我就是想要个说法。” 村长冷哼,“到底是要说法还是要钱?” “村长,既然你不给我做主,那我就只能自己去找人讨了。” “怎么讨?去把人杀了给你儿子偿命?曹胜柱我告诉你,你儿子怎么死的你全家最清楚,村里人也清楚,就算官府来了也是抓你曹家的人,再杀一个,那还是个秀才,你就不怕连累全家让你曹家真的绝后了,你对得起曹家的列祖列宗吗?” 在边上哭的吴婆子也没忘拱火,“那就杀了那个小蹄子,都是那个小贱人我儿子才会滚下去的,他还见死不救。” “那你敢说你们上山到底是想做什么吗?”村长提高音量质问吴婆子。 吴婆子自然不认,一个劲儿说村长偏心。 “那姓江的要茅草屋你说给就给,我家要咋就不行。现在他害死了我儿子还要护着他……” “我让江秀才住茅草屋是因为人家是暂住,给你家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凭什么白把别人的房子给你家!” 吴婆子还不了嘴,又开始嚎。 村长气得头痛,“行了,我垫的那一两银子就不用还了,给大用买棺材板吧。” “曹胜柱,我早就警告过你,叫你管好你自个儿的婆娘,闹成现在这样也只能怪你自己没用。” 村长也没多留,说完就走了。 曹家还要办丧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肯来搭把手。 …… 另一边,江行安收了木姜子就进了城,请了村长大儿子驾车,他出工钱,把齐溪也一块儿带上了。 送完货,江行安专门去买了两刀肉,又打了五斤酒,在还牛车的时候送给了村长。 “村长,给您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不仅是个麻烦,还是个隐患,曹家没得利还折了人,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村长也只能说:“我知道这事儿你不是你们的,但往后还是要小心些,曹家再找你们麻烦,别着急动手,让人来喊我。” “我晓得,多谢村长,”江行安应下。 这茅草屋是不能久住了,他得挣钱,挣更多的钱赶紧带齐溪搬走。 回家后,江行安先看了竹筒里的螺蛳,又换了一次水。 齐溪昨天下午捡的也泡上了,在另外的竹筒里。 他走过来问江行安,“现在能吃了吗?” 江行安道:“再泡一会儿,下午剪尾巴,晚上我来做。” 齐溪把紫苏叶翻出来,一晚上没管,都有些蔫儿了,他问江行安,“这还能用吗?” 江行安点头:“能,反正是要放进锅里炒的。” 紫苏叶的味儿也很明显,齐溪抓着闻了闻,“你是等木姜子卖没了,就要卖这个吗?” 紫苏比木姜子更常见,齐溪很担心能不能卖出去。 “是啊,晚上炒了螺蛳尝尝味儿。” “跟螺蛳一起卖?” 江行安点头。 齐溪更担心了,“城里人会吃这种东西吗?村里都是拿来喂鸡鸭的,没肉,还不好剥壳。” “可越是没肉,不就显得越贵重,费半天劲儿就嗦出来一丢丢肉,这么辛苦吃到嘴的肉是不是都得更香一些。” 就是可惜没辣椒,不然这种夏日夜市利器不得卖爆。 “别担心,这个不行,咱就换别的,总有法子的。” 齐溪突然笑了笑,显得很是明媚,“我不担心,我信你。” 他很少这样笑,或者说从没对江行安这样笑过,江行安看得有些怔。 齐溪的长相不算出众,只能说耐看,以前脸上没半两肉,这段日子被江行安养得好了许多,江行安才发现他竟还有酒窝。 他忍不住上手戳了戳。 突如其来的越矩让两个人都愣了下。 江行安忙把手收回背在背后,想道歉,可看齐溪没有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溪哥儿,等下次就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好不好?” 齐溪说:“不用等下次。”
第22章 不一样 剪螺蛳是件很麻烦的事, 个头小,屁股还硬,一剪子下去回弹的力道还要震下手, 叫人越剪越静不下心。 偏偏今儿没太阳,乌云压在天上既不肯散也不愿发善心降点雨冲走这烦人的热气。 可最让人难受的,是有一个听的人更加沉闷愤怒的故事。 齐溪不知道是在那一刻想通的,也或者太过冲动,想要搏一搏, 便应下了告诉江行安真相。 也是在说,他信了这个人不是原来要毁他清白的江行安, 不是梦中那个要了自己命的江行安。 其实故事很简单, 从新婚夜的失败开始,梦中那个江行安可没眼前这个好心,齐溪被他关着,日日折磨, 要么逼自己回齐家去求齐尚书给他官职, 要么就是逼自己拿出藏起来的私房菜供他去赌。 更多的时候就是纯粹的折磨,在外头有任何不如意的事就回来打自己一顿, 用针扎自己的指尖,十指连心的痛,齐溪不记得到底经历过了多少次。 直到后来, 他突然没了手。 “那次我问过你的,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怕曹大用,因为他也在我梦里出现过。” “许是偶然发现的,也可能是那个江行安说漏了嘴,他知道江行安把我关在了屋里,趁江行安不在的时候偷摸了进来, 说要尝尝尚书哥儿的滋味,我拼了命地反抗,可我太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身上的伤又一直没好,所以根本不是他的力气。就在曹大用快得逞时,那个江行安带着满身酒气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他是回来找我撒气的,可曹大用怕江行安找他麻烦,于是一口咬定是我勾引他,说我是想用身体换他帮我逃跑。他让那个江行安给我一个教训,不然我今天敢找他,明天就敢找别的男人,迟早都得跑。” 可怎么才能让一个人跑不了呢? 手脚没了就不行了吧。 然后齐溪就被那个江行安生生斩断了手脚。 齐溪痛得昏过去又醒过来,反反复复。 那个江行安说他命硬,这样都不死,又逼着他像条狗一样爬来爬去,直到不知道多久以后,齐溪终于撑不住,死了。 “我被断手断脚那晚在打雷,我死的那晚也是。” 所以他才会在做梦后的每一个雷雨夜做噩梦,吓得浑身发抖。 所以才会那么恨江行安,想杀了他,才会怕曹大用怕得发了高烧。 齐溪不知道是不是这会儿没打雷也没下雨,还是知道曹大用死了,也信了另一个江行安死了,他说的时候就没那么怕了。 只是剪螺蛳的手还是有些抖,也许是剪螺蛳剪累了吧。 齐溪想停下歇歇手,可抬头才看到对面的人一双眼红得不像话,眼中的心疼根本装不下。 他就那么看着自己,嘴唇张开又闭上,到后头只剩下一句泣不成声的,“齐溪。” 眼泪一下就砸到了手背,滚烫滚烫。 齐溪想,他本来没想哭的。 他都不怕了啊,而且本来就是梦,没发什么过,哭什么啊。 可好像就是止不住,一滴一滴,落在手上,砸到水中,溅起涟漪,让螺蛳喝了咸汤。 好久后,对面的人起身过来,似乎想抱一下自己,手伸出来又退了回去。 齐溪仰头,问他为什么不抱。 江行安说:“觉得这个身体不配。” 齐溪也说:“是啊,为什么你没能早点来呢。”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是你呢。” 江行安回答不了,他连齐溪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螺蛳终于不用喝咸汤了,江行安突然问:“你被关起来的时候大哥大嫂不知道吗?” 齐溪摇头,“我没见过他们,除了那个江行安外,我只见过曹大用一个人。” 江行安很肯定地说:“那这不对,你确定是在关在江家的话,他们不会不管的,他们不是那样的人。” 齐溪也确定,就是成亲那晚他住的那间屋子。 “说起来是很奇怪,我都没听到过大哥大嫂说话的声音。” 他的求救声从没得到过回应。 江行安说:“他们恨死了原身却不讨厌你,你在家求救他们肯定能听到。” 除非,他们都死了。 而更大的可能是,齐溪做的梦是假的。 “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和你的梦截然不同的故事。” 江行安从自己看的那本书的开头说起,说到是他这个身体被千刀万剐而死。 “我穿来时你剪刀正抵在我腰间,我快吓死了,所以连忙就跟你说我不是原来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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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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