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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凤衔玉已觉大不妙。 孟子安却还没反应过来:“知道啊怎么了?” “清都山掌门的独子凤衔玉!你知道吗?”掌柜激动地开始搓手,“还有掌门的徒弟,濯玉!” 凤衔玉两眼一黑,原来是这种“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项孟二人呆住,掌柜兴致勃勃地继续道:“这二位是师兄弟!且都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这都算了,且他们名字里还都有一个玉字,甚至还一块儿长大,这叫什么?这叫什么?” 掌柜越说越激动,手拍得啪啪响。 孟子安颤抖着手:“什、什么?” “公子啊你真缺少发现情的眼睛。”那掌柜唏嘘不已,眼睛发光,掷地有声,“这叫孽缘啊!!!太值得一写了!!!” 犹如当空一道响雷,凤衔玉登时被劈成了灰烬,旋即怒从心起:造谣还有名有姓的要不要脸! 项宛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不不!” 掌柜:“要的要的,一定要的!” 孟子安:“真的不要真的不要!” 掌柜:“真的要真的要,二位客气什么呀!” 掌柜只以为他们不好意思,项孟二人百口莫辩,愣是被不要命地塞进了胸口然后送出铺子,掌柜还在身后招手吆喝:“这是第一部,后面还会有新的出来,要是觉得好看到时候一定要来捧场啊!” 孟子安捧着那书如同捧着灼手的炭,欲哭无泪:“带着这个回山我们会不会被掌门和师兄劈成两半啊。” “不止。”项宛幽幽道,“可能是五马分尸吧……”
第24章 求救 过了两天, 调查结果传回来,果不其然,近一月清都山附近有不少暴毙的, 数起来竟有三四十个, 且嚷着心脏疼死掉的也不在少数。 一直打呵欠的凤衔玉闻言终于清醒过来, 问:“可有查过尸体?” “基本都入土为安了, 不好验尸。”负责的长老姓赵,答道,“问了许多,才有五个家里说想查清死因,愿意启棺验尸。” 凤千秋:“结果如何?” “那些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有两个看不出异样, 确实是暴毙, 但是其余三个就不是, 玉儿没有想错。”赵长老神情严肃,“尸体唯有心口处的血肉是好的, 我们的弟子划开胸口, 连心脏都完完整整,只是……” 说到这里, 赵长老的语气十分艰难:“那心口长着一朵……暗红色的花。” 光是想象这幅场面就十分诡异, 凤衔玉不由得生了一身鸡皮疙瘩,长老们神色怪异,仿佛一阵邪风从这间高深的殿宇里刮过。 凤千秋自座上掀袍而起, 踱步而下, 与此同时, 书生尸体被也被再度抬到了殿中。 这两天尸体一直被封在冰棺中,腐烂速度得以延缓, 但仍然出现了青紫尸斑,污绿色以树枝状排布其上,然而胸膛处基本还是两天前的模样,唯独肿胀起的“紫葡萄”似乎更发亮了些。 凤衔玉皱起眉头,余光中看见凤千秋取过了一把匕首,立即拦住凤千秋的手,“爹”在舌尖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改了称呼:“……师尊,我来吧。” 凤千秋轻轻摇了摇头,推开凤衔玉。 他手起刀落,那颗“紫葡萄”被一分为二,渗出半凝固的黑血,其中陷着一粒小小的,犹如李子般的球状物,凤千秋把它从书生胸膛处挑出,它哒的一声落在地上,又轱辘轱辘地滚出好远,沾着黏糊糊的血,所有人都不禁后退了几步。 “……是花苞!”片刻后有个人骇然道。 凤千秋居高临下地定定看了两息,啪的一下将匕首掷到一边,眉头紧紧拧起。 凤衔玉蹲下身忍着恶心感,近距离观察那粒花苞,没看出是个什么品种,似山茶又更小、颜色则更加深沉,甚至花瓣还显现出诡异的柔嫩质地。 能长在人心口上的能叫什么好花。 猝然间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雪白的靴子。 那是濯玉。 他自始至终就在殿中,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此时走上前来,不仅没有避开花苞滚出的血痕,甚至还不以为意地踩在了上面。 见状凤衔玉的眉毛猛地一挑,有种想把濯玉立刻拽离的强烈冲动,喉咙咕噜了几下,好歹是没说出口,却听见濯玉开口,嗓音有种冰冷的质地:“这是病?还是毒?” 这话倒提醒了众人。 赵长老恍然梦觉,立即命人去请清都山里修医的高阶弟子。 “五花八门”山里修什么的都有,修医的也有,但少,一柱香后来了名青衣女修,头上一支木簪,像是才从山外赶回不久,风尘仆仆,进来前她已经知道大概情况,但看见书生尸体不正常的形状,以及那粒花苞,仍是脸色苍白。 “弟子公冶若。”她说。 凤衔玉对她有印象,上辈子清都山之祸后山里遍是衣修,多以璇玑山的人为主,公冶若是其中为数不多的清都山弟子,后来璇玑山的人退出,就只有公冶若在山里忙碌,他被濯玉囚在山顶洞府时,公冶若也来替凤衔玉看过,因而有印象。 公冶若行礼后,先捡起花苞盛在小碟子里,之后便伏在冰棺边验尸,气味很不好闻,所有人都侧开了脸,几番下来,她回到正中央,躬身道:“弟子无能。” “什么都看不出来?”凤千秋问。 公冶若惭愧道:“暴毙确实系此花所致,它在人的心脏里长大,吸吮人的骨血,等到快盛开的时候就会夺走性命,但具体这花是什么,弟子实在看不出来,弟子斗胆——这邪祟伎俩事关重大,还是得致信璇玑山才好。” 赵长老忧心忡忡地转向凤千秋:“掌门!” 其余人也跟着赵长老一同向凤千秋请命。 凤千秋眉头皱成了“川”字型,食指不轻不重地敲着扶手,节奏分外叫人焦躁。 众长老都在等待凤千秋的命令,凤衔玉正要说什么,耳朵忽然捕捉到一声来自远方的尖啸,猛地扭头朝殿外看去,而濯玉竟然也做出了同样动作。 众人不明所以,凤衔玉轻轻一“嘘”。 片刻后只见青光刺破天穹,一道金青色灵符呼啸着破空而来,似一只穷途末路的鸽子,带着一身伤,鲜血淋漓地扑到了凤衔玉的手中,上面有极显目凌厉的三道血痕。 众人表情空白了一瞬,旋即才有人惊道:“三指血印!是青雀门的求救符号!” 灵符一入凤衔玉手,连个停顿都没有便轰然炸开,法阵唰地一下铺开,灵光冲天。 中间是一名身着金袍广袖、身形高挑的年轻修士虚影。 是孔炎。 青雀门的衣裳一向以招摇为上,什么繁复来什么,什么金贵来什么,少主的法袍自然也是琳琅满目,织金能闪瞎人的眼,孔炎也担得起这件衣裳,每次穿着都端得一副绝佳公子仪态,活脱脱少年英豪意气风发。 如今这身少主金袍却破破烂烂,凌乱不堪,沾着不少鲜血。 连孔炎自己都一脸疲惫颓然,把散发胡乱向后耙梳,以剑驻地,沙哑道:“玉儿,我只能找你了!” 这虚影并不是实时的,仓促间说了一句话便消泯,随灵符一同送来的,还有孔炎自己的一小段记忆。 很短,只有几息的功夫。 从背景看出,依稀是座红布大挂的大殿,但许多人都倒在了血泊里。 而孔炎的视线里,是一名身着青雀门服饰的修士举剑朝他捅来。 这修士面孔分为狰狞,浑身却软绵绵的,手脚不自然地扭曲起来,像是骨头都给什么重物给压碎了,关节之间只有薄薄的皮连接,右手甚至缺了两根手指,但他握着剑的手竟然还是那么稳!那么凶! 只见修士的胸膛处空了一个大洞,心脏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开得正盛的暗红色花。 众人看清那花的瞬间,面色全然阴沉下来,霎时间大殿里静得掉一根针都听得清,下一秒,记忆戛然而止,法阵旋即风流云散,化作一枚小小的羽毛飘进凤衔玉掌中,濯玉无声地眯起眼睛。 凤衔玉黑着脸,想起来了,孔炎的确说过三月后他族弟要成婚的事。 以精血为墨,三指同时涂抹的三指血印绝对是修士间几乎不会动用的求救符号,如今青雀门少主竟然会以此向凤衔玉求救!想来青雀门一定是出了大事,那么清都山要出手吗? 这其间行事实在非常敏感。 众人面面相觑,冷色的阳光扫过大殿的每一块青砖,连公冶若也感到空气中似乎有根无形的弦被绷紧了,片刻后凤衔玉扫视了一圈他们,冷笑道:“我的朋友,不用你们。” 说罢,他转过身,扬长而去。 其中有个长老神色尴尬:“其实也没说不去嘛。”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年轻人还是太心急了。” 凤千秋对此不置一词,沉默间诸位长老突然听见有人轻笑了一声,遂狐疑地互相看了半天,只见那濯玉也走出人群,转身从大门出去了,这才发觉那笑声竟然是来自这个从不在人前表露情绪的剑修! 半个时辰后,清都山山门。 凤衔玉远远地看见了两个人影,不用想也知道是凤千秋和濯玉。 他慢吞吞地走过去,低头主动道:“爹,不好意思。” “你——唉,算了!”凤千秋叹了口长气,轻轻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你就欺负你爹出不去。” 凤衔玉揉揉头。 “清都山人太多,我也不是每个人都管得住。”凤千秋道,“年轻人为朋友两肋插刀,我理解,可你也要保你自己的小命,就当是为我,行么?” 凤衔玉:“……我知道的,爹。” “行了,早去早回。”凤千秋道,塞给他一个乾坤袋,又在他眉间抹了一下,“能打就打,打不赢就要跑,知道不,这里头是保命用的法器灵药,别省,该吃就吃,我还给你一道飞羽的刀意,情急之下可以用。” 凤衔玉低低地应了声,为了掩饰情绪,低头翻乾坤袋里的飞行法宝,翻了半天没翻找,却听见灵沼剑出鞘的声音。 凤衔玉敏锐地抬起头来,恰好与濯玉对视,他分明什么都没说,但凤衔玉竟然意外地从濯玉不见任何情绪的眼神中感觉到什么,一愣,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你……” 还没问完,濯玉就一掐剑诀,灵沼剑嗡嗡地浮了起来。 凤衔玉了然:“……” 好吧,至少不用找失踪的飞行法宝了。 “濯玉也去,我就放心了。”凤千秋道,仿佛意有所指,“我就说你们总归是正儿八经一块长大的嘛!” 二人一剑御剑而行,半夜时才到青雀门地界。 那时凤衔玉正靠着濯玉打盹儿,虽然晚上御剑很冷,但濯玉背后却有种莫名的温暖感,令人昏昏欲睡。 被冷风一扑,凤衔玉勉强醒来,脑子还很糊涂,顿时一个重心不稳向侧边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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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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