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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没有问题! 去你的公道话! 去你的误会! 望着好友无知无觉的脸,孔炎一时怒极攻心,哇地又吐出了第三口血,濯玉眼疾手快,飞速俯身,手越过凤衔玉肩头扳住他的脖子,往后一拉,正正好避开了孔炎吐血的范围。 凤衔玉双手扒着濯玉小臂,呆怔地看了看地上的新血,忽地劫后余生地想到:幸好没被孔炎吐了一身。 孔炎看他神情,有什么猜不出来凤衔玉正在想什么的? 若非实在是没血可吐了,他非得吐濯玉身上不可,还有凤衔玉!也别想逃! 这时,凤衔玉余光扫见先前所见的飘渺宫乐修背着琴跑了过来,站定后气也没来得及喘,直接对孔炎严肃道:“孔少主,叶真人现下估计没空给你治疗了,你们家门主刚刚发病了!” 孔炎眼前一黑。 那边长风殿,叶枢被一堆孔家人从孔忌身边撕出来后,又死马当活马医地推了回去,孔家人帮着他死死按住不停抽搐的孔忌,连缚仙索都拿了出来,七八个人出了一身汗,终于是把孔忌捆回了床塌上。 “这到底怎么了?”有个孔家人问,“又是走火入魔?” 叶枢飞速替孔忌梳理灵脉,安抚识海,但很明显地感觉到孔忌心口的那团邪物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吞噬灵力,甚至影响到了他的金丹。 这到底是什么邪物? 凤衔玉他知道多少?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门口有人喊道:“少主来了!” 所有人当即让出空当,纪元冬架着孔炎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孔炎见父亲跟发了魔般在床塌上不停抽搐,只觉脑袋都在轰隆隆地响,一手撑在桌子上才没立刻倒下去,深吸一口气,对叶枢道:“叶真人,家父他到底怎么了?是我打伤的吗?” “伤确实是伤了,但这不是重点。”叶枢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头大象,“如我看得不错,令尊的心脏处附着了一个邪物,此邪物正在以令尊的金丹为食,但我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从没有见过。” 邪物? 凤衔玉一来便听到这两个字,登时有种不详的感觉。 他与濯玉对视一眼,又同时望向孔忌的心口。 难道又是那朵花?那花和阿蓝、和刚刚出现的那只魔修有什么关系?是他们带来的吗? 叶枢也看见了人群里的凤衔玉,眼神复杂,床上的孔忌忽地发出一声状如野兽的嚎叫,孔炎的手立即攥紧了,因虚弱而苍白的脸上爆起青筋。 “此事非同小可。”叶枢语气异常严肃,“以我之力无法解决,少主,我必须要通知师尊。” 璇玑山山主覃葛。 这时殿中议论纷纷,有孔家人上前劝道:“覃山主若知晓,岂非全天下都知道了?” “是啊,少主三思!” 叶枢冷冷道:“若想瞒住,阁下须得将我、飘渺宫的纪道长、清都山的这二位道长都一并杀了,或还有几分胜算。” 那人一吱唔,立即恼羞成怒,正要说什么,话没说出口,先迎来了孔炎的一声断喝:“闭嘴。” 眼下孔忌卧床,孔炎是青雀门当之无愧的话事人,就算再不情愿,那些人也只得不吭声,低头等待孔炎的决定,孔炎并没有沉默太久,手腕一翻,灵力化成青色小雀,扑腾扑腾翅膀,朝外飞去。 竟是要直接解封山令了。 正好这个时候,东方渐白,天亮了起来。 “等等。” 一对男女道侣突然同时道,凤衔玉觑其眼熟,又见众人纷纷让开,于是想了起来,当时他与濯玉要进桃花殿,这二位就站在殿外围观的人中,似乎是苦主孔啸云的父母。 孔啸云父与他儿子长得极像,抬眼看了一眼众人,道:“我儿无辜惨死,好侄儿,你给我指条明路,我该找谁去偿啸云的命?” 殿中猝然一静。 “此事……是我对不住你们。”孔炎表情沉痛,手里还握着断了的流光剑,“我不知道阿蓝还记恨着我与父亲,偏偏要在这时间来找我们的麻烦。” 犹如一块石头激起千层浪。 “阿蓝?哪个阿蓝?” “莫不是当年害死钟真人的那个魔修?” “哪个钟真人?” “啧,这你都不知道吗?钟真人是门主的道侣,就是少主的亲生母亲啊!” 议论纷纷,孔啸云父问:“什么意思?” “夺舍。”孔炎转身坐在了孔忌的榻边,“是我不够小心,中了他的招。” 叶枢在一旁道:“诸位,我是倪师妹的师兄,我作证,他们二人在上桃花殿之前,就已经咽了气。等我师尊来了,他必然会为倪师妹做主。” “你说的那个甚么,阿蓝。”孔啸云之母抓紧了她的剑,颤抖着嘴唇,“他人在何处?” “自然在魔宫。”孔炎答,“托清都山二位道友的福,将他赶了出去。” 凤衔玉总觉得哪里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众人还要问阿蓝的事,尤其是叶枢,孔炎却提高声音,一甩袖子,略微不耐烦地道:“等覃山主来了再说。” 叶枢也给璇玑山去了灵信,转头看见凤衔玉正贴着他那位师兄,坐在了柱子之后,一红一白隐藏在阴影里,似乎正在说话。 一只修长雪白的手按在阴影边缘,几乎有些灼目了。 叶枢身不由己地靠近好几步,师兄弟的谈话声小飞虫似的钻进了他的耳朵,只听凤衔玉道:“我醒来之前,那魔修在说什么?” “疯话而已。”濯玉道。 凤衔玉疑道:“可我怎么听到了什么心魔,什么痛苦?” 濯玉语气淡漠:“听错了。” 天光将近午时,一片祥云出现在天际,旋即璇玑山的灵舟轮廓浮现。 叶枢喜道:“师尊来了!” 话音未落,鹤唳铿锵,木质灵舟轰然落地。 一名身着深蓝宽袖长袍的修士悠然现身,腰佩一枚精致的长方形墨玉佩并蓝穗子,手里还拿着一把竹扇,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身后跟了一长串同叶枢打扮差不多的弟子,排成人字形,好似大雁群成精。 这位便是璇玑山的山主,覃葛。 覃葛年纪看上去非常年轻,完全不像执掌七大宗门的大能之一。 叶枢忙不迭上前行礼:“弟子叶枢,拜见师尊。” “起来罢。”覃葛摇着扇子,也不说废话,径直对孔炎道,“少主,你家掌门呢?” 甫一坐定,覃葛手也没探,便唏嘘道:“这是魔尊七杀的手笔啊。”
第31章 心花 除了凤衔玉、濯玉和孔炎之外, 其余人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还是太年轻了。”覃葛说,合起扇子,扇尖抵在了还在不停抽搐的孔忌眉心, 口里道, “也难怪你们这些小辈不知道, 魔尊七杀, 那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覃葛看见了人群里的凤衔玉:“说起来,凤家小子 ,当年还是你家掌门使出的最后一击,虽然初出茅庐,但可谓是功劳远大, 若非如此, 尊父怎会顺利建立清都山。” 凤衔玉一怔。 许多年前魔尊横空出世, 此人在入魔之前的过往已不可考, 只知道他一经出世,便引得世间大乱, 旁人惧怕, 称其为“七杀”。 后来七大宗门掌门不得不联手起来,将其封禁于魔宫才算完。 “理论上来说, 只要七大宗门均传承连绵不绝。”覃葛说, “他没有可能再踏出魔宫一步。” 说话间,一束温和的灵力顺着扇尖渗进孔忌眉心,凤衔玉只见这位以温和随性著称的医仙大人倏然色变, 动如闪电, 迅速掀开了孔忌的衣裳, 之前令叶枢惊愕不已的紫黑色凸起霎时毫无阻拦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这是什么?” 覃葛带来的弟子其中的一个失声道。 覃葛眼也不眨地盯着那凸起,扇子尖在肿胀处一点, 沉吟片刻,问道:“其余人的尸身何在?” “都停灵在偏殿。”孔炎的眉毛沉沉压下去,“覃山主,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心花’。”覃葛叹了口长气,“算是惹着大麻烦了,以人的心脉为养料,待到花开之时,便是人绝气之时。心脉越强,长得越凶,死得就越痛苦,多少年没出现过了,我还以为它早已经绝迹,它是怎么从魔域流出来的?” 凤衔玉听着,一颗心咕咚坠了下去:“岂不是若中招的是修士,受的苦便比凡人多上许多?发作更加厉害?” “正是。”覃葛答。 霎时间孔炎表情难看至极,右手狠狠攥起,过了许久,才听到他苦涩而勉强的声音:“请问山主,家父还有得救吗?” 覃葛啪地一下收了竹扇,掌中取而代之的是七根雪亮银针。 只见他屏气凝神,银针唰唰飞出,准确扎进膻中、百会、神阙等七大穴位,登时间灵力汩汩从落针处向四肢百骸流动,裹住孔忌全身,勾勒出明亮的经脉走向,最后汇聚在心脏处,似一只手,抓住了那所谓的“心花”。 “如今我一时也没有转圜之法,如今只能先控制它的长势,暂时让情况不要继续恶化下去。”覃葛道,孔炎身躯明显颤抖了一下,又勉强支撑住,覃葛低头注视孔忌心口,表情严肃,“此非小事,璇玑山责无旁贷——带我去瞧瞧其余尸身,心花一旦出现可不是好玩的,当年好险没有传播开去,小枢儿,跟我走。” 叶枢“哎”了一声,连忙跟上师尊脚步。 路过凤衔玉时,他刻意侧了一下头,看凤衔玉神情。 青雀门弟子正在将死尸从废墟似的桃花殿挪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侧殿,覃葛一面低头打量,一面听叶枢语速飞快地交代来龙去脉。 躺在最前的是孔啸云及倪鹭。 倪鹭并不算是璇玑山记名弟子,只是曾在外门修学过一段时日,而后便下山做散修去了,是而这还是覃葛第一次见倪鹭。 这位医仙大人遗憾地摇了摇头:“太可惜了。” 于是又去看孔啸云,他双目圆睁,胸口处一个硕大的空洞,心脏已经不翼而飞了,覃葛一愣,下意识以为是孔炎动的手:“贤侄,你怎么还把人家的心给掏了,花呢?” 孔炎此刻经脉全空,还在握拳抵唇虚弱闷咳:“其实……” “是我。” 一道冷淡的嗓音响起,立刻成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濯玉本人还是冷冷淡淡,面上不带任何情绪,按着腰间的灵沼剑。 听到濯玉的声音,凤衔玉才从那种梦游般的状态里清醒过来,连忙替濯玉解释:“当时魔修夺舍,情况紧急,我师兄下手有些重。——是吗,孔炎?” 孔炎唇角抽抽,视线扫过殿中其余所有死尸胸口的大洞,只得忍气吞声:“……是。” 覃葛多看了濯玉好几眼,表情古怪。 濯玉将视线从凤衔玉身上收回来,毫不客气地直接问覃葛:“山主说那只魔不可能踏出魔宫一步,那么,是否有人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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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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