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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千秋咬得腮帮子咯吱咯吱地响:“我要杀了他!” 凤衔玉两手一展:“不许杀!!!” 濯玉:“……” 父子俩互相瞪了半天,凤衔玉大有你不答应我就坐地上撒泼的阵仗。 半晌过后,凤千秋从齿缝里一个一个地蹦出字:“我和他!掉进!水里!你!救谁?!” 凤衔玉:“???” 濯玉:“……” 凤衔玉沉痛地对凤千秋道:“当然是你了!你是我爹啊!” 闻言,凤千秋脸上的怒色终于消退了些,他冷笑着看了濯玉一眼,昂首挺胸地转头走了。 凤衔玉:“……” 他把濯玉拉进屋:“别理他,要面子呢。” 又眼睛亮晶晶地道:“去干嘛了呀?” 濯玉还没来得及说话,倏然轰隆一声,整座山都震了一震,小石子你追我赶地从二人身侧滚下去,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条十几尺的长长裂缝,宛若突然崩裂开的伤口。 “怎么回事?!”凤衔玉立即道,“要叫师弟师妹们赶紧走!” 他迈腿就要走,却蓦地被濯玉拉住了手,从身后抱住了。 “我叫他们都走了。”濯玉平静道,“山上除了师尊、你和我,没有其他人了。” 凤衔玉一愣,濯玉继续道:“你能感受出来……我身上的魔气吗?” 凤衔玉完全呆住,那些床笫间被他忽略的种种不对劲之处终于完全腾上心头,他猛地转过身:“你怎么?” “没事,不会死。”濯玉道,扶着凤衔玉的头把他按进自己怀里。 剑修的嘴唇挨过凤衔玉的发丝,他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咳咳,二位,我还在呢。”有人虚弱地说。 凤衔玉惊得险些蹦起来:“谁?谁在说话?!” 一只灰扑扑的麻雀扑棱扑棱翅膀落在一边灌木上:“……是我。” 凤衔玉和麻雀黄豆似的眼睛大眼瞪小眼,未几指着它:“你是孔——” 凤衔玉改了口:“阿蓝!” 麻雀一挥翅膀:“叫不惯还是叫我孔炎吧。” “你怎么逃出来的!”凤衔玉正要祭出弓,警惕道,“什么时候来的!” 麻雀面无表情:“比‘怎么就不能叫玉儿’更早点。” 凤衔玉:“……” 那不就是一直都在! 麻雀继续面无表情:“虽然但是,仙尊阁下,你怕是忘了,现在你们正被其他宗门追杀,没人会再给剑尊大人说亲了。” 凤衔玉:“……” 金光一闪,长弓在手,凤衔玉瞄准麻雀,狞笑:“拿命来!” 濯玉:“……” ==作者有话说:== 一会儿还有一章,赶工中——
第81章 魔修 少顷后一人一鸟终于息战, 凤衔玉毫发无伤,麻雀喜提掉了无数羽毛,蔫蔫地立在石桌子上, 顶着乱毛:“以多欺少!不公平!” 凤衔玉冷笑:“你都魔尊了还要公平, 差不多得了!” 濯玉从乾坤带里拿出那面缩小的业镜, 摆在石桌上, 凤衔玉的注意力立马就被吸引过去了。 麻雀看了眼冷面剑尊,啧了声,小声道:“不就说了几句话,至于吗!” 濯玉睨了他一眼,麻雀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 凤衔玉完全没注意到这小小的交锋, 他摆弄了下那镜子, 左看右看, 镜子什么都没有, 只照见他自己的眼睛,咦了一声:“诶, 那人呢?” 麻雀一愣:“谁?什么人?” “你不知道??”凤衔玉奇了, “这镜子不一直摆在你魔宫里么?你不知道里面有人?” “但我从没见里面有过什么……人……”麻雀搜刮自己的记忆,确定没有见过。 “里面是那七杀的心魔。”凤衔玉道, “是他的一缕善念。” 麻雀急忙问:“那你看见他长什么样子了么?” 濯玉却道:“不一定是真相貌, 看见了也没什么用。” 麻雀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不能解决掉心花,山下的人不会走的,你们会被追杀一辈子, 即便是宗师又有什么用。”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最重要的麻烦, 就是这个心花毒。 二人一鸟面面相觑。 这护山大阵还能抵抗一番, 据孔昭传来的消息,在覃葛的努力之下, 再加上妙玄禅师诵经,那些人的命是保住了,但是魂却没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凤衔玉一拍大腿:“他们的魂是不是跑去了……那儿?” 那个生死交界的……度朔城。 濯玉点点头:“合理。” 凤衔玉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一团糟,叹气道:“那怎么才能回来啊。” 又陷入了僵局,而与此同时,还有魔修找上门来,谄媚地要向濯玉表示臣服,以获得死而复生之法,被麻雀一翅膀扇出门去。 它瞪着黄豆眼睛,呸了一声:“本尊还没死就在这倒戈!想得美!” 凤衔玉:“……” 其余宗门的人又打上来了,濯玉去修补大阵,凤衔玉也四处探了探,没发觉有什么问题,遂回洞府。 路上他把之前从濯玉那里拿来的业镜拿出来掂在手里瞧。 左看右看这就是一面普通至极的镜子,刚好够凤衔玉照照脸,丝毫人影不见,仿佛当时在魔宫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而已。 那心魔是藏了起来,还是不能出来? 怎么样的条件下他才肯露面呢? 凤衔玉边想着边慢腾腾地往上走,走到一半,发觉洞府门口有人,他先是以为是濯玉,定睛一看,却不是。 凤衔玉:“……爹?” 凤千秋身形一僵,半晌后转过身来,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声:“那什么我就来看看——” 话没说完,只见面前的少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一阵风似的就扑了过来,扑了凤千秋个满怀,就跟小时候一样,凤千秋的视线立即就软了下来,拍了拍凤衔玉的肩:“乖,我们进去说。” 凤衔玉:“……” 凤衔玉也身形一僵,喏喏道:“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他昨晚又和濯玉闹腾了一晚,濯玉要去收拾的时候他觉得好玩,没让去,估计现在还是一团乱。 “为什么?”凤千秋很疑惑,少顷脸色一黑,阴着脸把凤衔玉从怀里拨开,瞪着他。 凤衔玉赶紧一脸无辜地笑。 凤千秋怒道:“都怪濯玉!” 凤衔玉:“……” 凤千秋又簇眉道:“你手里是什么?镜子?” 凤衔玉:“喔这是——” 话没说完异变陡生,只见一捧洪流般的灵力光瀑从镜子里倾泻而出,瞬息之间那业镜就变大了十倍,哐当一声深深地扎在了地上,那附近的地面都被这面举世无双的镜子给压塌陷了三寸。 过于强烈的灵光照得两人都无法睁开眼睛。 那光瀑简直像一面能与天地抗衡的巨大宝剑,登时将天穹捅了个洞穿。 山下,表情阴鸷、识海动荡的上阳宗宗主百里桓仿佛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身边的崔烈忙道:“师尊?” “业,镜。”百里桓一字一顿,眼白里充斥着蛛丝般的血丝,“当年被七杀从宗门宝库里盗走的法宝,怎么会在……清都山?”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梦里琢磨当年的蛛丝马迹,每个出现的人、每件发生的事,以期弄明白真相,比如这面失踪的宝镜。 他到底忽略了什么? 韩荷生忙不迭去扶百里桓,好友剧烈的识海颠簸居然让他的心魔泄露了一瞬,就映在瞳孔里。 韩荷生看见了一个多年不见的人。 那是百里桓的师尊,上一任上阳宗宗主,百里桓的瞳孔里倒映着他师尊的死相,表情凝滞在一个未散的笑意上。 一束清亮的剑光拔地而起,极速掠向山顶。 而凤衔玉完全被光瀑淹没了,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睁大,继而他看见年轻时候的凤千秋被上一任上阳宗宗主带回了宗门。 还小小的,双目通红。 “唉孩子,没事啊。”老宗主长相很和蔼,“以后你就在我这里生活吧。” 小孩点了点头,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时有个衣裳鲜亮的小孩喜气洋洋地迎过来:“师尊,你终于回来了,咦,这是谁?” 小孩有些害怕地往老宗主身后藏。 老宗主安慰他:“没事,这是我弟子百里桓。” 又对百里桓说:“这是千秋。” 宗主亲自带了个孩子回来,全宗门山下都以为这位必然是宗主的第二个亲传弟子,就连百里桓也曾这么认为,可是一查,众人都傻眼了,千秋根骨并不好,就算有老宗主照看,也很难通过内门弟子的试炼,只能一直做外门弟子。 众人非常惋惜,千秋却很平静:“没关系的。” 虽然如此,老宗主还是亲自给千秋铸了一把刀,送给千秋。 千秋给它取名:“飞羽。” 千秋就在上阳宗这样长大了,他非常想要结成金丹,这样,他就可以下山去找人了,可惜他的根骨拖累了他,始终结不成金丹。 后来有一日深夜,千秋在屋子里擦刀,他擦得非常认真,听着窗外的蝉鸣,忽然不知为何心尖耸了一耸,无端心悸起来。 这几日老宗主出门去了不在,宗门上下由百里桓亲自照看。 百里桓是这一辈新秀,理应不会有问题,可是千秋还是出门去了。 他在宗门内大致走了走,然后锁定了宝库的方向,走了没多久又皱眉,拐弯朝东走,途中又拐了好几个弯,百步之后,千秋瞪大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面前那道长廊上,歪歪扭扭躺了好几个人。 千秋赶紧往前跑了几步,屈身探他们的呼吸,好险,有气。 他那口气还没松,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双黑靴子,千秋整个人一僵,浑身汗毛倒竖,只听来人慢悠悠地道:“你是谁?” 那声音一响,千秋更是僵硬。 简直像骨头卡住了似的,他抬起头,望见狰狞的鬼面与一双幽深的瞳孔。 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的下巴就被冰冷的手指抬了起来。 这人好整以暇:“倒是奇了,你们那个牛逼轰轰的首徒都一无所知,倒是你,居然能察觉到我?” 千秋呼吸凝滞,说不出话来。 “你叫什么?啧,连个金丹都没有?”来人说,眼尖地瞥到了千秋腰中的刀,屈身直接握住了刀柄,轻而易举地抽出来,比在眼前打量。 老宗主的手笔不可能差,这的确是一把特别好的刀。 来人一边看一边说:“唉,给你倒可惜了。” 眼前这个刀修,根骨实在一般,想着,他把刀翻了个面,看见上面的錾字,鬼面下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不过一闪而过,而且藏在鬼面下,谁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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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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