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莱因哈特。”周清玄闭着眼睛,声音闷在他领口上,“下午埃里希特他们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又去了一趟皇宫了?” “陛下对过几天的开庭,询问一下具体情况,还有关于雄保会的一些想法。”他低头在周清玄发顶上轻轻印了一个吻,“你在家里和伊索他们玩得开心吗。” “开心。就是吻得有点缺氧。”周清玄睁开眼,仰起头看着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白天笑闹后的困意,但目光已经恢复了几分清醒。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莱因哈特紧抿的唇角上,沿着那道薄唇的弧度极慢极慢地描了一圈“你呢。首席幕僚阁下,今天在皇宫有没有笑过。” “在皇宫那种地方不太适合笑。”莱因哈特握住他作乱的手指,轻轻拢在掌心里。 “那现在呢。”周清玄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重新攀上他的后颈,把他拉低几寸。 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光里亮得格外专注,嘴唇几乎贴着莱因哈特的嘴唇,呼吸和呼吸缠在一起,却偏偏不吻下去“现在可以笑了吗。还是说——首席幕僚阁下连在自己卧室里都要端着。” 莱因哈特垂下眼睫看着他。这个人在他怀里,嘴唇离他只有一线之隔,正用那种明知他会失控却偏要撩拨的语调喊他“首席幕僚阁下”。他克制了太多年——克制自己不暴露弱点,克制自己不表露情绪。但此刻在他怀里的是他的雄主,是他这辈子的婚约对象,他从来不需要在他面前克制。他低下头,把这个调戏了他大半天的嘴唇轻轻含住。 不是那种失控的掠夺,也不是那种轻得像怕碰碎玻璃的试探,是刚刚好的力道,是首席幕僚在枢密院对着虫皇都能面不改色,此刻却把所有的冷静都融化在这个吻里的温柔。舌尖极轻极慢地描摹那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边缘,退开时眼底有极淡的笑意。 “笑了。现在满意了吗。” “不满意。”周清玄又把他拉下来,在他唇角轻轻咬了一口——不是标记时的用力咬合,只是留下了一圈极浅极浅的牙印,和他今早在埃里希下巴上加深的那个如出一辙“首席幕僚阁下,你的克制在我这里不管用。” 莱因哈特把自家雄主重新拢进怀里,手掌继续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平稳而温柔,却带着某种被周清玄逼出来的、极其难得的松弛。他说克制不管用这件事,清玄在他第一次标记的时候就知道了,现在又亲口说了一遍,他会记在心里。 窗外星兰草正在夜色里安静地发光,周清玄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刚才咬他时那道极淡极淡的弧度。今晚大概又会是很好的一天。
第27章 见鬼的气运之子 周清玄在咖啡香中醒来时,意识还在晨光里漂浮。他揉着太阳穴,昨夜莱因哈特似乎在耳畔说了些什么,此刻却像星兰草的晨露般蒸发在记忆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对方留下的银质发夹,残留的雪松与朗姆酒气息让困顿的意识泛起涟漪。 想了想,周清玄在意识里呼唤系统,还有几天就开庭了,有些东西需要确认一下,塞尔温·瓦伦的那个所谓的伪男主气运,让他莫名有些不安。 “系统。瓦伦现在的气运还能作死几次。” 【经天道碎片最新监测,塞尔温·瓦伦身上残留的天道气运值在目前阶段尚能支持他再进行两次超出自身能力的行为。系统推测:此两次消耗之后,天道碎片的残留保护将彻底失效,届时可击杀,不会触发任何反噬。】 两次。 即将和雄保会的开庭,瓦伦肯定会到场,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除掉自己的机会。这是一次,那还有一次呢?是在法庭直接动手两次,还是会留一次到法庭之外? 周清玄试图在意识深处追问系统,但是这一次系统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出明确数据,反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那种带着极细微颗粒感的电子音开口【宿主,塞尔温·瓦伦虽为伪气运之子,但其命运轨迹仍受天道碎片的部分遮蔽。他的具体行动计划,系统无法预判。这是规则。】 周清玄没有追问,这段时期埃里希他们无论如何追踪、调查,都以失败告终。但是他在第一世做警察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情报总有无法补齐的时候,而到了那个时候,拼的就不是谁的底牌多,而是谁更能沉的住气。 周清玄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推演法庭上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 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这一刻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四平八稳的电子合成音,而是每个字都带着滋啦滋啦的卡顿,每一个字节都被挤压的支离破碎。 周清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激得猛然睁开眼睛,心跳一下子冲到嗓子眼,攥紧莱因哈特发夹的手指也瞬间泛白“系统,你怎么了?” 【……系统收到更高权限指令——宿主周清玄,立刻停止对塞尔温·瓦伦的击杀计划。】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极其艰难地破译一段被尘封了太久的旧规则【补充指令:天道碎片残留规则限定。塞尔温·瓦伦在气运消耗殆尽之前——不可死于你或任何与你锚点链接的雌虫之手。】 “为什么不能杀——” 【因为天道的因果锁链尚未斩断。】系统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稳,但那份平稳里透着某种极其罕见的紧迫【在这个位面尚未崩溃的上辈子,塞尔温·瓦伦是五位雌虫的婚约雄主,他与厉烽·烬渊、埃里希·夜煌、克莱德·奥伯斯坦、伊索·星澜、莱因哈特·晨星曾构成一个完整的因果共同体。天道将他们视为一体——他的命,曾经与他们的命绑定在同一个气运循环里。现在天道虽然濒临崩溃,但这种因果残留依然会判定,若宿主你在瓦伦气运归零前直接击杀他——反噬不会落在你身上,会落在他们身上。】 周清玄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拆解,每一个词都被他翻来覆去地检视。 “……那他现在还剩两次气运。如果我等他消耗掉这两次,等他不再是‘气运之子’——因果链条就会自动断开?” 【是。天道碎片赋予他的保护随气运消耗而递减。每消耗一次,他与五位雌虫之间的因果锁链就削弱一层。两次之后,他将不再被天道视为‘共同体成员’。届时击杀他,毫不顾忌。】 “……那我现在对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消耗他的气运。”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冷刀尖上弹射出去“反过来,我们和他之间的每一次博弈,都在加快那层天道碎片的瓦解。” 【没有错。】系统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些不耐烦,似乎是被这方世界的天道搞的有点崩溃,【厉烽·烬渊他们按照设定,应该是改变这个三观扭曲世界的最佳对象,让这方世界的雌虫们获得新生。结果上辈子,天枢系统将塞尔温·瓦伦匹配给了厉烽他们,结果宿主你也清楚——天道变得千疮百孔,世界也濒临崩溃。】 周清玄没说话,他有点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天道求助到我这里,希望我可以帮他稳定世界。结果他做了什么?把塞尔温·瓦伦带回来了。带回来就算了,因果链都没有斩开。】 系统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把积攒了很久的怨气一股脑倒出来,【他带回来一个残次品,还附带一整套天道的残留规则。我不能直接杀他,你不能直接杀他,连烬渊他们都不能直接杀他——就因为上辈子他们曾经被匹配到同一个婚约系统里,天道到现在还把他们当成“共同体”。这是什么逻辑?他上辈子把他们害得还不够惨吗?】 周清玄嘴角勾了勾,在意识深处轻轻说了一句:“……系统,你是不是在骂天道。” 【我没有在骂天道。】系统停顿了一瞬,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但那份平稳里压着某种他从未听过的、极深极深的疲惫【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位面的天道在崩溃之前就已经判断失准了。它选错了气运之子,把塞尔温·瓦伦当成改变世界的支点,结果他把所有支点都拆成了碎片。现在它向本系统求助,却因为自己定下的规则,依旧在保护那个罪魁祸首。】 “……所以你刚才说他的气运还剩最后两次。” 【是。最后两次。两次作死之后。他不再受任何保护,因果链也会彻底断裂。不会再反噬到烬渊他们身上。】系统的声音慢慢恢复了平稳,但周清玄听得出来——它也很烦。 “……等塞尔温·瓦伦的事情结束了,再有谁身上背负着异类的因果链,你第一时间告知我,不管是谁重生回来。” 【已记录。】系统顿了顿【另外——宿主,你刚才说“不管是谁重生回来”。你是在担心还有第二个塞尔温·瓦伦吗?】 “不是担心。我只是觉得,这辈子好不容易把锚都种稳了,不能再让上辈子的旧账把任何一根锚扯松。”他睁开眼,在意识深处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系统在后台默默把那行“宿主说不管是谁重生回来”的备忘存进核心数据库——它知道宿主不会让任何旧债压垮他的锚。
第28章 风波将起 庭审将近,银月庄园这几天的灯光一直亮到很晚。 厉烽把周清玄从沙发上抱起来时,他的手还无意识地攥着莱因哈特刚打印出来的最新一版雄保会预演提问,指尖在纸页边缘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周清玄的睫毛在厉烽颈侧轻轻颤动,呼吸平稳而绵长——但厉烽知道他没有睡着。他每次真正入睡时睫毛是纹丝不动的。 “……你有心事。”厉烽把他放在床上,替他掖好被角,拇指轻轻按在他无名指的婚戒上。 周清玄睁开眼,深棕色的眼瞳在床头灯的暖光里安静地注视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开庭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有点紧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心里有些事。等庭审结束,我再告诉你。” 厉烽没有追问。他只是在床沿多坐了一会儿,等周清玄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才起身,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的一档,推门出去时顺手把门带上。 书房里全息屏幕还亮着。埃里希、克莱德、伊索和莱因哈特围坐在办公桌四周,几组情报数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埃里希将几组追踪记录投在全息屏幕上,手指在终端边缘轻轻敲击——那是他在情报局养成的习惯,每次遇到无法闭合的证据链时就会下意识做这个动作。 “列森·霍尔、泽维尔·林,还有佩里安·沃斯。这几只雄虫平时眼高于顶,最近却扎堆往中央星的贫民区跑。那片区域,”他顿了顿“正是我之前失去塞尔温·瓦伦踪迹的地方。他最后一次被通讯追踪锁定,就在贫民区的地下管道附近。” 克莱德的指尖在便携终端上划过,把三只雄虫近期的财务记录逐条投在全息屏幕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3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