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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皇后对视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皇后从茶几下抽出一份文件，翻开，里面赫然印着一行字：名誉顾问享有独立提案权，可直接提交全体委员会议，无需层层审批。 周清玄看着那行字，也笑了。 他靠回柔软的沙发，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转了一圈，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片刻后，他抬起眼，语气轻缓，但是字字掷地有声。 “章程草案我看了，核心条款没有问题。但我还想追加一个重要提议。” “说。”皇帝的手仍搭在椅背上。 “强制精神安抚配额制。” 周清玄的声音平稳清晰，回荡在安静的会客室里， “所有帝国登记在册的成年雄虫，每周必须为自己的合法配偶，完成至少一次正规精神安抚；每月必须为无配偶、无雄主的雌虫、退役军雌，完成三次公益精神安抚，军雌享有绝对优先权。 无正当理由拒绝执行、敷衍了事的，直接由军部强制执行，发配边境服役一个月，永不豁免。” 话音落下，会客厅陷入安静。 不是尴尬的死寂，而是所有虫都在快速权衡利弊、考量后果的凝重沉默。 皇帝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皇后偏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开口，语调依然平稳，但语速比之前慢了半分。 “你知道这个提议一旦提交委员会，会触动多少雄虫的利益吗？雄保会刚倒，你现在提这个，等于在刚刚平静下来的湖面上又砸了一块石头。而且是一块很大的石头。” “我知道。”周清玄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但如果不趁现在提，等新的利益集团重新站稳脚跟，就再也提不了了。雄保会倒了，委员会成立，趁热打铁。现在不提，以后更提不了。” 四目相对，没有丝毫闪躲。 一边是手握帝国权柄的帝王，一边是撼动帝国格局的雄子； 一边是顾虑朝堂动荡、皇室根基的隐忍，一边是看透时局、一心破局的清醒。 皇后适时合上章程草案，指尖在封面上极轻地敲了两下，语气温和体贴。 “你伤还没好全，今天先到这里，回去休息。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谈。” 周清玄没有追问，也没有急躁。 他知道这不是拒绝，也不是拖延，帝国需要一点时间。 他站起来，对着帝后微微欠身。 会客厅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皇帝走到窗前，看着花园里的花花草草，站了很久。 皇后没有催他，只是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你在顾虑什么，我清楚。”皇后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通“你怕老牌贵族雄虫集体反弹，怕牵扯出皇室旁支长辈，怕朝堂动荡不稳。” 皇帝转过身，眼透着复杂的情绪，还有对可以预见的烦躁“这次不是小打小闹……” “但是，陛下，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贵族雄虫更怕死呢？”皇后看着皇帝，嗤笑一声“一群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雄虫，一群从小就锦衣玉食的雄虫，他们比任何雄虫都怕死。”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 皇后弯起嘴角，伸手把章程草案从丈夫手里拿过来，翻回第一页，在页脚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她把笔递给皇帝。 “……签吧。趁热打铁。这是那个孩子的原话。” 皇帝接过笔，沉默片刻，在皇后名字的旁边落下了自己的签名。笔迹很稳，像是终于放下了某个压了很久的犹豫。 这份看似平和的章程，即将掀起席卷整个帝国的腥风血雨。 旧贵族的反扑，才刚刚开始。 〖宝子们，我要准备新题材了， 哨向 语音厅 你们更偏向哪个题材?当然我会先把这本老老实实写完。只是提前做好前期准备(๑Ő௰Ő๑)〗
第51章 检查 从皇宫回来，没有虫问周清玄和皇室聊了什么，就连向来心思缜密的莱因哈特，也始终缄口不言。 他们太了解自己的雄主了。这场入宫谈话，从来都不是为了雄主自身的权势与荣光，谋算的、争取的，全都是它们这些雌虫的生路与未来。 午后时分，军医长和医师准时抵达银月庄园，带着全套便携检测设备。 检查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繁琐。 军医长翻完最后一项数据，眉头彻底舒展。 身旁的医师也看着屏幕，满意地点点头。 “恢复得不错。各项指标都回到正常范围下限以上，可以自由活动了，但是一旦感觉不舒服，就要立马休息。” 军医长看着周清玄，语气松快“饮食方面，营养餐可以停了，正常饮食，清淡为主。” “精神力呢？”周清玄忽然开口“我的精神力，什么时候可以正常使用？” 虽然他真实的精神力是SSS＋级，但是平时一直都被系统压制在S级。一是为了不越过皇帝的SS＋；二是他的身体条件不允许。 他这段时间出事，雌虫的精神海状态他非常担心。 医师从终端屏幕上抬起眼，语气客观又严谨“理论上，再休养一周就可以进行最低强度的安抚操作。但你的核心问题从来不是精神力的透支，而是你身体体质太弱了，是身体承受不住精神力运转的负荷。” 军医长也沉声附和“我们建议至少再休养两周。” 周清玄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自己的几位雌虫，声音充满关切“你们呢？这段时间，你们的精神海……有没有不适？” “我们没事。”厉烽率先开口，没有半分迟疑。 “原来的安抚，效果非常好。”克莱德捏着终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克制“我的精神海波动值一直维持在正常范围内，近一周的平均值，比上个月还低了两个百分点。” “ 昨天去做了检查，精神海很稳定，虽然数值有所上升，但是依旧在正常范围内。”伊索难得没开玩笑，但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雄主想练手的话，我愿意当第一只小白鼠。” 周清玄看了莱因哈特一眼，莱因哈特正在收床头柜上的水杯，动作和平时一样平稳，没有抬头。 周清玄没有追问。 他的目光越过莱因哈特，落在门框边那道沉默的身影上。 埃里希靠在门框上，手里的枪被拆了装、装了拆，靛蓝色的眼瞳安静地垂着，没有与他对视。 军医长忽然开口，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医嘱都更郑重。 “周雄子，有几句话，我要单独和你说。” 几只雌虫对视一眼，没有多问。 厉烽和莱因哈特带头走出卧室，克莱德收起终端跟上去，伊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埃里希最后一个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军医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医师站在他身侧，终端屏幕还亮着，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五条不同颜色的波动曲线。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的五位雌虫，在你昏迷期间的精神海状态，我这里都有完整的存档记录。”军医长叹了口气“我们和陛下沟通后，由陛下亲自通知他们，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做检查。” 周清玄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没有表情，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们刚刚说的话，并没有对你撒谎。”医师笑了一下“但是他们没有把话说全。” “先说厉烽军团长。”军医长在终端上调出一条深灰色的曲线“他的精神海波动值在你昏迷第二天达到了峰值——那天你心跳停了三次。然后他跑去试炼场，整整打了一个晚上，才勉强把暴动的精神海强压下去。但他的波动曲线一直没有回到基线，靠暴力压制精神海，本身就是治标。” 周清玄没有说话，他知道试炼场，那是军雌发泄的地方，受伤也会痛。 他想起那天迷迷糊糊的闻到的修复液独有的味道，那不是错觉。 “克莱德·奥伯斯坦。”医师接过话头，调出另一条浅蓝色的曲线“他的精神海在他经手三位军雌雄主的处理案时出现过一次明显波动。他私自服用了精神稳定剂，强压下了异常，全程没有上报，并且还修改了数据。” 军医长长叹一声“如果不是他的副官发现了不对，偷偷告诉我，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药物？”周清玄的眉头皱了一下。 “是最基础的民用精神海稳定剂，只适用于普通雌虫，副作用是重度嗜睡、食欲大幅减退，而且安抚效果微乎其微。”医师的声音平静却让人心头发紧“为了压制精神海的不适，我和军医长推测，他应该会过度使用药剂。副作用只会更大，这也是被他副官发现的原因。” “不然以他的能力，他的副官根本不会发现。”军医长补充。 周清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心口微微发涩。 他想起克莱德每天坐在床沿记录数据，指尖在终端屏幕上稳得像台精密仪器。他从没提过自己也在吃药。 “伊索·星澜的精神海，表面上是他们当中情况最好的一个。”军医长调出第三条淡紫色的曲线“但他的稳定，是用超负荷的排练、巡演、连轴的工作换来的。说白了，他是用身体的疲惫去对冲精神的压力。这种方式的隐患很大，精神海的反弹波动会比持续压抑期更剧烈，而且容易在安抚时失控。” 医师补充道“我建议过他减少排练时长。他没听。” “他不会听的。”周清玄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只是在自言自语“他怕闲下来。” 军医长和医师对视了一眼。军医长把最后两条曲线同时调出来——一条暗蓝色，一条琥珀色。 “莱因哈特·晨星殿下的精神海波动曲线在你昏迷期间一直处于中度偏高状态，但你第一次苏醒之后迅速回落。他的自我调节能力是目前五位里最强的，暂时不需要外部干预。” “那埃里希呢。”周清玄没有看那些曲线，只是看着军医长。 军医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暗蓝色的曲线放大，指着其中一段持续三天的峰值区间“他的精神海波动值，在你昏迷的头三天，全程持续处于警戒线以上。不是间歇性波动，是持续性的高位运行。直到你第一次苏醒，才出现明显回落。” “三天。”周清玄的声音很轻。 “七十二个小时的不间断的高位暴走，说实话，如果是一般的雌虫，估计早就虫化了。”医师接过话，语气难得没有用任何医学修饰“我找莱因哈特·星辰殿下了解过。” 医师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他在法庭上无法对罪魁祸首下手。他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到了自己身上。自责、愤怒、无力——三种高负荷情绪同时作用于精神海，加上他本身是战斗型军雌，精神海的自我调节阈值天生就比文职型低。他现在看着还挺好，但那是被他自己硬压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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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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