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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通通讯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快,但开口时的语调仍然平稳,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务“二殿下,请说。” 奥列格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他用一贯简洁的风格,逐条陈述了宴会上发生的事——禁药、瓦伦、果汁、精神力爆发、覆盖全帝都的安抚。 他说得很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莱因哈特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说话。 他握着终端的手指在奥列格说到“他昏过去了”时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但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挂断通讯后,他在走廊里站了一段时间。然后他推门回到谈判厅,坐下,翻开那份已经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谈判文件,抬眼看向对面的边境特使。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份与己无关的备忘录,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任何虫置喙的强势“谈判已持续六小时,双方立场已完全明确。接下来,进入终局条款确认。四十分钟内完成所有议程,我方需要尽快返程。” 克莱德坐在他身侧,没有问通讯的内容,只是推了推眼镜,将面前那份还没核完的预算表合上,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 笔尖落在纸面上,稳稳写下自己的名字。他签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数秒。 帝国军团总部会议室里,军演部署会议还在进行。 厉烽的终端震动时,他正在全息投影前讲解协同作战方案,灰眼睛扫过屏幕上的通讯请求,冷硬的轮廓没有松动半分。 他对副官微微点头示意会议暂停,走到会议室外的走廊,接通。 奥列格的声音从通讯那头传来。 他和厉烽之间向来没有多余的客套,开口就是正事。 厉烽靠在走廊墙壁上听着,灰眼睛盯着对面墙上的星图,视线焦距在某个不知名的坐标上。 他没有打断,没有追问,甚至在奥列格说到“周清玄已经昏迷”时,他的呼吸都没有乱一拍。 但挂断通讯后,他没有立刻回到会议室。 他在走廊里站了相当长的时间。 然后他推门进去,走回指挥席,拿起激光笔,继续讲解协同作战方案。 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简洁,战术逻辑一如既往地滴水不漏。 但坐在前排的副官注意到一件事——军团长握着激光笔的那只手,指节收得比平时紧,紧到金属笔身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只有近处才能听见的轻响。 接下来的半程会议,厉烽的语速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五,所有需要讨论的议题都被他用最简洁的方式敲定。 会议结束后,他单独留下了副官。 “安排最快返程航线。”他说,灰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巡演后台的化妆间里,伊索刚卸完妆,银紫色长发还散在肩头。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终端震动时几乎是本能地秒接。 看到奥列格的名字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和二皇子不算熟,但此刻二皇子主动联系,只可能是因为周清玄。 他接起通讯,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 随着奥列格的声音一句一句传来,他散漫的坐姿慢慢变得笔直,手指攥紧了椅子的扶手,银紫色眼瞳里映着化妆镜周围那一圈暖色灯泡,却没有任何温暖的光芒透进去。 他说“知道了”,声音很轻,很稳。 挂断后,他站起来,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推开门,对门外还在确认下一场演出曲目的经纪虫说了一句话。 “巡演暂停。立刻安排返程。” 经纪虫张着嘴愣在原地。 他从来没有见过伊索·星澜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不是偶像式的甜美,不是撒娇式的任性,是不容任何违抗的命令。 第一军团驻防指挥所里,埃里希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那台刚刚结束通讯的终端。 他听完奥列格说完整件事,只说了一个字:“好。”挂断。然后转身走向门口,拿起搁在椅背上的配枪,开始检查弹夹。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插弹夹、拉保险、扣枪套,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像是刻在肌肉记忆里。 他没有愤怒地砸墙,没有失控地吼叫,没有说要立刻飞回中央星。 他只是在检查完所有装备后,站在指挥所门口,看着中央星的方向,靛蓝色的眼瞳在边境的风沙里沉静而笃定。 但所有值班军雌都默契地绕开了他。 因为埃里希·夜煌身上散发出的气压,比边境星域最猛烈的沙暴还要危险。 就在二皇子通知厉烽他们的时候,军医长和医师已经做完了初步检查。 “陛下,这个罪虫所说药剂的资料,烬渊军团长在昨天已经交给我了。”军医长将一沓资料递给一旁的侍官“可能是因为烬渊军团长打破了密封试剂管,导致了药剂的活性失效。” 军医长扭头看了一眼陷入癫狂的瓦伦“所以这支试剂仅仅是激发了周雄子的精神力,迫使他大范围的释放精神力,昏睡两天就没事了。” 跪在旁边的医师,也补充道“陛下,该资料消息,臣等已经同步给了帝国科学院。”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范围,微臣猜测, 是药剂激发了精神力。换做任何一个S+的雄虫都会有同样的效果。” 医师的话,让在站在上位的帝王,不被察觉的松了一口气。 军医长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那只被侍卫死死按住、仍在喃喃“不可能”的瓦伦,语气冷了下来 “至于此虫声称的‘耗尽本源、痛苦死去’,纯粹是无稽之谈。但是无论哪种,都改变不了他蓄意谋害的事实。” “不可能——不可能!”瓦伦嘶哑的吼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回荡,但没有任何虫回应他。 侍卫将他的嘴牢牢堵住,拖了下去。 皇帝站在高位上,灰蓝色的眼瞳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他的目光在贵妃脸上停了不到半秒——那半秒里没有责备,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贵妃的脊背窜过一股比任何怒斥都更刺骨的寒意。 然后他收回视线,转向军医长,声音沉稳而清晰“周清玄安置于莱因哈特·晨星的寝宫,由皇室亲卫与军部联合护卫。非朕手谕,任何虫不得接近。调皇家医师轮值看护,每两小时汇报一次体征数据,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看向大皇子埃利奥特“埃利奥特,你即刻通知厉烽·烬渊、莱因哈特·晨星、埃里希·夜煌、克莱德·奥伯斯坦、伊索·星澜——让他们放下手中所有事务,即刻返京。告诉他们,这是朕的旨意。” 皇帝没有看凯恩斯,没有看贵妃,只是在转身离场前落下了最后一句话,语调不高,却让满堂权贵心头一凛 “今日宴会所涉禁药一案,由枢密院、军部、帝国科学院三方联合彻查。所有相关虫等,无论身份,一查到底。” “贵妃,今日发生在你操办的宴会上,朕给你三日,交出所有宾客名单、侍者名册、后厨进出记录。三日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贵妃屈膝行礼,声音依旧端庄,但指尖已死死掐进掌心“……是,臣妾遵旨。” 皇帝转身离场,身边的侍官高声唱和“陛下起驾——” 满堂权贵齐齐躬身,没有虫敢动,没有虫敢出声。 大皇子埃利奥特直起身,转头看向身旁的奥列格。 奥列格已经打开了终端,手指悬在通讯录上——厉烽、莱因哈特、埃里希、克莱德、伊索,五个名字依次排列。 他看了埃利奥特一眼,埃利奥特点头。 通讯请求同时发出。 奥列格没有废话,只是通知厉烽他们尽快返回。 挂断通讯后,奥列格收起终端,和埃利奥特并肩朝皇后离开的方向走去。 皇后西尔维娅此刻正坐在莱因哈特寝宫的床边,亲自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极轻极慢地擦拭着周清玄额角细密的汗珠。 少年躺在莱因哈特素灰色的床单上,乌黑的发丝散在枕间,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平稳而绵长,仿佛只是在一个漫长的安抚之后终于可以安心睡去。 而从他身上溢出的精神力,正在逐渐变弱。 军医长说他至少要昏睡两天——两天,足够那五只雌虫从帝国的每一个角落飞回他身边。 她想起刚才,自己抱着这只清瘦的年轻雄虫穿过满堂跪伏的权贵时,贵妃那张强撑着端庄的脸上终于露出的裂缝。 她又想起周清玄第一次被莱因哈特带进皇宫见她时的样子——那孩子站在她面前,深棕色的眼瞳里没有怯意,没有讨好,只有一片干净的、让人想要护在身后的坦荡。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孩子会成为自己那个永远把心事藏得太深的侄子的软肋,也会成为这座腐朽帝国里一把不可多得的刀。 窗外传来飞行器引擎的低沉轰鸣,由远及近。 第一架已抵达中央星上空。 皇后将毛巾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替周清玄掖了掖被角。 她没有回头,但声音稳稳地落在安静的寝宫里“让侍卫打开所有门禁。告诉他们——直接进来。他在等你们。”
第68章 调查 就在皇宫的众虫还在虫心慌慌的时候,星网,彻底炸了。 一条匿名帖子,以恐怖的速度横扫帝国全网,登顶热搜榜首,热度还在疯狂暴涨。 最初,只是帝都一只普通雌虫的随口感叹: 『虫在帝都主城区,精神海莫名被彻底安抚了。有没有同类感受到异常?』 评论区起初清一色嘲讽、质疑,满屏不屑。 [楼主想蹭热度想疯了?] [帝国顶尖研究院都做不到全域安抚,你做梦呢?] [又一个博眼球的,这年头什么噱头都敢吹。] 可短短三分钟,风向彻底、完全、颠覆性反转。 无数帝都雌虫、尤其是身负战伤的军雌疯狂涌入评论区,字字泣血,锤死了这场不可思议的奇迹。 [是真的!我在帝都军医院,现在整层楼全是排队做精神海复检的雌虫,队伍直接排爆走廊!] [退役军雌报道!我的精神海裂痕三年濒临崩溃,每个月对着雄主屈辱跪求才会获得微不足道的精神力安抚,刚刚那股精神力扫过的瞬间——所有撕裂的剧痛全部平息,裂痕边缘直接抚平!] [没有雄虫靠近、没有仪器辅助、没有任何干预!是纯粹、温柔、极致包容的顶级精神力!] 很快,精准的覆盖范围被无数虫实测证实,全网哗然。 [只覆盖第二、第三军团驻防区!!] [刚从第一军团边界开过来,跨线的一瞬间差别肉眼可见!第一军团干干净净,半点余波都没有!] 消息炸开的瞬间,帝都彻底躁动。 无数精神海千疮百孔、常年被痛苦折磨、永远等不到安抚名额的退役军雌,自发朝着二三军团驻地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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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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