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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车道车流疯狂汇聚,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 第三军团驻地门口,短短十分钟,自发聚集了数百名沉默的军雌。 他们不吵、不闹、不喧哗。 只是静静伫立在驻地之外,闭眼承接那股迟迟不散的温柔精神余波。 常年盘踞在骨髓、啃噬精神海的痛苦被一点点抚平。 有身经百战、浴血沙场从未掉过一滴泪的军雌,蹲在冰冷的地面上,无声痛哭。 这是帝国无数年以来,第一次无差别、无偿、温柔救赎所有伤痕雌虫的顶级雄虫精神力。 贵妃寝殿,寒气刺骨。 莉亚·诺里斯盯着终端上沸腾的星网舆论,精致的眉眼间凝着刺骨的阴寒,胸腔怒火几乎要焚毁理智。 全网都在狂欢、都在膜拜那位神秘的雄虫。 可偏偏,这股席卷帝都、救赎万虫的精神力,精准避开了第一军团。 那是诺里斯家族世代掌控、牢牢攥在嫡系手中的核心军团,是凯恩斯最大的底牌! 不是失误,不是巧合。 是昏迷之中,依旧精准划分的阵营,是当众彻彻底底的公开处刑! “好一个周清玄。” 莉亚的声音冷如淬毒寒冰,字字带锋 “虫都昏迷了,依旧不忘站队。二三军团尽数被庇护,唯独诺里斯嫡系的第一军团,分毫不配。” “明日朝会,满朝文武、全军将帅都会质问——为何唯独诺里斯麾下无一军雌被救赎?!” “你让整个诺里斯家族,沦为全帝国的笑话!” 凯恩斯立在殿中,面色漆黑如沉夜,周身气压低得令虫窒息。 他今夜筹谋许久,本想在宴会扮演悔过皇子,挽回父皇心中的颓势,洗白所有污点。 偏偏塞尔温·瓦伦这个疯子,当众对周清玄下禁药。 与他无关,可天下虫只会归咎于他。 是他的宴会、是他的场地、是他放任的漏洞! “他想杀周清玄,却拿我当踏脚石。到底是谁把他放进来的?” 凯恩斯牙关紧咬,声音嘶哑狠戾,满是不甘与怨毒 “现在父皇看我的眼神,连厌恶和责备都懒得给。我在他眼里,已然一文不值。” 贵妃抬眼,凤眸翻涌着决绝的杀意 “今天晚上,无论用什么方法,逼问出是谁把他放进来的。” “三天之内,彻底解决这件事,要让你的父皇看到你在危机事件里,处理问题的能力。” “有时候坏事,不一定是坏事。” “还有希曼·格雷格,宴会之事迟早败露。他若敢攀咬诺里斯家族,你知道该怎么做。” 凯恩斯垂首,眼底浸染与贵妃如出一辙的阴鸷,恭声应下“是,雌父。” 皇帝寝殿,夜灯幽微。 深蓝夜色覆压皇宫,帝王立在落地窗前,静看满城灯火,背影孤冷如山,威压沉沉。 西尔维娅轻步入内,静静立在他身侧,默然相伴。 良久,帝王才低声开口,语气带着震撼,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与珍视。 “精神力扩散的那一刻,朕只有一个念头。” 他侧首,灰蓝色瞳眸锁住西尔维娅沉静的眉眼 “周清玄,这个出身卑微的雄虫,他的精神力绝对不可以比朕还高。” “西尔维娅,我是不是很可笑。” 西尔维娅轻轻抬手,覆上帝王的掌心,语气平静并没有直接回答皇帝的问题 “那药剂在抽干他的本源精神力,逼得他失控溢散。” “若非烬渊拼死打碎试管,药剂彻底爆发,今日溢出的绝不会是救赎之力——而是足以倾覆整个帝都的毁灭性精神风暴。” 帝王身形微僵,久久沉默。 窗外深空,一颗亮星刺破夜幕,掠过皇城最高塔尖,撕开漫天沉寂。 “身居高位越久,越懂畏惧失去。” 他低头,轻柔一吻落于西尔维娅发顶,语气深沉 “是朕狭隘了。” “莉亚处理舆论,瓦伦交由军部处置。” “我们要压下风波、转移视线,稳住帝国。” 皇后冲着皇帝微微一笑“这才是帝国的皇帝,无论是否有虫的精神力高过陛下,在治理帝国这一块上,无虫可及。” 深夜皇宫,重兵合围。 莱因哈特寝宫方圆百米,亲卫与军部精锐层层布防,禁绝一切窥探。 五道身影自夜色四方疾驰而至,同一时间抵达殿外。 莱因哈特步履匆匆,素来沉稳无波的步伐,今夜难掩急切。 克莱德镜片下眼眸沉凝,指尖死死攥着边境文件,一路未曾松开。 厉烽军靴落地悄无声息,铁血铸就的灰眸里,只剩全然的焦灼与担忧。 伊索未卸演出华服,银紫长发凌乱垂落,眉眼间满是委屈惶然。 埃里希压轴现身,腰间配枪未卸,挺拔身形紧绷如弦,攥紧枪套的指节泛白刺骨青白,隐忍的戾气几乎压不住。 轻响一声,殿门推开。 暖黄灯光洒落床榻。 周清玄安然沉眠在枕间,墨色发丝铺散,眉眼温顺,呼吸平稳绵长,像是只是沉沉睡去,全然看不出刚刚历经一场生死浩劫。 西尔维娅缓缓起身,对着五人轻轻摇头,声音轻柔安定 “体征平稳,精神力已经逐步停止外散。无性命之忧,最迟明日后天,便可苏醒。” 交代完毕,她转身离去,替殿内之虫挡下所有外界风波与烦扰。 寝殿之内,落针可闻。 五只权倾帝国、杀伐无数的顶级军雌,尽数收敛一身锋芒,小心翼翼围在床边,生怕惊扰床上之虫分毫。 莱因哈特轻轻落座床沿,指腹极轻、极温柔地拂开他额前凌乱碎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 克莱德将边境文件、军医体征记录,整齐并排摆在床头柜,细致妥帖一如往常。 伊索屈膝蹲在床边,脸颊轻轻贴上周清玄微凉的手背,蓬松的长发垂落枕畔,闷闷的嗓音带着浅浅鼻音: “你上次明明说,这是最后一次让我们担惊受怕。” 埃里希站在床侧,靛蓝色眼眸深邃汹涌,藏着沙暴般翻涌的情绪,却刻意压低压缓了所有声线,温柔得近乎卑微。 “你次次都这么说。” 他垂眸凝着少年安稳的睡颜,字字郑重,带着不容撼动的执念: “下次醒来,我会清清楚楚告诉你……” “无论多少次生死险境,我们永远奔赴而归。” “但你再也不能,让我们远在边境,只能靠一条冰冷消息,赌你的生死。”
第69章 余波 星网上的喧嚣并没有随着那股精神力的消散而平息。 帝都主城区的雌虫们陆续发现,那股温柔至极的安抚之力正在缓缓退潮,像一场短暂的梦,醒来后只留下精神海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但星网上的讨论却越来越热,越来越多的虫在问同一个问题『到底是谁?』 [我还没来得及赶到第三军团驻地,精神力就散了。有没有虫知道那位雄虫是谁?跪求!] [羡慕已经说累了。我哥们在第二军团服役,他今晚正好在驻地,现在精神海状态比刚入伍的时候还好。我住在第一军团辖区附近,什么都没感觉到,只能说命不好。] [第一军团那边的虫表示已经哭晕在厕所。是谁这么精准地把我们跳过了啊!] [帝国科学院到现在都没发声明。这么大的事,连个官方说法都没有吗?] [我不管是谁,我只想说——谢谢您。我的精神海裂痕已经五年没有接受过安抚了,今晚是我这五年来第一次不靠止痛药入睡。] 星网上无数雌虫在狂欢、在遗憾、在追问。 而那些在精神海剧痛中熬过无数夜晚的退役军雌们,只是安静地在每一条猜测帖下面留言,写同一句话:谢谢您,不管您是谁。 地牢里,厉烽站在牢门外,灰眼睛冷冷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瓦伦。 牢房阴暗潮湿,只有走廊尽头一盏昏暗的壁灯投进来几缕微弱的光。 瓦伦被铁链锁在墙上,瘦削的身形在墙壁上投下一团扭曲的影子。 “上辈子,你们五个都是我的。” 他喃喃着,浑浊的眼球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虫倾诉。 “厉烽·烬渊,你上辈子最听我的话。我把你从边境调回来,你就乖乖回来了,你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看着我,像看一堆垃圾。” “还有伊索·星澜,他上辈子多乖啊,我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我让他只给我一个虫表演,他二话不说就退圈了,我让他跪他就跪。” “哦,还有埃里希·夜煌,只要我想知道什么,他都必须乖乖告诉我。” “克莱德·奥伯斯坦,我只是让他挪用一下公款,他居然敢各种推诿。哈哈哈……结果我让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瓦伦疯狂挣扎,锁链被扯得叮铃哐啷作响 “还有莱因哈特·星辰,我只是看中一个毫无权势的小雌虫,想要玩玩而已,他无视了我的要求。” “嘿嘿,我让他怀孕,逼他打掉。” 埃里希握紧了腰间的配枪,为上辈子的好友不值。 “可凭什么?凭什么我要依靠帝国法典施压,你们才肯低头?周清玄什么都不做,你们却心甘情愿追随?” “为什么?” 厉烽没有开口,灰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完全没有搭理瓦伦的意愿。 瓦伦彻底破防了“所以,周清玄必须死,放心,我是男主角,我会逃出去的。我的运气一直不错。” 埃里希站在他身侧,配枪还别在腰间,靛蓝色的眼瞳在暗处沉静而冰冷。 “所以那一次,雄主才会那么伤心吗?”埃里希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雄主看到了我们上辈子的痛苦吗?” “重生回来的瓦伦,才会这么偏执。”克莱德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平稳而冷厉“上辈子,我们被帝国的法典坑的很惨。” 瓦伦听到“雄主”两个字,整个人猛地弹起来,铁链在墙上刮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扑到牢门边,那张瘦削到脱形的脸从铁栏缝隙里挤出来,眼球凸出,嘴唇发白。 “他不是你们的雄主!我才是!上辈子你们每一只虫都跪在我脚下,他偷了我的东西!他抢了我主角的身份!” 他的嘶吼在空荡的地牢里回荡了很久,但没有虫回应他。 厉烽已经转身朝牢门外走去,灰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没有丝毫动摇。 埃里希跟在后面,军靴踩在石阶上发出沉稳而笃定的声响。 克莱德推了推眼镜,合上终端,对狱卒交代“继续审讯,把所有供词记录在案。” 他顿了顿,透过镜片的深灰色眼瞳冷冷地看了一眼还在牢门后嘶吼的瓦伦“帝国法律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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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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