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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寝殿里,希曼·格雷格靠在丝绒座椅上,灰蓝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对面脸色铁青的凯恩斯。 他面前的高脚杯已经空了,杯底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唇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迹。 “殿下,您知道您和您的雌父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他的声音依然阴柔优雅,即使在毒发吐血之后,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没有从他唇角消失。 “觉得自己掌握了一切,太高傲自满。” 希曼慢条斯理擦去唇角的鲜血“我在朝堂上中立了这么多年,看着你们诺里斯家族起起伏伏,看着卡勒姆那头蠢货在议政厅上被周清玄怼得哑口无言——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地单虫赴会?” 凯恩斯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他想冲上去掐住这只老狐狸的脖子,但希曼不断咳血的模样,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那杯毒酒是他亲手递给希曼的,雌父说过希曼这种变态不配活着,用完了就该扔掉。 但现在希曼靠在椅背上,一边咳血一边笑,笑得他头皮发麻。 “不用担心。我的后手不是针对你的。三位雄虫皇子中,你是最不需要对付你的一位。” 希曼冷笑“要我的命,可以,诺里斯家族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吗?殿下,您以为您和雌父的筹谋天衣无缝——调动军雌、调离护卫、借宴会布网。” “可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大皇子和二皇子偏偏今晚来得这么早?为什么银月庄园外围那些暗线,在你们动手之前就被清理干净了?有些合作,不是你们诺里斯家族才会做的。” 希曼停了下来,笑出了声“你想不到,因为你太蠢了,你只继承了诺里斯的阴狠,但是没有继承诺里斯的城府………哈哈哈……” 凯恩斯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看着希曼那双灰蓝色的瞳孔缓缓涣散,最后定格在某个虚空的方向。 那只在朝堂上保持中立多年、在阴暗角落里收藏了无数秘密的老狐狸,就这样靠在他寝殿的丝绒座椅上,带着一抹阴柔而诡异的笑容,彻底没了声息。 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从帘幕深处响起“殿下不必慌张。” 老幕僚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来,看都没有看座椅上那具已经冷透的尸体,只是微微躬身,将一份加密通讯的确认回执放在茶几上。 “贵妃殿下已经替您处理好了希曼的所有后手。” “他藏在私虫庄园密室里那些影像资料,已经全部销毁。他派出去准备在星网上发布消息的下属,也已经在出发前被我们截下了。” 凯恩斯猛地转过头,眼底翻涌着死里逃生的后怕和被羞辱的愤怒,压低声音说道“雌父怎么说?” 老幕僚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贵妃殿下让属下转告您——下不为例。” “殿下,您今晚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您不该亲手把毒酒递给希曼。您应该让他自己喝,或者让属下替他喝。” “您亲自递酒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您想要他死。不过请殿下放心,贵妃殿下已经处理干净了。但下一次,不要给任何虫留下任何把柄。” 就在三皇子寝殿里最后一丝烛火熄灭的同时,大皇子埃利奥特·星辰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加密影像。 这段录像是希曼赴会前录好的,托付心腹定时发送的。 画面里,希曼·格雷格坐在他对面,姿态从容,语气平静,像是在做一份早就拟好的遗嘱。 “大殿下,我知道今晚我必死无疑。贵妃和三皇子不会让我活着走出皇宫——我手里握着太多他们见不得光的东西。” “但我这张旧牌,也不想被他们用得太痛快。周清玄在宴会上被下禁药的事,不是三皇子亲自动的手,但宴会的安保漏洞是他们故意留的。” “贵妃在得知,我安排的虫要混入宴会时点了头,她有记录,在贵妃寝殿的私密通讯频道里。” “还有,诺里斯家族这些年通过第一军团走私禁药的航线图,我已经全部转存到了这份加密文件里。” 希曼顿了顿,唇角那抹阴柔的笑意变得冰冷“您可以把这些证据交给您想交的虫。我不是在赎罪,我对周清玄做的事,不值得任何虫原谅。我只是想让贵妃殿下也尝尝被虫从背后捅一刀的滋味。” “贵妃莉亚·诺里斯会以为我会在星网上曝光这一切,我当然会这么做,不过那是做给她看的。” 希曼耸耸肩“但是,我希曼·格雷格从来不是一个隐忍的虫,有仇必报,才是我格雷格家族的家训。” 埃利奥特关掉全息屏幕,靠在椅背上,桃花眼里翻涌着极冷的暗流。 书房角落里,奥列格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份刚被解密打印出来的航线图和通讯记录副本。 “这份证据足够让诺里斯家族元气大伤。”他声音平稳而冷厉。 “不急。”埃利奥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深夜的皇宫灯火,“等周清玄醒了再说。这些证据,是他用命换来的。”
第70章 温馨 周清玄在次日午后缓缓转醒。 暖融融的日光穿过寝宫精致的雕花木窗,温柔得不像话。 他尚未完全掀开沉重的眼皮,嗅觉已然先行苏醒,率先捕捉到那刻入骨髓的熟悉气息。 周清玄长长的眼睫轻颤,终于掀开了眼眸。 深棕色瞳孔还带着初醒的涣散与朦胧,可唇角却不受控制,本能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嗓音带着刚苏醒的慵懒沙哑“你们回来了。” 静谧的寝殿内,无虫应声。 下一秒,一道极具侵略性的身影骤然压落。 埃里希单掌撑在柔软的枕侧,虎口稳稳托住周清玄的后颈,不给丝毫反应机会,俯身狠狠吻了下来。 这不是往日温柔的试探,不是克制的浅啄,是积压后疯狂溃堤。 从凶险冰冷的边境归途,到肃穆沉寂的皇宫长廊,所有的担忧、恐惧、思念与失而复得的狂喜,尽数融进这滚烫炽热的吻里。 灼热的唇瓣死死相贴,强硬又缱绻的舌尖果断撬开他的唇齿,细细描摹、贪婪索取。 他像是在用最偏执的方式确认,他的神明,真的安然无恙。 周清玄本就意识朦胧,被这极具占有欲的吻撞得彻底失了力气。 腰肢瞬间软塌,一声细碎软糯的鼻音闷在喉间,格外惹虫怜惜。 周清玄顺从地松开牙关,主动迎合,任由这个滚烫的吻,带着他沉沦。 床边,伊索乖乖蹲在原地,泛红的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湿意,眼底是藏不住的后怕与欢喜。 他安安静静看着相拥的两虫,没有出声打断。 他最清楚,埃里希这一天一晚熬得有多疯,憋得有多苦。 床尾,一向冷静自持的克莱德指尖微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清冷的声线打破缠绵的氛围“夜煌,雄主刚醒,身体虚弱,急需进食休养。” 另一侧的莱因哈特沉默伫立,沉稳的眉眼间覆着一层浓重的疲惫。 他没有多言,只抬手,稳稳地按住埃里希紧绷的肩背,亦是无声劝阻。 厉烽动作最为干脆利落。 长臂骤然伸出,精准扣住埃里希的肩头,力道沉稳强硬,不带半分商量余地,硬生生将沉溺缠绵的虫拽离周清玄身侧。 “够了。让他呼吸。” 埃里希被骤然拉开,胸膛剧烈起伏,急促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靛蓝色的深邃瞳孔里,翻涌着尚未褪去的浓烈占有欲、渴求,还有一丝不愿松开的偏执。 即便被迫分开,他离开的前一瞬,依旧俯身,轻柔地蹭过周清玄泛红的下唇,缱绻又虔诚。 如同所向披靡的猛兽,收敛所有锋利利爪前,温柔舔舐自己誓死守护的唯一领地,眷恋又虔诚。 周清玄白皙的唇瓣被吻得嫣红水润,精致的眼尾染着一层薄红,生理性的泪珠凝在睫尖,摇摇欲坠,破碎又绝美。 他轻喘着匀气,抬眸望向围在床边、满心皆是他的五只雌虫。 莱因哈特沉稳眼底藏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却依旧稳稳守在身侧; 克莱德永远清醒理智,事事以他的身体为先; 伊索红着眼眶,眉眼弯弯,是失而复得的温柔笑意; 厉烽冷硬的灰眸之下,压抑着汹涌的后怕与心疼; 而被厉烽压制的埃里希,牢牢凝着他,身躯紧绷,满眼都是想要再次靠近他的执念。 眼底暖意翻涌,周清玄轻轻弯起唇角,沙哑的声线温柔治愈“没事了,塞尔温·瓦伦的因果已经彻底斩断。” “这算不算是给你们的安慰?” 五只雌虫全都缄默不语。 莱因哈特抬指,指尖轻轻碰了碰周清玄柔软的脸颊,暗含无奈:这次暂且饶过你,下次不许再以身犯险。 十分钟后,等候在外的军医与医师匆匆入殿问诊检查。 全程速度极快,却细致周全,没有半分疏漏。 军医长逐一核对完终端上所有身体数据,紧绷的眉头彻底舒展。 他收起终端,语气有着让虫感觉踏实“雄主放心,除精神力一周内不可动用、需静养修复外,身体无任何大碍,好好休养即可完全恢复。” 话音落下,紧绷的氛围瞬间瓦解。 无虫看见,埃里希肩头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弦,终于彻底松弛。 而属于帝国所有雌虫的救赎,也如期而至。 当日傍晚,皇宫官方星网、枢密院官方账号,同步置顶发布一则简短却重磅的公告。 文字措辞克制,却字字惊雷,瞬间引爆整个星际帝国。一是成立雌雄虫权益委员会,旨在保护每一个雌虫和雄虫的权益;另一个是雌虫精神安抚配额制。 待委员会成立后,配额制首先在中央星试行,再逐步在帝国全境内实施。 公告下方附带完整细则、透明监管机制、全民投诉渠道,条条清晰、层层落地,无半点模糊敷衍的空话。 消息一出,瞬间空间星网热搜榜榜首。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骄纵自私的老牌贵族雄虫,第一时间跳出来大肆叫嚣。 他们怒斥新政践踏雄虫尊严,打着“捍卫雄虫权益”的幌子,火速发起全网联名抵制,高调扬言要聚众游行,逼迫皇室撤销新政。 这群养尊处优的贵族雄虫,习惯了雌虫无条件的顺从、伺候与付出,从来只懂享受特权,不懂半点尊重。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嚣张气焰,还没开始,转瞬就被一盆冷水彻底浇灭。 游行海报尚且没能定稿印刷,致命反噬已然悄然降临——全帝国贵族圈层的雌虫,集体无声罢工。 没有声势浩大的抗议,没有公开激烈的对峙,甚至没有一句指责怨言。 所有庄园、府邸的雌虫,只是一夜之间变得冷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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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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