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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宝蓝色的缎袍随意披在身上,黑色的长发被拢在身后,好似一位文弱俊美的文生。 他好像对这个答案出乎意料,带着一丝惊讶说:“虞某也并未婚配,真是万万没想到,年纪最小的周公子竟是我们三人当中最早成亲的了。” 闻言,程横川的脸色霎那僵住,整个人好似被埋入冰冷的雪地里。 他面无血色,转头看着少年。 周颂没想到虞靖会突然提到这个,从鱼汤里抬起头就对上程横川的眼睛。 他有些羞郝的点点头,“只是定下了婚约……还需要培养感情呢。” 程横川闻言已然面色灰白,但还是勉强勾了嘴角,“这是何时的事情?去年并未听你提过。” 周颂想起这十几天内跌宕起伏的经历,疲惫地笑了笑。 别说去年了,他在一个月之前也没想过自己会如此草率的拥有一个未过门的妻子。 但面对朋友的询问,他还是要面子的说:“缘分来了,挡也是挡不住的。” 少年脸薄,讲到自己婚事时很是羞涩,“哦对了,到时候你可要去捧场。” 程横川和周颂相识三年有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般神情。 周颂鼻头微红,漂亮的丹凤眼清润,嘴唇微抿,抬眼望着人时真挚又可爱。 程横川只觉心如刀绞,喉口一片苦涩,本以为自己会决绝地拒绝。 但半晌,他只是低着头,唇舌颤抖笑着:“好,我一定去。” 周颂感觉程横川有些不对劲,但他却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 看向对面的虞靖,发现人家在很悠闲地喝着鱼汤,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周颂:……更奇怪了。 直到周颂与程横川告别,他还是没弄明白程横川怎么忽然失魂落魄。 虞靖在一旁走的不快,好似一位闲散的贵公子。 瞧着少年有些闷闷不乐的脸,他挑了挑眉,语气很淡。 “怎么?还想着你那位程大哥?” 周颂倒不否认,只是不爱搭理他。 见少年不说话故意拿侧脸对着他,虞靖忍不住嗤笑一声。 “周公子还生气?虞某还未委屈呢。” 周颂微蹙眉头,斜眼看了男人一眼,“你委屈什么?是我鼻子痛,又不是你。” 虞靖脸不红心不跳,道:“难道周公子痛?我就不痛?” 周颂动作一顿,余光飞快看了一眼男人,不是很赞同。 “是你先拉的我。再说我的鼻子是外在,是别人的第一印象。你的是里面,还是我亏。” 虞靖被少年的歪理逗笑,“周公子此言差矣,虞某的虽是在里面,但总有时候要被人看见的时候。” “再说这般重要的位置,我未来的妻子还未感受过,周公子昨日却已然摸了一次,我还未找周公子讨个说法。” 周颂闻言瞋目结舌,很是愤愤不平。 “什么叫摸?我那是迫不得已要站起来。” 虞靖不反驳,只是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往日里我自然是相信周公子说的是实话,可是我如今知道了周公子有断袖之癖,就由不得我多想了。” 周颂闻言脑袋都被虞靖的这番话气的呲呲冒烟。 他咬牙切齿:“虞公子怕不是得了癔症,我这人倒也不是谁都看的上的,虞公子大可不用如此自我幻想。” 少年衣服被树刮的破烂,气冲冲在前面走的飞快,长长的布条就跟在他后面追,活像几条小尾巴。 分明不是什么好话,虞靖却偏偏勾起了嘴角。 忽然,前方疾走的少年掉出了一条红色丝带,落在殷绿色的草地。 虞靖倒也不追赶前面走的飞快的人,只是弯腰捡起丝带。 红色的丝带,繁复的花纹,颜色和做工都很轻浮。 难道又是哪个像“程大哥”似的朋友赠予? 居然时刻放在身上,真是够看中的。 虞靖嫌弃地捏着丝带,心中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莫名不爽。 身后的人久久不回话,周颂回头才发现自己的丝带掉了。 “还好被你捡到了,多谢。” 虞靖双眸微眯,“哦?看样子是对周公子很重要的东西了。” “当然,我要送人的。” 他对那丑陋却格外得少年看重的丝带上下打量了一番,尾音薄凉。 “周公子真是好眼光,就是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了。” 周颂觉得虞靖有些阴阳怪气,但是没证据。 他瞥了男人,闻言一副“你不懂”的模样。 少年小心翼翼将丝带折好,轻轻放入胸怀,嘟囔道:“我是有婚约的人,自然是送给我未过门的妻子了。” 周颂摸了摸心口位置,几次确保丝带不会再掉落之后才放心。 他狐疑地看了眼有些怔愣的男人,有点不解。 周颂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颇为自得的笑了。 看来是羡慕我有老婆羡慕我给我老婆送东西。 他想了想书中的剧情,好像真的没有虞靖成亲的片段。 哈哈,炮灰男也有赢过起点男的一天。 不知走了过了多久,周颂终于看见了那条他总是骑马的小路。 他双眼一亮,“终于出来了。” 虞靖却突然没头没尾地说:“挺好看的。” 周颂困惑的转头,“什么东西挺好看的?” 这路除了草就是树,这两天看的还不够? “那丝带挺好看的。” “送人的话,很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 哇,好双标又心机的一个男人啊,啧啧
第十六章 天光渐散夕阳低垂,银灰色天穹中橘黄色天光连成一线。 街边小摊吆喝声热闹,总角孩童嬉闹奔走,房屋炊烟了了,徐徐驶过的马车青色马车帘晃荡,车轮辘辘隐藏在烟火气中。 拉车的骏马油光水滑又体格健壮,马蹄飞扬之间稳稳拉住马车,驶过寂静的街道。 不一会马车停下,青衣小厮上前敲响周府的大门。 “快去报老爷和夫人,大公子他们回来了!” 说话间,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走下马车。 男子身高修长,月牙白衣袍绣着淡金滚边祥云纹,腰上挂着一枚莹绿浓郁的玉佩,周身清贵。 他下车后转身拉着马车帘,声音磁性低沉:“小心。” 片刻,一只芊芊玉手从马车中伸出搭在他手上。 女子五官娇艳,眉若轻烟,三千青丝轻挽,鬓角斜插玉兰簪,耳带珍珠坠,芙蓉色长袭锦绣缎裙和清雅的装扮衬的她更加相貌出众。 周珩拉住女子的手,有力的臂膀搭她着腰,将女子扶下了马车。 顾氏急忙瞥了眼全低着头的侍女和小厮,脸霎时一红娇嗔道:“好多人!” 周珩牵着妻子的手,声音略带笑意:“没人看见。” 顾氏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明明就好多人,哪里是没人看见? 都是安慰她的假话罢了。 虽然是这样说,但她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京城人人都道:伯远候家大公子周珩霞姿月韵又才华过人,是年纪轻轻却深受皇帝看中的探花郎,实在是前途似锦,嫁给他的女子一定很有福气。 但她刚与周珩成亲时却满怀忐忑不安,害怕这位相貌出色的有名无实。 事实却是京城人所言非假,成婚之后周珩对她一直很体贴温柔,成亲两年她未孕有子嗣,他也一直宽慰,身旁甚至连个红袖添香的侍女都没有。 顾氏想着不由抿唇一笑。 前些日子她终于诊出了喜脉,周珩便忙里偷闲,趁着休沐陪着她回了好几日娘家。 周珩牵着妻子的手走着,低头问:“可有不舒服?” 顾氏摇摇头,刚想说话却见丈夫与自己一路,心里不由疑惑。 “夫君,父亲还在前厅等你呢。” 周珩无动于衷,牵着妻子的手慢悠悠走着,“无事,我也正好去见见母亲。” 顾氏笑了笑,知晓他是不放心自己。 她轻轻拽着周珩的衣袖,劝道:“我这有素娥和李嬷嬷在旁边陪着我,你不必忧心。” “父亲还等着你呢。” 周珩却恍若未闻,只是提醒她:“小心脚下。” 见实在说不动丈夫,顾氏面露无奈只好随他去了。 等小两口一起去了秋芳阁,才发现沈氏和周施琅两人都在。 看见两人相携而来,沈氏满面笑容藏都藏不住,放下茶盏就站了起来。 “盼星星盼月亮,可是把你们俩盼来了。” 周珩和顾氏上前行礼,沈氏忙摆手制止。 “何必弄这些虚的?” 她一脸疼爱地对顾氏说:“快快,快坐到娘身旁来。你身子还浅,不能累着。” 顾氏瞬间脸一红,偷偷看了丈夫一眼。 周珩对她笑了笑,声音很是温和:“去吧,和娘说说话。” 等母亲带着妻子都走进了内室,周珩这才收起笑容,端正地向一旁的周施琅问好。 周施琅方才一直在却不曾作声,见眼下只有自己和大儿子二人便心一抖。 他装模做样轻咳两声,放下茶盏面露慈爱,“嗯,珩哥儿这些日子的公差可还顺利?” 周珩坐在周施琅对面的下首,平淡地回答着父亲。 “回父亲,一切都好。” 周施琅闻言忙点头,“好好,顺利就好。” 说完这句话,父子之间居然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望着儿子俊秀稳静的姿态,周施琅心里暗自叫苦。 不知为何,他总有点憷自己的大儿子,随着大儿子一日日长大,他更是怕。 如果非要说缘由,那可能是大儿子长的太像年轻时的伯远侯。 伯远侯一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而周施琅作为从小就被父亲棍棒教育的一个孝子,面对酷似父亲的大儿子,总是忍不住心虚气短。 借用小儿子的话,那便是什么‘上学时见到了教导主任,开小差时被讲师点名……’等一系列情景。 虽然不太好理解‘教导主任’,但后面那句话周施琅还是能懂的。 谁说不是呢,每次与大儿子单独相处,周施琅都抓心挠肺,不知要如何是好,一来一回仿佛自己才是儿子。 偏偏妻子不理解自己,认为大儿子小儿子一般孝顺伶俐,自己却厚此薄彼,不喜爱大儿子。 周施琅简直有苦难言,十分想解释:那都是假的,咱家大儿子在你面前和在我面前可是两幅面孔! 周珩轻抿一口茶,好似没发现对面父亲的坐立难安。 周施琅也低头喝了一口茶,想着自己还有事情瞒着大儿子,更是有点心虚地端不住茶盏。 他如坐针毡,终于忍不住了。 他余光瞧着大儿子,假装很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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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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