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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好像还有一幅画作没画完,这朋友催的有点急。” 说完,周施琅还很是装模做样的皱皱眉头,仿佛很是赶时间。 周珩动作一顿,道:“既然父亲有事情要忙,那儿子便先行告退。” 他站起身,转身便要走了。 但就在马上就要走出门之际,他突然转身。 看着父亲一幅受到惊吓的模样,周珩斟酌了一会问:“父亲可是遇到什么事?” 周施琅大吃一惊,磕磕巴巴连连后退,“没、没有,我可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他不会知道些什么吧? 周珩:…… 脸色分明写着‘我有事情要说’。 望着父亲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周珩沉默了一会。 面对慌张又固执的父亲,他又思量了一会试探道:“颂哥儿近日——” 周施琅瞬间瞳孔颤抖,倒吸一口冷气。 “难不成你已知晓了颂哥儿的婚约一事?” 周珩瞬间拧起眉头,与伯远侯一般无二的威严眉宇冷若冰霜。 “什么婚约?” 周施琅:……? 暮色微凉,晚风和煦吹过,周颂正在屋内坐在桌前奋笔疾书。 一旁的海云正在给他研墨,嘴里不由说:“小郎君昨日到底是去了哪里?” “说让我先回,但郎君却今日早晨才归,要是您今日再不回来,小的就要去报官,然后就在老爷和夫人谢罪了。” 周颂正苦大仇深对着手中的书信,闻言随意安抚道:“啊,我昨日住在邓一峰那呢,别担心。” 海云眉头一皱:“郎君还骗我?我早就去问过了邓公子、李公子和唐公子了,郎君根本不在。” 周颂眼睛一眨,实在没想到自己这样轻易就被拆穿了。 看着海云满是怨念的表情,周颂自知理亏,笑容都有些发虚。 一晚上没回,确实是自己有些过分了,可是总不能说自己运气超级差被卷入了刺杀吧? 海云这小子真绝,一下子断了他三条路哇。 正当周颂脑筋直转,想着要如何蒙混过关时,海云研着墨却神色一变。 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嘴角勾起奇怪的弧度,对周颂眨眨眼。 “郎君放心,我定不会将此事告诉夫人和老爷的。” 说罢,仿佛还颇为遗憾的感叹:“郎君也长大了……” 周颂呆了一下,不是很明白海云的态度为什么转变这么快。 方才还一副质问的语气,现在就要替他保密了。 海云看自家小郎君一幅懵懂的模样,还以为他在害羞呢。 于是他很仗义地正色道:“郎君大可相信我,无论是你昨晚一夜未归,还是今日归来时衣服破了甚至寝衣都脏了的事情,我一句都不会泄露出去的!” 周颂摸摸下巴,听着海云的话觉得很是奇妙,怎么听着会带有一丝颜色呢? 好像他昨夜一夜未归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这说的句句是实话,所以周颂十分赞同地点点头,拍了拍海云的肩膀以示肯定。 “没错,我相信你一定会守口如瓶,这件事就让它成为我们二人之间的秘密吧。” 海云点点头,被赋予重任的荣誉感油然而生。 “你们二人的秘密?我想怕是做不到了。” 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正和海云达成共识而开心的周颂直接被吓一跳。 男人背光而立,面容有些模糊,通身气势却十分威严。 “昨日竟一夜未归?” 男人一步步走近,语气令人捉摸不透。 “今日归来,外衣破了?” “寝衣还脏了?” 周颂看着一步步走到眼前神情莫测的男人,艰难的笑了一下。 “大、大哥。” 周珩从周颂手下抽出被少年死死压住的书信,慢条斯理看了起来。 “亲爱的,见字如面,思之若狂……” 半响,他忽的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手中的书信被他攥出褶皱。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季节吗?其实喜欢有你的季节。” “你那么完美,却还是有一个缺点,缺少我……” 周珩额角的青筋蹦了蹦,看着少年涨红的脸咬牙切齿。 “周颂,你最好别告诉我,这狗屁不通的东西是你的情书!” 【作者有话要说】 这土味情话,怕是一般人无法接受,但虞靖不是一般人,所以他可以,嗯。
第十七章 昏暗的暮霭沉沉,檐角上暖黄的光辉一片,清透美好的夕阳透进窗棱,却照不亮周颂灰蒙蒙的心情。 周珩脸色阴沉坐着,对着低头站着的少年冷哼。 “怎么?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当初说自己是断袖,现在写这封书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周颂撇撇嘴,抢过他手上被捏的皱皱巴巴的书信。 “你怎能不顾我的意见偷看我的东西。” 周珩胸膛起伏,只觉怒火在心中翻腾。 他阴恻恻的笑一声,“经过你同意?” “我光明正大抢的,需要什么同意。” 看着他哥十分黑沉的面容,又听听这蛮不讲理的话。 周颂捏着像抹布一样皱巴的信,低头咽咽口水,不敢骑在老虎头上撒野。 作为他爹周施琅的亲生儿子,他和周施琅有一个共同点:两人都很害怕周珩。 父亲周施琅的恐惧来自于儿子周珩酷似伯远侯的长相,但周颂就完全是童年阴影。 周珩望了一眼鹌鹑似乖巧的少年,冷冷对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海云吩咐:“去和老爷夫人说,今晚我和你家公子不去前院了。” 周颂一惊,仰起头不满道:“别啊,今天娘做了我最爱吃——” 周珩侧头看了周颂一眼。 周颂立马憋住了自己没讲完的话,低头继续装死。 见少年再次‘乖巧’起来,周珩转头冷漠地睨着海云,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自小跟着你家主子,你可敢问心无愧说‘自己这件事没做错’?” 海云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低着头,强忍着恐惧颤巍道:“奴才知错。” 周颂余光瞥瞥海云,抬起头对他哥讨好的挤挤眼。 嘿,我亲爱的大哥,接受到来自弟弟的动感光波了吗? 周珩本在冷酷训斥下人,瞥见少年搞怪的脸顿时一顿,嘴角抽了抽。 少年的脸上不知何时蘸着墨水,长短几条,粗粗的挂在脸上。 挤眼弄眉的时候墨水全压在一起,整个脸都变得惨不忍睹起来。 周珩转过脸不愿再看,不过倒是也没有了方才的气愤。 他挥挥手,“你自去领罚,若再有下次你便不用再来了。” 突然从被发卖到领罚,海云死里逃生,剧烈的紧张让他面色十分恍惚。 周颂见状,“啪”踢了他一脚,使劲使眼色:快走啊快走。 海云连忙回神,对着周颂那花猫一样的脸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磕头退了出去。 周珩冷眼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意味不明呵了一声,道:“你们二人感情倒是好。” 见海云出门了,周颂‘嗖’地就跑到了周珩身旁。 他谄媚地对周珩一笑,十分熟练地将他哥挤到一旁,随后自己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周珩本坐在长塌上,被周颂这一推一挤,原本宽敞的位置瞬间狭小了起来。 他声音嫌弃,面色却不由自主缓了下来。 “坐没坐相,和我坐在一起作甚?” 周颂时刻注意着他哥的心情,见这招有用不由心里窃喜。 他戳戳周珩的胳膊,笑嘻嘻地转移话题:“哥,你好像黑了点哈。” 周珩却没那么好糊弄,只见他冷酷地扯出自己被周颂压着的衣袖,一把拂开贴过来的人。 “我黑不黑与你有什么关系?只是我不像你,我是万万不敢置信我那弟弟突然成了断袖。” 周颂动作一顿,被周珩的毒嘴怼的说不出话。 说的好像他自愿成为断袖一样! 还不都是身不由己。 周颂望着周珩冷漠的侧脸,倒也不爽起来,毫不留情回怼道。 “我断袖怎么了?我可不像某个人有两幅面孔。” 对着自己老婆和娘亲就和颜悦色,对着自己和老头子就横眉冷眼的。 双标狗。 说着,周颂也挥手,一挪屁股与周珩隔了一个大空位。 周珩见状反倒笑了起来,“有本事你别背对着我放狠话。” 周颂一僵,强行嘴硬道:“什么背对着你?我只是不想看见你的脸。” 周珩慢悠悠起身,看着少年尖尖的下巴若有所思。 忽的,他开口道:“你起来,我带去一个地方。” 周颂狐疑地皱起眉,嘴快过了脑子。 “我不去。” 周珩一把拎起他的后领,像拎着小鸡仔似的。 “由不得你。” 一把水洗干净少年脸上的墨水,周珩随后十分强硬的就将周颂打包进了马车。 等周珩也坐进了马车,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周颂和他两人。 不一会,马车摇摇晃晃跑了起来。 周颂听着踢踏踢踏的马蹄声有点害怕,脑子里不由回想起那些夜晚进行的残忍凶杀场景。 这大晚上的,要去哪啊? 他咽咽口水,偷偷缩在马车角落。 周珩横了他一眼,皱起眉头问:“坐那么远作甚?” 不断晃荡的马车帘投下的阴影让周珩的脸半明半暗,模糊不清的身后仿若有着一个可怕的黑影。 听见他的问话,周颂脑子里凶杀案件越发真实,甚至杀人凶手都换上了周珩的脸。 他连忙摇摇头,嗓子发紧,磕磕绊绊的问:“哥、你要带我去哪啊?” 在周颂期盼的眼神中,周珩十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到了便知。” 周颂闻言瞬间一窒。 ……周珩不会是一个狂热的厌同分子吧?! 大晚上的要带着柔弱可怜的同性恋弟弟去哪啊呜呜。 不会要悄悄摸摸杀掉他吧,肢解?上吊?下毒? 还没等周颂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给自己定下死亡方式,摇摇晃晃的马车就停了。 周珩扯着使劲缩在角落的周颂。 “下车。” 周颂眼含热泪,“哥,我亲爱的哥哥,弟弟罪不致死——” 周珩额角青筋直蹦,对着少年那时常跳脱的脑子十分不解。 不忍看周颂拙劣的演技,他面露不耐,“快点。” 周颂见挣扎无果,只能哭丧着脸,磨磨蹭蹭半天才下了马车。 但刚下马车,他就惊呆了。 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客袖纷纷。 灯火通明的长街小巷,千灯万火照亮精致阁楼,随处可见浓妆艳抹姿态妖媚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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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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