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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海云从哪买来的药膏,冰冰凉凉带着草药香气,涂在伤口上瞬间降温,瞬间舒缓了痛感。 先涂脸颊,再涂脖颈。 他正皱眉吸气涂着药膏,自是不知门口发生的事情。 “邓、邓公子,现在可不能进去。” “什么不能进去?我与你家公子是什么关系,哪里我不能进?闪开闪开。” 海云满头大汗挡在邓一峰面前,仍是坚持,“真的不行啊,公子,我家郎君让我在外头不让人靠近。” 邓一峰见海云不像说假话,不由心中生疑,这周二在里面干嘛呢? 这人没个貌美侍女,在外头也不见他有哪个红颜,这大白天怎么不能进? 邓一峰面上不显,假装不耐道:“好吧好吧,不进——” 话却都没说完,趁着海云松懈中一下子便从空挡中钻了进去。 “不进是傻子!” “啊,邓公子,公子——” “周二,本公子来了!” 哐的一声,邓一峰飞奔着一把推开了门,满脸的兴奋。 正给扯开衣领给自己上药的周颂回头,就看着像哈士奇一般激奋的邓一峰:…… 两目相对,面面相觑。 倒是邓一峰先反应过来,他一把将赶在他身后的海云和自己的小厮都关在门外。 两人异口同声。 邓一峰指着周颂脖颈上的指印语无伦次,“周、周二,你,你居然背着我们玩的这么花!” 周颂同样对邓一峰的出现目瞪口呆:“你、你现在过来干什么?” 邓一峰听了一愣,一时倒是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我怎么不能来了?我来找你玩呢。” “不对不对,周二你别说话。” 邓一峰上前两步看的更清楚,他憋着一口气质问道:“你快说,这是在哪厮混弄的?哪个花娘有这等本领让你破戒?” “平时你这贞洁看的比女子还重,甚至天天向我们灌输什么‘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看不出你周二就是这般表里不一的人!” 邓一峰指责着,说到后面时严肃了起来,显的十分正义凌然。 周颂倒是已经习惯邓一峰这机关枪似的输出,他拉起衣裳转身坐在桌前等这人说完。 没人搭理他,邓一峰反而消停了下来。 他两步走去就坐在了周颂的对面,扬起下巴有些矜傲。 “如果你今日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便将此事宣扬给那些爱慕你已久的京城贵女们。” 周颂死鱼眼,手撑着脸一脸空虚。 “你去说吧,最好说到全京城都知道。” 呵呵,反正自己的名声也保不住了。 虞依依上午出门后,虞靖就面无表情开始威胁。 “明日我便会带着依依上门,你到时开口退婚。” “理由是你四处沾花惹草,家中小妾无数红颜遍京城,不愿耽误舍妹。” 周颂刚听见前面时大喜过望,他也很想退亲的! 但听到后面的那句话,明亮的笑容硬生生卡在了脸上。 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落了下来,眉心微皱很是委屈,讲话间嗓子隐隐作痛。 “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谁会信?” 虞靖却从容不迫,于妹妹同出一辙的绮丽眼睛微弯。 “不相信这个?那便这样说,是你不能人道,是你怀有怪癖,是你命不久矣……” 虞靖悠然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周颂, 他摩挲着虎口那深入血肉的牙印,目光盯着周颂一瞬不瞬,忽然轻声喟叹。 “重点不在于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而在于别人信不信。” “你说对吗?周颂。” 看看,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想着虞靖那时不时疯一把的样子,周颂觉得这不是嘴上说说。 邓一峰看他神情这样萎靡,倒收起了那副看戏的模样,还以为他是被自己发现了独特爱好而伤心呢。 他清清嗓子,“我与你说笑呢,这个,每个人都有自己所爱,咳,就算我不太能接受,但是我绝对尊重你……” 话还没说完周颂就噌的坐直了身体,目光炯炯问邓一峰。 “我说,如果我有小妾,我还到处沾花惹草,你相信吗?” 邓一峰看着周颂俊秀的面容沉吟了一会,随后点点头。 “我信。” 周颂眉头一皱。 “那如果我说,我不能人道你也信?” 邓一峰闻言瞬间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 但他望望周颂脸上的指印,似十分纠结,最好还是叹了一口气,勉为其难的拍拍周颂肩膀。 “……放心,我不会与别人说的。” 周颂气的胸膛不断起伏。 他先前还与虞靖说:没人会相信那子虚乌有的事。 结果最好的朋友居然都说相信! 周颂不想说话了,直接将邓一峰赶出府去。 玩?他马上名声不保了哪来心情玩。 周颂幽幽叹口气自我安慰一下。 算了,总比没了性命好。 翌日,周颂起了个大早,第一次拿起他爹送的古代化妆品抹了抹脸。 主要是为了遮一下他的脸和脖子。 要是被他爹娘看见了可不得了。 实在是起的太早,等周颂心跳加速地吃完早饭,海云才急忙慌来报。 “郎君,虞小姐带着婚约上门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来了!结芬!结芬!
第八章 周施琅这几日因为那婚约焦头烂额,正妻沈氏对他是骂了又骂。 “当年我娘就与我说,男人空有相貌不可靠,我非不听,如今嫁与你竟真全来受苦了!” “要你有何用,要是你为了那破唠子名声就让颂哥儿娶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女子,我定不与你好过。” “不把这件事解决了,你一步也不准踏入这秋芳阁。” 周施琅本就心虚,愁眉苦脸跑去找了他老爹,结果差点被揍一顿。 “好你个鳖孙,我还想不通呢,你那日怎拿那种不要脸的问题问我,原是你自己做了这档子事!” 在头发花白又老当益壮的伯远侯,远远扬起棍棒那一刻,周施琅就知道大事不妙。 “你个臭小子!有本事你别跑,我看你是要把我活活气死。” 周施琅大惊失色,轻车熟路地躲过飞来的奇怪物体,一点不顾自己名扬天下的文人墨客形象,提起脚丫子就跑了。 回到书房,他长吁短叹,正苦恼的不知怎么是好,转头就听说虞靖的妹妹——虞依依来了。 周施眉头紧皱,连忙让人好生对待,万万不准怠慢。 急忙就要踏出书房的那一刻才想起了事情,周施琅语气焦急:“你快快把夫人请来,就说那虞家小姐上门来了。” 沈氏听到传话赶来花厅,一眼便望见了那容貌清丽的女子。 女子粉腮杏眼肤如凝脂,纤纤玉指捏着帕巾,烟雨般的眉宇别有一番韵味。 她身着素青色兰花百水裙,头戴莹润玉兰钗又挽一只镂空玲珑簪,耳挂绿翡翠滴珠耳环,整个人芙蓉出水。 “虞小姐,让你久等了。” 看见沈氏来了,虞依依连忙站起身来过礼。 沈氏缓缓呼出一口气,忙叫她起来。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虞依依,发现她仪态优美,一举一动颇有贵女风范。 奇怪了,世子明明与她说这虞家是商户,却能养出了这番有气质的人儿。 沈氏不动声色,笑容温和的与虞依依交谈。 “虞小姐刚来京城,可还习惯了?” 虞依依似是没想到沈氏这样的温和,愣了一下才回道,“谢世子夫人关心,都习惯的。” 沈氏点点头,好像突然想起来忽然就问:“你的兄长可有娶妻?” 虞依依动作微不可见的一顿,“兄长尚未婚配。” 沈氏不由扬眉,心里有了计较。 等侍女报周颂来了之后,沈氏对虞依依的性情也多少看出一些。 年幼时便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却也没有自怨自艾心胸狭窄,可见心性纯良。 景安朝的男女大防并不严苛,周颂到了秋芳阁,便给沈氏和虞依依见礼。 沈氏自然没错过虞依依悄悄看周颂的眼神,顿了顿,她笑着说:“颂哥儿,不如你带着虞小姐去后花园逛逛,你们年纪相仿总有话说的。” 周颂一听觉得也行,这样好似还能和虞依依说清楚点。 他站起身告退,虞依依随后也就跟了出来。 周颂先去了前厅,只看见了周施琅和一位父亲的好友金吾大将军——梁里坚。 这么重要日子,虞靖居然不在。 不过他自己不在,倒派个人高马大的侍卫跟着。 哦,说不定还是来监督自己一举一动的。 周颂内心默默吐槽,余光观察起虞依依身后那侍卫。 这沉默寡言侍卫不知何时跟在身后的,墨发束起,头颅低垂面容俊朗,全身气质竟与昨日所见的虞靖有所相似。 宽肩窄腰身着黑色劲装,衣物包裹下的肌肉线条利落鲜明,低调地守在一旁,仿佛一头在暗中时刻蓄势待发的豹子。 周颂越看越觉得这侍卫有点眼熟,却又不知眼熟在哪。 这时虞依依忽然上前两步,不动神色挡住周颂的打量。 她面容白皙眉目温柔,笑起来犹如一朵沁雅的兰花。 “周二公子,方才路过我好似看见了一只了小犬,浑身雪白,可是你养着的?” 周颂顺势收回视线,想了想后笑了笑。 “不是小犬,是只雪猫,叫做小玉。” 虞依依面露惊诧,实在没想到自己会看错。 周颂倒是为这只蠢猫解释了不少次。 “小玉是我从外头捡来的,很调皮,不知为何从小就爱学狗叫,甚至连动作都很像。” “你也不是第一个认错它的人,所有人看见它的第一眼,都没想到它是一只猫。” 少年明显很喜欢那只猫,俊秀的眉宇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漂亮的眼睛闪着光。 虞依依看着身侧少年潇洒的笑颜,几近出了神。 这个人,可能就是她未来的夫婿。 她年幼丧父丧母,只剩她与哥哥相依为命。 家族惨遭屠杀却上报无门,幕后黑手却仍不愿放过他们兄妹二人。 为求一线生机,尚且年少的哥哥只身一人带着她背井离乡,辗转多地。 从十四岁温和有礼的五陵年少,再到满腔的仇恨又罕言寡语的青年,仅仅需要几年时间。 而她却只躲在哥哥的羽翼之下,一无是处。 望着哥哥疲惫的眉宇和越发深沉的双眼,她有时也会魔障般想着:自己会不会也是哥哥的负担? 如果自己嫁了人,是不是哥哥会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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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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