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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看着一纸婚约的时候,她释然又恐慌,一边想着终于自己可以不再是哥哥的负担,又忍不住担忧未来的日子。 她想,只要是哥哥同意的,她就一定嫁。 直到昨日亲眼看见那鲜衣怒马的少年,她才恍然心动。 原来自己的夫婿是这样一位恣意雍容的人。 原来嫁人,就是与这样的一个人一起生活…… 周颂没注意到虞依依的走神,只是长时间没听见声音,回过头却正好对上了她的双眸。 他微微一愣,虞依依却立马回神,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甚至羞的连脸都不敢抬。 怎、怎的就一直看的出了神! 周颂摸摸鼻子,瞥了眼时刻跟在两人身后的侍卫。 侍卫的注意力好似全在虞依依身上,甚至在看见虞依依羞赫的动作时还冷冰冰的看了周颂一眼。 ……怪不得虞靖会派你来!你们俩师出一脉吧! 周颂心里叹息一声:好吧都是我的错。 他望了望四周,便挥手让海云和周围的仆人退下去。 见周颂这番动作,虞依依顿了顿,也侧身望向身后的侍卫。 那侍卫皱皱眉,最终妥协般转过身,退后了几步。 “虞小姐——” 周颂沉吟了一会,刚开口却被虞依依抢了先。 少女似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纤纤玉指紧紧攥着一个竹色的荷包,忽然就递了过来。 荷包上的针脚细密,上面的竹子栩栩如生,飘着祥云,一看便是花了心思的。 “这、这是给你的,周二公子。” 眼前女子浓密卷翘的睫毛好像蝴蝶振翅,像她不安的内心一般。 周颂的心却也抖个不停,在那不远处侍卫刹那间变的如死亡般寒冷的视线里更是紧张。 他面露难色拒绝道:“虞小姐,实在对不住,这荷包我不能接。” 万万没想到,舍下的自尊换来是这一句回应。 虞依依脸上娇艳的红晕霎那褪去,面容变得苍白,甚至连指节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摇摇欲坠,嫣红的嘴唇微抿,欲然若泣的眼睛仿佛在问:为什么拒绝我。 感受到场外侍卫传来的满是杀气的眼神,周颂瑟瑟发抖。 救命啊!是说自己是个花心大萝卜妻妾成群,还是说自己不能人道,难道真要说自己命不久矣?! 周家百年清流名声远扬,难不成他真的要做一锅粥里这颗老鼠屎? 这哪个他都不想说啊。 就在虞依依掩面转身就要离开之际,周颂脑子里忽然亮起了一个大大灯泡。 周颂直接悟了,他一把拉住虞依依的衣袖。 喉咙干涩,红着脸磕磕绊绊的说:“虞小姐,我,我乃断袖!” 【作者有话要说】 周颂(痛苦面具):我乃断袖。
第九章 绿意匆匆的花园,远处围着一群侍从。 周颂也是第一次讲这种谎话,整个人也有点羞耻。 还好周围能听见他这话,加上他也就三个人。 在虞依依泪眼朦胧又一脸恍惚的神情中,周颂努力做出一幅哀伤的模样,吭哧半天,才挤牙膏般解释道。 “……虞小姐,真是对不住。” “我,我自幼便是断袖,实在是愧对虞小姐的心意了。” “这婚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周颂轻咳一声道:“顺便,也给你哥哥一个交代。” 他对着不远处的那个侍卫使劲使眼色。 那个谁,对就是你,我知道你能听见。 你清楚没,回去可要把我的决心告诉你家主子,让他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侍卫方才好似什么都能听见的模样,还能对他发射死亡射线。 现在无论周颂怎么使眼色,那人都像个木头,居然动也不动。 周颂气急,但谁知眨眼的频率太快,眼睛好似也抽了筋。 他痛得轻呼一声,那侍卫这时却讽刺地轻勾嘴角,似笑非笑的瞥了周颂一眼。 周颂:……你明明就听见了是吧! 跟他那主子一摸一样的动作,,看着就来气! 虞依依却还没从周颂的惊人发言中回过神。 别问,问就是还是心碎。 就像喜欢一个人,却发现那人是个给子。 周颂本还想多安慰安慰心碎的小虞,可还未等他解释更多,那边海云就一脸焦急,竟忍不住跑上前来。 “小郎君,前厅怕是要打起来了!” 周颂:……? 等几人火急火燎赶到前厅,就见站着梁里坚浑身火气,正在疯狂输出。 “好你个周施琅,枉我与你多年好友,平日里你口口声声说着礼义廉耻,我看你是连屎都不如的!” 周施琅本是有点心虚,但听到这番粗鲁的话也忍不住了,他气得“噌”就站了起来。 “你、你,梁里坚,你还读过几年书,竟如此粗俗!” “我又没说什么,你做甚这么大的火气?” 梁里坚冷哼一身,“我嘴上的粗俗也比不上你这内心肮脏之辈。” “好好的一纸婚约竟左推右阻,和我打着马虎眼,我告诉你,你今日要是不给我和虞家一个说法,我就将你告去御前!” 周施琅差点被他气个仰倒,胸口几次起伏。 “笑话,我给你什么交代?这是我与虞家的婚约,与你何干?” 梁里坚却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他满脸愤怒:“虞家长子虞靖对我是救命之恩,今日这事我非得要出个说法,你要现在不说,好,那便在圣上眼前说。” 言罢,梁里坚面色青黑,脚下生风就要走了。 也不是谁都有底气说面圣的话,但梁里坚用兵如神又神勇非凡,一直都是深受圣上器重的金吾大将军。 周颂一脸蒙圈,要是这事闹到御前那不是满城风云,那虞依依名声定然受损,那虞靖还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 他连忙上前挡住梁里坚,满是歉意道:“梁叔伯,您消消气,您与父亲是多年好友,何必如此。” 梁里坚面容刚毅,又是行伍之人,火气极大。 他停下脚步,“何必如此?你们父子难道不是脚踏一只船?休想欺瞒我!” 说罢竟是手一拨就要将周颂挪开,不管不顾就要走。 周颂见状心脏都要跳了出来,书中周家和周颂那凄惨的下场甚至都在脑海一页页飞速翻动。 他眼含热泪,自己将要逝去的名声,又想起虞靖掐他脖子时的狠戾。 周颂眼睛一闭,万分悲怆地喊道:“梁伯父,我有龙阳之好啊。” 此等惊人发言可谓震耳发聩! 梁里坚直接目瞪口呆,周施琅瞋目结舌,两人异口同声道。 “贤侄,你!” “颂哥儿,你,你!!” 在众人纷纷震惊的目光里,周颂仰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 再见了,我的纯真,再见了,我的性取向。 心如死灰,周颂胡乱指着那站姿挺拔的侍卫就开始瞎掰。 “实不相瞒,我乃天生断袖,今日却对这位仁兄一见钟情。” “若是他不反对,我便可与他成亲!” 在那侍卫逐渐幽深的眼神中,周颂痛苦地深吸一口气不愿再看。 兄弟,对不住。 现场足足寂静了十几秒,居然是虞依依先说话。 她面容比先前更加苍白,磕磕绊绊道:“不、不行,你不能与他成亲。” 这个他,指的是她身后的侍卫。 有人开口,凝固的气氛才重新开始流动起来。 周施琅一把上前摸着周颂的脑袋,嘴里念念叨叨,“哎呀有点发热,定是你前几日的病还为痊愈,烧糊涂了,爹这就带你看大夫。” 说罢就要拉着周颂离开这混乱的前厅。 ? “爹,我没——” 周施琅一脸慈爱地捂住儿子的嘴,温和地说:“乖,爹说你有病,你就是有病。” 眼看周颂就要被周施琅拉走了,梁里坚却伸手拽住了周颂。 “慢着,我多年行军打仗,倒略懂一些医理,还是先我看看贤侄到底有没有‘烧糊涂’罢。” 梁里坚面色狐疑,着重加重了后面几个词的语气。 周施琅皮笑肉不笑,“何必麻烦梁大将军,听闻您曾给鸡看病,却把鸡给看死了,犬子这病症怕是有些严重,还是不劳您费心了。” 你这粗人连鸡都看不好,还要看我的宝贝儿子?美的你。 这文人的嘴就是毒,梁里坚被周施琅挤兑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 但是他脸皮厚,冷哼一声掀开袍子重新坐下,直入主题。 “你有本事别捂着你儿子的嘴,让大家好知道他那龙阳之好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施琅同样不要脸皮,“什么龙阳之好?谁有龙阳之好?来人,快带二公子去歇息歇息,让大夫快些来。” 周颂好不容易被周施琅松开嘴,不把悬在头顶的刀刃解决了自然不愿意走。 他避开海云上来搀扶的手,几步就跑到了那侍卫身旁。 随手就从身上扯下一块玉佩塞到那侍卫的手里。 如火炬般的视线又搜寻了侍卫一番,却没发现什么配饰。 周颂拍拍这位无辜被拉下水的仁兄,有些惋惜道:“这是我与你的定情信物,你日后记得也给我一个。” 侍卫:…… 周施琅简直要被周颂气死,“你、你这孽障,到底要如何?” “你娘知晓了,还不扒了我的皮!” 梁里坚看了半响,忽然出声道:“这怕不是你们父子两个联合戏弄我们吧。” 他眼神锐利直直望着周颂,“贤侄,你果真是断袖?而不是为了毁约?” 梁里坚果真是上过战场打仗的,眼神中仿佛带着杀气,看的周颂心一颤颤的。 他努力稳住嗓子,让自己显的恋爱脑一些。 “梁伯父,我从来都相信命中注定和一见钟情,今日便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因为我爱、咳、爱上了这位仁兄。” 说罢,他压住脚趾扣地的尴尬,不顾一直沉默着的侍卫的微弱反抗,直接拉起他的手,满是做作的说:“天无棱,山地和,才跟与君绝。” 在那侍卫越发神奇莫测的神色里,周颂眨眨眼,嘴角强行扯出笑意。 梁里坚到底没听过这般腻歪的示爱,有些牙酸的转过了头。 就连一旁的虞依依也看呆了,她望望一言不发的侍卫,看看满眼深情的周颂,又摇摇欲坠了起来。 终于,那侍卫皱起眉抽出了自己的手。 半晌,他眼眉一挑,别有深意道:“既然周二公子心悦于我,那自然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主公那边我会如实交代,周虞两家的婚约就此作罢。” …… 待所有人都走了,周颂磨蹭到魂不守舍的周施琅身边,戳了戳他老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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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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