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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西野很厉害,甚至远超常人,但却万万没料到,他竟强到能独自解决这么多专业打手,甚至……还重伤了裴权镇!!! 裴凛绝看着裴权镇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放过裴权镇......这个掌控裴家、作恶多端的人; 他也早已下定决心,要让他血债血偿。 但!不是现在! 更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裴权镇终究是裴家明面上的话事人,在外还有不少旁支势力拥护。 如今这般在密室里当众重伤他,没有任何名正言顺的由头,只会落人口实,等消息传开,裴家旁支定会借机发难; 后续收拾裴家残局、稳固权势,定会平添无数难以预料的麻烦。 他要的,是搜集齐所有罪证,名正言顺地清算裴权镇的所有罪孽,让他身败名裂,受尽万千唾骂,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付出代价; 而不是像今晚这般冲动之下的殴打,反倒给了旁人攻击他的借口。 裴凛绝的目光从狼狈不堪、手腕扭曲的裴权镇身上移开,再次落回西野身上,眼神复杂难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敛。 却终究先压下了心头的所有顾虑,快步朝西野走去。 直到快步走到近前,看清西野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有袖口沾了几点零星血迹,他悬了一路的心,才稍稍落地。 裴凛绝伸手轻轻攥住西野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他语气里难掩后怕,低声道:“你没事就好”。 不等西野开口回应,下一瞬,裴凛绝整个人被旁边的人影彻底吓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缓缓转向床上的那人,在看清那抹身影的面容后,脚步如同灌了铅般,每挪动一步都觉得沉重无比。 他紧紧盯着温岁宁的脸,心脏骤然狂跳! 那眉眼、鼻梁、唇形,与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是刻在骨血里都无法磨灭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再缓缓看向他脖颈处,那道狰狞刻骨的、被彻底毁坏腺体的疤痕,裴凛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眶瞬间泛起红意。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里,他偷偷查了无数次、寻了无数次爸爸的葬身之地; 他一次次满怀希望,又一次次失望而归,渐渐接受了找不到温岁宁的事实。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他找了、念了这么多年的爸爸,竟然被裴权镇像垃圾一样,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破败阴冷的密室里,受尽折磨,整整二十年。 温岁宁也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滚烫又沉重的目光,他眨了眨眼睛,望着站在面前的人...... 是他的儿子,裴凛绝。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岁宁浑浊的眼底猛地掀起滔天巨浪,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破旧的床单,指节泛白到毫无血色,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眼前的高大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清冽矜贵,模样与他记忆里那个刚出生、皱巴巴的小小婴孩渐渐重叠,又与他年轻时的模样隐隐重合。 这是……他的孩子; 他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他思念、牵挂了多年都没能见的孩子。 “凛……凛绝……” 温岁宁嘴唇不停颤抖,积攒了二十年的思念与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沙哑地喊出这个在心底默念了千万遍的名字。 他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苍白憔悴的脸颊,汹涌滑落。 裴凛绝喉结剧烈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平日里杀伐果断、言辞犀利的人,此刻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声音哽咽到发颤。 他一步步挪到床边,蹲下身,看着眼前虚弱不堪、受尽磨难的人,终于失声喊出那个尘封了二十年的字:“爸……” 一个“爸”字,彻底戳破了两人二十年的隐忍与思念。 温岁宁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他的哭声压抑又破碎,隐隐中,透出这二十年的苦楚与委屈; 裴凛绝跪在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枯瘦的手,又快速收回,生怕用力过重伤了他; 他的眼眶通红,向来沉稳、冷静的人,此刻也红了眼角,满是心疼与愧疚。 西野站在一旁,远远看着父子相认的动情场景,心里也泛起淡淡的酸涩,同时又有些莫名的忐忑。 他偷偷抬眼看向雄主,看着他对至亲的心疼与珍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念头: 如果他也找到了他的雌父,那雌父会不会也这样疼他? 转瞬他又摇了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给压下去。 他又不是雄虫,雌父肯定不会爱他的......
第44章 西野:我是不是都不能还手,只能站着挨揍 裴凛绝强压下眼底翻涌的猩红与刻骨愧疚,动作轻得近乎虔诚,他缓缓将温岁宁打横抱起。 怀中人轻得像一片枯叶,枯瘦的骨头硌得他心口钝痛,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人护得稳稳的,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颠到半分。 “爸,我带你离开。” 他抱着温岁宁,带上西野踏出这间阴冷的密室...... 只留下了一道指令:裴权镇送回裴家,保镖全部送医追责,密室痕迹清理干净,罪证连夜彻查。 狂烈的夜风中,他们一路驾车飞奔赶往医院。 温岁宁长期被囚禁折磨,五腑六脏均早已衰竭,加上身体本就虚弱到极致,以及方才情绪剧烈波动,他们刚到医院急诊区,他就被医护人员紧急推入手术室。 红灯,骤然亮起,如同一把悬顶的利刃,隔绝了所有希望与焦灼。 裴凛绝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墨色的西装还沾着密室的尘土与血渍...... 此刻! 一边是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失散二十年的亲生父亲; 一边是裴家盘根错节的烂摊子,烦躁与压抑如同无形的锁链,缠得他喘不过气。 沉默良久,他转头看向身旁垂着脑袋的少年。 西野坐在长椅上,肩膀微微垮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好一会儿,裴凛绝声音沙哑又疲惫,带着不易察觉的规劝,开口:“西野,以后下手,不要这么重了。” 闻声,西野抬眼,清澈的眸子里蓄满了茫然与不解。 他直勾勾盯着雄主,问:“为什么不能?” 问完,他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在第一时间,雄主不是感激他收拾了那帮坏人呢? 面对那群坏东西,他能留他们一条命在,已经很仁慈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指定得把他们绑去地下市场,当成低贱的虫奴通通卖掉。 “就是不能。” 裴凛绝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歉疚与无奈:“这事怪我,是我没安排好,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怪什么雄主? 雄主有什么错啊? 西野本就是一根筋,脑子里只有是非对错,根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权势算计。 “雄主,这事绝对不怪你!” 他梗着脖子,将今晚的一切全都脱口而出: “你爷爷把你爸被关在那种地方那么久,还说要抽干我的信息素废掉我,把我们都关在那里折磨到死!” “这难道还不该动手吗?” “我保护你们,我哪里错了?” “西野,我知道你没有错。” 裴凛绝看着急头白脸的人,是他把人给牵扯进来的,他当然明白西野的委屈。 可......裴凛绝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不是只有对错,我生在裴家,身不由己。” “裴家一直是我爷爷说了算,他的手里还握着不少势力。” “我们收拾了他,只会让裴家旁支借机发难。” “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我爸,还会惹来不少麻烦。” 面对裴凛绝的解释,西野依旧不理解! 在西野的观念中,只有非黑即白,害了人就该挨揍(要是虫更得打死),护了人就该被认可; 现下,他只当裴凛绝是嫌他动手太狠、怪他闯祸! 一时之间,异样的憋屈瞬间涌上心头,他声音都带着颤: “你就是怪我下手重了,怪我打了你的爷爷。” “那以后别人来打我、害我,我是不是都不能还手,只能站着挨揍?” 裴凛绝一听,顿时一阵无名火。 原本,他就被父亲的病情搅得心绪不宁,又要思虑裴家的重重危机; 如今,听见西野这样曲解自己的意思,一味钻牛角尖,听得他莫名生出一股烦躁的情绪; 他的声音没控制住,陡然拔高了些:“我没怪你!有人敢动你,我自然会替你讨回来,会护着你!” “但裴家的事,要讲规矩讲证据,私自动手只会落人口实,所有人都会指着我的脊梁骨骂!” 到时候,就算是他想护西野周全,也得先顾好自己...... 而那样的局面,他希望永远都不要发生! 这,是裴凛绝第一次对他这么大声说话。 西野身子猛地一僵,鼻尖酸酸的,满心的委屈和火气再也憋不住。 他从小靠自己在外面摸爬滚打,谁欺负他就狠狠揍回去,从来没虫敢说他错,更没虫敢这般凶他; 在他看来,雄主说再多,无非就是在揪着他这点错误,像那些卑劣的雄虫一样教训他罢了! 不然为什么,他救了雄主的雌父,雄主却不对他感恩戴德呢? 他明明也很伟大的好不好? 这样想着,西野比裴凛绝更气了,他又不是那种任雄虫摆布的雌虫,才不要咽下这口气呢! 就算是雄主......也不行!!! 他对着裴凛绝大声吼回去,声音满是倔犟和不甘的控诉: “我没钻牛角尖!我也没说错,你就是觉得我错了!” “哼!你就是希望我不出手!” “然后干站着被他们打死算了,省得在这里给你惹事!给你当累赘!” 话音刚落,西野猛地转身,再也不想待在这让虫窒息的走廊,他迈开脚步就往医院外面跑。 他的背影移动得又急又快,带着满心的委屈和决绝,转眼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西野!回来!” 裴凛绝心头一慌,瞬间清醒过来; 随后,悔意将他的烦躁冲得一干二净。 裴凛绝后悔了,自己刚才不该那么大声,不该说重话的! 毕竟,没有西野,他这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他的生父。 他抬脚就想去追,满脑子只想要把人追回来好好解释,哪怕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就在他脚步刚迈出去的刹那!!! “滋啦!!!” 手术室的红灯骤然闪烁,发出急促而刺耳的警报声,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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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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