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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主刀医生一脸惨白、满头冷汗地快步冲出,手套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渍,声音颤抖得几乎破音: “温岁宁家属在哪?家属呢?” “病人突发急性心衰,大出血,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手术风险极大, 立刻签字!立刻准备术前输血! ” “再晚一分钟,就来不及了!” 裴凛绝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浑身僵住,血液仿佛在不断倒流...... 一边,是手术室里命悬一线、二十年未见的亲生父亲,每一秒都在倒计时! 一边,是跑远、满心委屈不知去向,随时可能在黑夜出事的西野! 两难之际,空空荡荡的走廊,早已没了西野的身影; 只有手术室那盏刺得人眼睛生疼的红灯,和医生那句带着死亡威胁的话语,在走廊里反复回荡。 裴凛绝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又望向西野消失的方向,掌心瞬间布满冷汗......
第45章 他真的不想再跟雄主吵了。 “家属!快签字啊!” “再耽误下去,病人真的就没救了!” 医生的催促声再次砸在耳边,裴凛绝闭了闭眼,喉间泛起浓重的腥甜,满心都是无可奈何的失意。 他终究没迈开追出去的脚步,颤抖着手在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重重划破纸张,如同他此刻煎熬的心。 而此刻,医院楼下,好不容易出院的裴戎刚好坐车赶来,一身笔挺的正装衬得他面色阴沉。 自他接到裴权镇的电话后,裴权镇一路骂他无能、骂他管教不严、骂他生的好大儿差点毁了裴家的大局; 他不断控诉裴凛绝如今羽翼渐丰,还在身边放了个威武的毛头小子,裴权镇便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他身上。 现在,他来医院,一来,是想探探温岁宁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借机拿捏几分; 二来,就是要找到裴凛绝这个逆子,声讨他的行事鲁莽,逼他做出让步,并把那个罪魁祸首‘西野’,给抓起来狠狠教训一顿。 裴戎正准备推门下车,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边的人影,他骤然顿住...... 一道笔直的身影正快步走在人行道上,脚步急促......那人不是西野是谁? 他本就对这个突然冒出来、屡屡坏他事的臭小子存心不满,如今看着西野独自一人落单,加上没有裴凛绝护着,这不正是出气的好时机! 裴戎目光死死盯上他。 “司机,掉头,跟上前面那小子。” “别跟太近,别被发现!” 裴戎压低声音,既然动不了裴凛绝,那他就拿这个罪魁祸首开刀! 正好把裴权镇泼给他的怒火,全都撒在西野身上! 司机不敢违抗,立刻悄无声息掉转车头,缓缓跟在西野身后,车子行驶得极慢,尽量隐蔽,生怕惊扰了前方的少年。 西野本就满心委屈,脑子乱糟糟的,一路快步往前走,只想离医院、离裴凛绝越远越好! 可走了没一会儿,敏锐的第六感便让他察觉到不对劲。 身后那辆黑色轿车,已经跟了他好几条街了,始终不远不近,车里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死死黏在他身上。 是裴家的人。 西野几乎不用思考就猜了出来。 自从来到这个星球,除了裴家那帮人,还有谁会有事没事总找他麻烦? 这要是换做平时,他早就一个急刹转身,冲上去把这些烦人的“坏东西”狠狠殴打一顿,揍得他们满地找牙了! 可此刻,他半点动手的心思都没有。 他害怕了。 害怕自己一旦动手,打得狠了,雄主又会及时出现,然后站出来黑着脸数落他; 一会怪他下手太重,一会骂他冲动鲁莽,一会又说他不懂裴家的规矩...... 他真的不想再跟雄主吵了。 更不想再体会那种,自己明明没做错,甚至还好心好意救了他的雌父,结果却被厉声责怪的难受滋味。 那太伤虫心了。 既然雄主觉得他错了、觉得他是个麻烦,那他就走! 大不了,他回他的阿拉莉主星,回到他的兄弟身边! 再也不回来,再也不动手,再也不会给雄主添任何麻烦…… 西野脚步骤然加快,而后猛地转身,拐进旁边一条狭窄偏僻的小巷,身形灵活得如同林间的猎豹,他三两下便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彻底甩开了身后的车辆。 裴戎坐在车里,看着西野瞬间消失在巷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车门:“废物!连个人都跟不住!” 他眼睁睁看着西野的身影彻底消失,再也寻不到踪迹,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阴沉着脸,让司机驱车前往医院,回去找裴凛绝算账。 而小巷深处,西野靠着冰冷的墙壁,脚下是湿冷的青苔,身前是错综复杂的巷弄,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开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忽然,他有点想念他的兄弟了! 兄弟......他的兄弟们都在哪里呢? 这么久都无法联系上他们,也不知道谁被那些凶狠的军雌抓了? 谁又成功绑到了一只雄虫? 或许,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也在某个角落,正焦急地等待着他的消息? 西野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鼻尖微微发酸,原本就委屈的情绪,在这一刻全翻涌了上来。 他想回家了,想回到那个没有算计与争吵的阿拉莉主星,想回到那个有一群兄弟们簇拥着他的老巢。 至少在那里,他绑来的雄虫,可没有胆子敢骂他,怪他心狠手辣! (因为在主星,比他狠的雌虫多了去了,而且星盗丧心病狂才是常态)
第46章 把西野给我交出来 另一边,回到医院。 裴戎憋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怒火,阴沉着脸快步冲进医院楼层,皮鞋后跟砸在地面的声响,刺耳又急促,瞬间打破了走廊里死寂的焦灼。 他一眼就看到靠在手术室墙壁旁的裴凛绝,男人身形紧绷,眼底满是红血丝,西装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污与尘土,一副近似颓废的模样。 不等裴凛绝回神,裴戎已经冲到他面前,积攒了一路的怒火彻底爆发,指着自己儿子的鼻子,压低声音却字字狠戾,破口大骂: “裴凛绝!你这个逆子!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 “你爷爷裴权镇是什么人?那是裴家的家主,没有他就没有你!” “你倒好,纵容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把他打成重伤。” “你眼里还有半点长幼尊卑?还有裴家的规矩吗!” “我接到你爷爷电话的时候,他气得差点断气。” “一口一个骂我无能,生出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敢公然忤逆长辈,敢毁了裴家的脸面了是不是!” 裴戎越骂越凶,胸口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裴凛绝脸上,全然不顾这里是医院走廊,周遭还有医护人员侧目; 现在,他满心都是被亲爸裴权镇指责的憋屈,和对西野的愤恨,以及趁他住院时,裴凛绝对他的报复。 他要全都撒回了裴凛绝身上! “那个叫西野的alpha,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祸患!” “你偏偏把他护在身边,宠得无法无天。” “任由他在裴家撒野,我看你是被他迷昏了头,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了!” “我告诉你裴凛绝,立刻把人给我交出来,亲自带着西野去给你爷爷赔罪,不然我绝不饶你!” 裴凛绝始终没吭声,冷眼看着裴戎装腔作势、狐假虎威。 而裴戎见他一言不发,只当他是理亏,骂得更是变本加厉,字字句句都在指责他不孝、鲁莽、护着外人! 他全然不提裴权镇囚禁温岁宁二十年的恶行,只揪着裴凛绝与西野的过错不放,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两人身上。 走廊里的医护人员吓得纷纷避让,不敢靠近。 裴戎的骂声没完没了,尖锐的话语裹着伪善的怒火,一遍遍碾过裴凛绝紧绷的神经。 裴凛绝沉默地忍了又忍,指节攥得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他听着裴戎嘴里那些颠倒黑白的话,那些对温岁宁二十年苦难的全然漠视,终究戳破了他最后一丝隐忍。 猛地,裴凛绝抬眼。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里,再没有半分颓丧,只剩淬了冰的戾气,和深入刻骨的嘲讽。 他死死盯着眼前暴怒的父亲,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硬生生打断裴戎的谩骂: “裴戎,你骂够了没有?” 连名带姓的怒斥一出,裴戎霎时愣住,显然没料到儿子敢这般顶撞,甚至火气更盛。 他刚要开口再骂,就被裴凛绝接下来的话,堵得浑身发僵。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逆子?有什么脸提长幼尊卑、裴家规矩?” 裴凛绝直起身,身形依旧挺拔,周身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寒意。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刀,剜着裴戎的脸,字字诛心: “你口中德高望重的爷爷,裴权镇,是把我爸温岁宁关在密室里,整整折磨了二十年的恶魔!” “他抽我爸的血,毁他的身子,把他困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些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裴戎脸色骤变,眼神慌乱,下意识想反驳,却被裴凛绝厉声截断,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 “你当然知道!你非但知道,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他遮掩罪行”。 “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合法伴侣被残害,你还是人吗?” “你只在乎裴权镇的怒火,只在乎他骂你无能。” “只在乎你自己的颜面,和裴家那点可笑的脸面,你何曾管过我爸的死活?何曾管过我半分?” “我护着西野怎么了?他拼了命救我爸,拼了命护我,他比你这个合法丈夫,比你这个亲生父亲,要强一万倍!” “你骂他是祸患,骂我被他迷昏头,那你呢?” “你跟裴权镇同流合污,助纣为虐,眼睁睁看着至亲受苦,你才是彻头彻尾的败类!” “你想让我带西野去赔罪?做梦!” 裴凛绝声音越扬越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恨意,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鄙夷与冰冷: “该赔罪的是你们!是裴权镇那个刽子手,是你这个煽风点火的帮凶!” “你们欠我爸的,欠我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再敢提一句让我交西野、让我去认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炸在走廊里。 裴戎被怼得面无血色,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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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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