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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领到一间明亮的会客室,里面有柔软的沙发、摆放整齐的茶几,墙角还放着一盆叫不出名字的绿植。 阿溪爬上沙发,坐姿端正得像是来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小羽学哥哥的样子也爬上去,但因为腿太短,扑腾了好几下才坐稳。 阿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军部操场上整齐列队的士兵,心里七上八下。 十分钟后,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身白色军装的塔希尔快步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沙发上两个小家伙身上。 一瞬间他的表情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您就是刚才在门口登记的……”泽菲尔转向阿诺,声音还算镇定。 “阿诺。”阿诺站起身,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汗 “我们来找……” “泽菲尔元帅。”塔希尔接过话,“元帅今天不在军部。他离开后就回了府邸,今天应该不会再过来了。” 阿溪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在啊……”他垂下脑袋,黝黑的眼睛里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了。 小羽也跟着垂下头,两个小家伙像是两株被霜打了的小苗。 塔希尔看着他们这副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电子卡片,递给阿诺。 “这是元帅府邸的地址。如果你们确实有要紧事,可以去这里找元帅。” 阿诺接过卡片,感激地点了点头。 阿溪已经从沙发上跳了下来,重新恢复了斗志,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走!去找雌父!” 小羽也滑下来,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找雌父!找雌父!” 两个小家伙哒哒哒地往门口跑,阿诺在后面追,塔希尔站在会客室里目送他们离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通讯器,拨通了元帅府邸的内线。 “元帅。” “说。” “刚才有两只崽崽来军部找您,说您是他们的雌父,一只雄崽,一只雌崽,大约二三岁,带着一个年轻雌虫,自称阿诺。”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副官以为自己被挂了线。 “元帅?” “把军部大门今天的监控发给我。”泽菲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立刻。” “对了,派虫跟着他们” “是。” 塔希尔挂断通讯,靠在桌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回想起那两个孩子的脸,那个雄崽的脸确实很像那位。 他想起元帅办公室里那张落了灰的旧照片,照片上那个穿着白色风衣、笑得温柔的雄虫。 “不会吧……”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元帅府邸位于帝都中心区的尽头,外墙爬满了紫苏藤,院子里种着几棵枝繁叶茂的蓝花楹,花瓣落了满地,像是铺了一层淡紫色的雪。 泽菲尔自从任职元帅后就搬来了这里。 阿诺按门铃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阿溪和小羽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一个攥着他的衣角,一个揪着他的裤腿,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便装的老管家,头发花白,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三个奇怪的访客组合,目光在两个小家伙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找泽菲尔元帅。”阿诺说,声音还算稳。 阿溪往前迈了一步,仰起小脸:“爷爷好。我叫阿溪,这是我弟弟小羽。我们是来找我们雌父的。他叫泽菲尔,是帝国最厉害的军雌。” 老管家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看看阿溪的眼睛,又看看小羽的脸,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心里把很多事情瞬间串联在了一起。 他没有问什么,侧过身。 “请进,元帅在书房。” 他们穿过玄关,走过一条铺着深色木地板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书房的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阿诺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两个崽崽。 阿溪握紧了小羽的手,小羽仰头看着哥哥 “哥哥,说雌父在里面吗?” “在的。”阿溪的声音微微发颤,但他把弟弟的手握得更紧了,“雌父在里面。” 阿诺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 那个声音从门后传来,低沉、沉稳。 门被推开了。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落地书架,上。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泽菲尔正坐在桌后,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发呆。 “什么事?” 阿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目光投向阿溪,小家伙正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背影。阿溪松开阿诺的手。 他一步一步走进书房,小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小羽跟在哥哥身后,也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泽菲尔听到了脚步声,但那不是成年虫族的步伐,很轻很轻是属于幼崽的脚步声。 他皱起眉,正要回头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清脆、响亮,奶声奶气的。 “我来找我们的雌父了。他叫泽菲尔,你认识他吗?” 泽菲尔的身体猛地僵住,他转过身,是他们。 阿溪仰着头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小羽躲在哥哥身后,银蓝色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你们怎么在这里?”那两个小崽崽,怎么会……难道他们真的是… 小家伙没有回答他只是仰着头,很认真很认真地端详着他的脸,像是在核对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阿溪微微皱起眉头,他发现这个叔叔和雄父描述的一模一样。 高大、俊美、银蓝色的眼睛,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你叫泽菲尔对不对?” “你是帝国最厉害的军雌。” 泽菲尔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是。” “你是不是……”
第167章 月沉草毒 阿溪哽了一下,却拼命的忍住不哭 “你是不是小羽的雌父?” “是不是阿溪的雌父?” “为什么你不来找我们?” “雄父每天都很想你。” “雄父说你是帝国最厉害的军雌。” “可是你为什么不来接我们?” 他一连串说了好多话,每一句都像是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泽菲尔心上。 说到最后,阿溪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雄父说过,阿溪不能随便哭的。 可是好难忍。 真的好难忍。 小羽已经憋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小手揪着哥哥的衣角,抽抽噎噎地说:“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泽菲尔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那个在餐厅里被他亲手掐灭的念头,此刻像野火一样重新燃了起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但餐厅里的失望还历历在目,他记得阿诺的存在,记得那个年轻雌虫说自己是两个孩子的雌父。 他不能……不能再让希望把自己烧成灰烬了。 泽菲尔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在地上,让自己的视线和两个小家伙平齐。 他的手指紧紧抠着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们……”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刮出来的,“你们的雄父是谁?”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呼吸都停了。 阿溪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我们的雄父叫陆清屿。”阿溪一字一字地说,咬字清晰,说出的名字是每时每刻刻在泽菲尔心上的。 “雌父生病了,他每天都要睡很久很久,醒过来的时候一直在咳嗽。他说我们的雌父是帝国最厉害的军雌,叫泽菲尔。所以阿溪和弟弟从余兰星飞过来,飞了好多好多天,小羽都吐了。” 陆清屿,余兰星,生病。 泽菲尔伸出手,手指颤抖着极轻地碰了碰阿溪的脸颊,那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像是在怕触碰后是会碎掉的梦。 “是。”他哑着声音,都说军雌从不落泪,只是未到伤心时,泽菲尔此刻泪从银蓝色的眼睛里无声地滑落,啪嗒啪嗒落在膝盖上。 “我是你们的雌父。” 阿溪呆呆地看着他,毕竟也才三岁幼崽,猛地扑进了泽菲尔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不来找雄父” 阿溪哭着,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泽菲尔的肩膀,那力气对泽菲尔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但每一下都像重锤锤在心口。 小羽见哥哥哭着,也一把扑上去,两只小胳膊堪堪搂住泽菲尔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雌父你不要不要我们…呜……小羽很乖的…嗝~~小羽不挑食,很好养你不要不要我们……” 崽崽们哭泣的声音听的泽菲尔心疼坏了,立刻把两个崽崽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阿溪柔软的头发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进孩子的发间。 “雌父不是不要你们。”他的声音闷在孩子的肩窝里“是雌父的错,是雌父没有本事,我不是一个好雌父” 他也不是一个好雌君,让自己的雄主离开三年,独自把崽崽养大,他生崽崽的时候会多疼多害怕啊。 他抬起脸,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眼睛,“你们说雄父生了什么病?现在情况怎么样?” 阿溪抽噎着,努力组织语言,但他哭得太凶了,一句话断断续续的“雄父在……在余兰星…阿勒叔叔守着他……呜呜…雄父每天都在睡觉,醒过来的时间越来越少,雌父你快去救救雄父吧” 睡得越来越少,怎么会这样呢? 泽菲尔猛地抬头,目光如刀一样射向门口的阿诺。 阿诺靠在门框上,眼眶也是红的,面对泽菲尔的目光,他站直了身体。 “元帅,陆清屿在余兰星。” “三年前,他不知道何原因突然出现在余兰星禁地,余兰星禁地里有一种毒草——月沉草,月沉草沾染上就会陷入沉睡,而且每天醒来的日子也会越来越短,并且不会有醒来后的记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你,可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恶化了,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我们用了所有能用的药,但现没什么用”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泽菲尔的眼睛。 “阿溪和小羽来找你,是因为他们雄父说过你是帝国最厉害的军雌,崽崽们相信你能救他们的雄父。” 泽菲尔抱紧怀里的两个崽崽,小羽已经哭累了,趴在他肩头小声地抽噎着。阿溪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小拳头还攥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像是怕一松手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雌父就会再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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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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