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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绍抬了下眼：“回吗？” “回啊。”沈栖白语气很淡，“不回，怎么让他继续露破绽。” 他低头打字。 还好。就是有点意外，原来有些人表面上比谁都担心我，背地里却巴不得我当众出事。 消息发出去，聊天框里很快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 可那几个字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过了足足半分钟，陆言川才重新发来一句—— 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昨晚的事我也很担心。 没有否认得太狠，也没有立刻切割。 很聪明的回复。 因为太聪明了，反而显得刻意。 沈栖白眼底那点冷意一点点沉下去，继续回： 你最好是真的担心。 这次，陆言川没有再回。 客厅里很静，顾律师那边敲了两下键盘，忽然开口：“沈先生，刚恢复出来一份删除记录。” 一份截图很快发到了群里。 是许成手机里删除过的一段聊天缓存，内容不完整，头像和昵称都已经看不全了，只剩零碎几句。 ——不用真闹太大，弄乱状态就行。 ——上台前让他喝了。 ——后面有人看着。 ——陆老师那边不想出面，你明白就行。 最后一句后面，还跟着一个转账红包记录。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林屿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都睁大了：“这……这还不够明显？！” 顾律师沉声道：“够指向了。但这句‘陆老师那边’要想真正落到人身上，还得再补证据。不然对方完全可以说是代称、误导，甚至伪造。” “可至少已经能证明，昨天那事不是冲动操作。”裴绍坐直了一点，声音也冷了，“是提前安排好的。” “而且安排的人，确实和陆言川那边有关系。”沈栖白轻声接上。 他说完这句话，屋里没人再出声。 因为这几乎已经把第一卷里最重要的那层皮给撕开了。 不是误会，不是意外。 是陆言川真的动了手。 半晌，闻执才从另一边抬眸，淡淡开口：“够了。” 沈栖白看向他。 闻执靠在沙发里，神情依旧冷，眼底却压着一点锋利的寒意：“第一刀已经找准人了，后面就只差顺着砍。” 这句话落下来，客厅里压抑了一整晚的气氛，反而松开了一点。 像终于从一团乱麻里，扯出了真正该抓住的那根线。 顾律师那边把证据做完第一轮保全，时间已经快过凌晨。 裴绍起身时伸了个懒腰，像是终于能喘口气：“明天开始，盛耀和陆言川那边应该都会更急。你这边别乱跑，行程先压一压。” “压不了。”闻执淡声道。 裴绍一愣。 闻执看了眼手机刚收到的消息，随手把屏幕转了过来。 上面是一份新邀约。 国内头部实时直播综艺《同频进行时》，点名想请他们两个一起上节目。 裴绍看清内容后，直接气笑了：“这群人闻着热度来的速度倒是真快。” 林屿怔了下：“现在？” “就现在。”闻执语气平平，“而且他们不会只请一次。” 沈栖白看着那份邀约，眸色一点点深了下去。 新的局，已经递到眼前了。
第21章 直播综艺 第二天上午十点，《同频进行时》的节目组把正式邀约发到了裴绍邮箱里。 不只是邀约，还有一份极其详细的企划书，从流程、场景到互动话题，甚至连热搜预埋方向都写得明明白白。明显是连夜赶出来的，生怕晚一步，这波热度就被别人抢走。 节目是近两年最火的实时直播综艺之一，主打“无剪辑、强互动、真反应”，嘉宾每一期都不固定，但热度极高，观众盘也很杂。谁上去都等于把自己直接丢到放大镜底下。 裴绍把企划书翻完，抬头看向闻执：“他们疯了，想让你和他直接同框开一期特邀。” 林屿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现在上这种直播，不是把白哥直接送上去继续挨骂吗？” “挨骂是肯定的。”裴绍冷笑了下，“但热度也是真的大。节目组压根不在乎你挨不挨骂，他们只想吃这一口。” 话音刚落，沈栖白手机也响了。 周岚打来的。 接通以后，对面声音比前一天还热情。 “栖白，节目组的邀约你看见了吧？公司这边觉得这个机会特别好！昨晚那波风向一扭，大家对你关注度特别高，只要接住这一场，你后面整个身价都会不一样——” “公司这回倒是真积极。”沈栖白淡淡道。 周岚像是听不出他话里的刺，继续往下说：“副总已经和节目组那边沟通过了，他们很愿意给你镜头，也愿意顺着闻老师那边的热度做一点联动。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别再和公司拧着来，咱们一起把这波做好，后面什么资源没有？” 这话说得实在熟。 熟到让人一听就知道后面藏着什么。 资源是假，吃他这波黑红热度才是真。 “周岚。”沈栖白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 “节目我接不接，什么时候轮到你替我做主了？” 电话那头明显静了静。 周岚压着火，语气还是尽量维持柔和：“栖白，我是你的经纪人，公司当然有权——” “经纪人？”沈栖白笑了笑，“我以为从你昨晚开始想办法拦监控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不剩这个关系了。” 这话太直，连周岚都被逼得声音冷了下来：“你别忘了合同还在公司。” “你也别忘了，昨天律师函是谁发的。”沈栖白语气很淡，“节目邀约你们可以看，但决定权不在你。”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裴绍挑了下眉：“你现在怼人是真一点缓冲都不给。” “给过，没什么用。”沈栖白把手机丢回沙发，抬眼看向闻执，“节目你接吗？” 闻执没立刻回答，只是把那份企划书翻到最后一页，扫了一眼节目组给出的拟定环节。 “想去？”他问。 “想。”沈栖白答得很直接。 林屿一愣：“白哥？” “他们想看我是不是只能靠事故和热搜活，那我就去给他们看个清楚。”沈栖白眼底没什么情绪，语气却稳得很，“而且节目是直播，剪不了，反而比那些后期综艺更适合翻盘。” 裴绍听到这儿，倒是真有点另眼相看了。 很多人碰到这种局，第一反应都是先躲，等风头过去再说。可沈栖白不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最缺的不是安稳，是一次正面把人设重新立起来的机会。 而直播，确实是最快的刀。 闻执垂眸看了他几秒，随后把企划书合上。 “那就接。” 这两个字一落，客厅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林屿先是紧张，随后又隐隐有点兴奋。裴绍则已经开始翻手机，一边骂节目组会蹭，一边飞快安排后续条件。 “接可以，但流程我来谈，直播问题我们得改一部分。”裴绍站起身，冷声道，“他们既然想吃这口热度，就得按我们的规则吃。想踩着人玩修罗场，门都没有。” 沈栖白靠在沙发里，忽然开口：“也不用改太干净。” 裴绍一顿：“什么意思？” “节目组想要冲突感，那就给。”沈栖白看着企划书，“藏着掖着反而会显得心虚。既然上直播，我就没打算再装什么温吞好说话。” 这下，连闻执都抬了眼。 “你确定？”他问。 “确定。”沈栖白扯了下唇，“总不能让他们白期待一场。” 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股子劲儿已经出来了。 裴绍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笑了声：“行，我现在有点期待你把他们节目组吓成什么样了。” 中午十二点，双方正式谈妥。 节目名称没变，流程也保留大半，但嘉宾顺序、互动提问和后台管理权全部改了一轮。最重要的一条是：沈栖白和闻执同框，但节目组不得提前放出刻意引导关系的宣传语，只能用“特别搭档”做官宣。 这条看起来收着，实际上已经够炸。 下午两点，节目组放出官宣海报。 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并肩而立，灯光压得极低，只露出模糊轮廓，偏偏越模糊，越让人想点进去看。 微博一发，评论区瞬间爆了。 “？？？节目组真敢请？” “这是要把热搜常驻包圆了吧。” “闻执居然真的接了？” “沈栖白这是抱上大腿了？” “我先骂一句节目组没底线，再蹲一个直播。” 热搜很快窜了上去。 #同频进行时 官宣# #闻执 沈栖白# 屏幕上红点疯狂跳动，像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往前滚。 沈栖白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几秒，忽然问：“闻执。” “嗯。” “你后悔还来得及。” 闻执靠在窗边，闻言偏头看他，神色淡得很：“你现在才说，是不是晚了点。” “那就是不后悔？” “暂时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窗外天光正亮，玻璃上映着两道隐约重叠的人影。 像是从昨晚那一场直播以后，有什么东西真的开始被所有人一起看见了。
第22章 录制开始 《同频进行时》的录制棚比普通直播间大得多。 一整层都被改成了连通式场景，客厅、料理区、休息角、互动区一应俱全，镜头位多得夸张，几乎每一个角落都逃不过拍摄。 嘉宾化妆间分在左右两边，走廊中间摆着品牌赞助的布景花墙，来来往往全是工作人员。热闹，明亮，压迫感也强。 沈栖白刚进后台，就明显感觉到四周视线全压了过来。 不是单纯打量。 是那种“终于见到本人了”“待会儿会不会出事”的探究。 林屿抱着衣服跟在后面，小声嘟囔：“他们也太明显了。” “明显点好。”沈栖白神色平静，“至少知道都在看什么。” 今天的造型是节目组和裴绍那边共同定的，没再走柔和脆弱那一套，而是把他本来的冷感全拉了出来。黑色衬衫外面套一件浅灰西装，腰线干净利落，眼妆压得很轻，整个人显得冷白、清瘦，又有一点不太好靠近的锋利感。 和海报里那道模糊影子几乎一模一样。 他刚坐下没多久，节目导演就亲自过来了，脸上笑得相当热情：“栖白老师，辛苦辛苦，昨天官宣以后观众反响特别大，待会儿录制节奏可能会快一点，您别紧张。” “我看起来像紧张？”沈栖白抬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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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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