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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灯光压暗了一点，镜头推近，他微微垂眼，像真的在接一通深夜电话。几秒后，他抬起头，嗓音温柔又低缓：“别怕，我现在就过去。你什么都不用想，把门锁好，等我。” 他说完以后，又顺势补了两句安抚，情绪收得干净漂亮，连尾音都透着一种刚好够用的安定感。 现场立刻给了掌声。 主持人笑着夸：“言川这个很稳啊，情绪特别到位。” 弹幕也刷得飞快。 “弟弟这种题简直舒适区。” “难怪他综艺感好，这种太会了。” “很标准，但确实好看。” 陆言川笑着退回位置，余光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沈栖白。 这一局，他原本是想稳稳拿下的。 至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什么叫会说话、什么叫镜头里讨喜，而沈栖白那种冷着脸、不肯圆场的人，注定在这种环节吃亏。 可下一秒，主持人把题卡递给沈栖白时，现场那点看热闹的气氛，忽然又被拉了起来。 “栖白，到你了。” 镜头一下切近。 屏幕里，沈栖白坐在高脚椅上，黑色西装衬得肩线清瘦利落，灯光落在脸上，把那种天生带点疏离的冷感照得更加明显。他低头看了一眼题卡，没急着开口，只是很轻地笑了下。 这个笑不大，却一下让人意识到—— 他不是接不住。 他只是在想，要怎么接。 “三分钟计时开始。”主持人提醒。 沈栖白抬起头，视线落向最前方的主镜头，像是隔着屏幕，看见了那个深夜打电话来的人。 他开口第一句，不像安慰，反而像是轻轻泼了一点冷水。 “先别信我。” 现场一静。 连主持人都愣了半秒。 弹幕停了一瞬，紧接着开始疯狂往上冲。 “？？？” “这什么开头？” “不是，这句有点东西啊。” 沈栖白却没停，语气依旧平稳，很轻，却特别清晰。 “你现在太慌了，所以抓住谁都觉得能救命。可真要信一个人，最好还是等自己清醒一点，再看他值不值得。” 他说这话时，神色很淡，没有刻意去做情绪，但偏偏因为太平静，反而让那种“我不是哄你，我是在认真告诉你一件事”的感觉更强。 几秒后，他垂了垂眼，嗓音放低了一点。 “当然，要是你现在真的撑不住了，也可以先别挂电话。”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演播厅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机器轻微运转的声音。 紧接着，弹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先别挂电话这句太杀了吧。” “我以为他会是很硬的那种，结果是这种路子？” “谁懂啊，他不是在哄，他是在稳人。” “有点上头了怎么办。” 主持人终于回过神，连着“哇”了两声：“栖白这个处理很特别啊，不是那种一味安慰的方式，反而更像一个真的会接这种电话的人。” 旁边的女演员也笑着接话：“而且最后一句好会，有点危险，又很让人想继续听下去。” 陆言川坐在一旁，脸上的笑没变，指尖却轻轻收紧了。 他听得出来。 风向变了。 观众刚才看他的反应，是“这个人很会”；可轮到沈栖白，很多人明显已经开始变成“这个人有东西”。 这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反馈。 主持人显然也被挑起了兴趣，趁热又抽出第二张题卡。 “下一题更简单。”他笑着晃了晃纸卡，“展示一个你平时不太会让人看到，但你自己最拿手的东西。” 常驻嘉宾有人唱了一小段歌，有人现挂了个段子，场面一直都挺热。 轮到沈栖白时，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便签纸和签字笔，忽然开口：“给我一张干净点的纸。” 工作人员立刻递过来。 “你要写字？”主持人好奇。 沈栖白“嗯”了一声，却没解释。 他低下头，直接把纸压在膝上，手里的笔很快动了起来。 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刻意摆姿势，就是很自然地低头落笔。灯光落在他侧脸和指节上，画面安静得出奇，和节目一贯热闹的节奏形成了特别鲜明的反差。 全场都下意识看着他。 连弹幕都安静了不少。 “他在干什么？” “画画？” “不会吧，这种场合能画什么出来。” 不到一分钟，沈栖白停笔，把那张纸翻过来，递给离自己最近的主持人：“好了。” 主持人接过去，低头一看，眼睛顿时睁大了。 纸上是一张极快的现场速写。 线条不多，却抓得极准。演播厅中央的布景、几位嘉宾坐的位置、主持人侧过脸说话时的动作，甚至连打在地面上的灯影都勾了出来。 最要命的是，画面右下角还留了一道很淡却很醒目的侧影。 黑衣，高肩线，微微偏头。 不用说都知道画的是谁。 主持人直接愣住了：“这……这也太快了吧。” 一旁的女演员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低呼出声：“你这不是会画，你这是画得很好啊。” 镜头推近。 那张画被清清楚楚投到大屏上。 弹幕先是停滞一秒，紧接着疯狂刷屏。 “我靠，真会画！” “不是随便涂两笔，他是真的有构图。” “右下角那个是不是闻执？” “救命，这一笔也太会了吧。” “我开始懂什么叫冷感天赋型了。” 现场气氛一下被彻底带起来了。 主持人拿着那张纸，半真半假地感叹：“栖白，你这是准备什么时候把别人的饭碗都抢了？” 沈栖白神色很淡，甚至还有点嫌弃地看了眼那张画：“时间太短，没画完。” “你这还没画完？！”女演员直接笑了，“再给你两分钟，是不是得把我们节目组连灯架都一起画进去。” 全场都笑起来。 而就在这一片笑声和惊叹里，很多原本只是抱着看笑话心态点进来的观众，开始第一次真正认真地看他。 不是“豪门真少爷”。 也不是“那个总上热搜的人”。 是沈栖白这个人。 他会接话，会稳场，会在镜头前把最安静的东西都做得很抓人。 那一瞬间，第一波真正意义上的观众好感，就这么起来了。 录制继续往下推，弹幕风向却已经彻底不是开播前那样了。 “我路人，承认之前骂早了。” “这人不是废，是以前根本没人让他好好露。” “综艺感居然这么好，反差绝了。”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以前到底怎么被黑成那样的。” 沈栖白把那张纸重新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很轻地顿了一下。 他低着眼，没让人看见眼底那一点极淡的情绪波动。 这大概是重生回来之后，第一次有人不是因为他出事、因为他翻车、因为他和谁扯上关系，才把目光停在他身上。 而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值得被看见。
第26章 陆言川 即兴环节结束后，节目气氛已经和开场时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节目组想要的是一场热闹、刺激、带点修罗场味道的直播，可现在他们忽然发现，真正能把场子撑起来的，已经不只是那点狗血关系，而是嘉宾本人。 尤其是沈栖白。 主持人看着后台递上来的实时数据，笑得更真心了几分，顺势把流程推进到轻访谈区。 “刚刚那一轮大家都表现得太好了，我们接下来聊点轻松的。”主持人坐回高脚椅，拿起问题卡，“来，说说看，大家最受不了身边人哪种性格？” 这种问题向来安全。 随便回答个“太懒”“太倔”“太没边界感”，都不会出大错。 可偏偏有的人，已经开始急了。 前面那一轮里，陆言川能清楚感觉到，场上的注意力在从自己身上滑开。那种滑开不是简单的少看两眼，而是观众开始拿一种新的目光去看沈栖白——不是讨厌、不是居高临下地看笑话，而是带着认真、带着好奇。 这对他来说，比直接被抢镜更难受。 因为他太清楚，一旦有人开始“认真看”沈栖白，很多东西就会慢慢不一样了。 轮到他回答时，他先是很自然地笑了一下，像在思考。 “我吗？”他微微歪了下头，依旧是那副很会说话的样子，“其实都还好，我不太会真的讨厌谁。只是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大概比较怕那种……情绪一上来就什么都不管的人。” 主持人本来点头点得好好的。 这句还算正常。 可陆言川接下来的话，就开始变味了。 “可能是因为我从小身边就有这样的人吧。”他低头笑了笑，语气还是轻轻的，像无意提起，“所以我会下意识想把场面圆回来一点，也会更习惯让一让。” 这一句出来，现场忽然静了一瞬。 主持人脸上的笑顿住了半秒。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回答了。 什么叫“从小身边就有这样的人”？ 什么叫“更习惯让一让”？ 联系到刚才他那些关于“哥哥小时候就这样”的铺垫，几乎等于是在公开把矛头往沈栖白身上引。 弹幕立刻也变得微妙起来。 “等等，这句什么意思？” “不是，他是不是又在点沈栖白？” “好像是，但又没指名道姓……” “我怎么突然觉得有点怪。” 而真正让人不舒服的，不是这句本身。 是陆言川说完以后，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不是特指哥哥，我只是顺口这么一说。” 这一下，连场上的女演员都抬眼看了他一眼。 欲盖弥彰。 太明显了。 主持人经验再足，也还是被这一句卡了一下，赶紧笑着往回拉：“哈哈，看来每个人应对冲突的方式都不一样——” 可场子已经有点回不去了。 因为观众的感受往往比镜头更直接。 如果陆言川只说前一句，很多人可能还会帮他圆，觉得他只是顺口感叹。可偏偏他多补了后一句。越补，越像是在刻意引导别人去代入。 沈栖白从头到尾没接话，只是安静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膝上，神情平平，甚至看不出一点要回击的意思。 可就是这种不接，反而把陆言川衬得更明显。 因为没有人替他往回圆，也没有人顺着他的暗示把“情绪失控”“难相处”的标签再盖一次。 气氛开始细微地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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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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