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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白扯了下唇：“总不能让他们以为，自己还能排在后面装无辜。” 顾律师那边去改稿时，屋里短暂地静下来。 林屿抱着抱枕，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小声来了一句：“白哥。” “嗯？” “你现在看着有点像……已经不太生气了。” 这话一出来，连裴绍都抬了下眼。 因为问得挺准。 从刚拿到东西到现在，沈栖白一直都很平。 不是忍着的平。 是真的平。 沈栖白想了想，低头笑了下。 “也不是不生气。” “那是什么？” “可能是……”他停了一秒，视线落在那几页文件上，“气太久了，终于看见门在哪儿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 可一屋子的人都听明白了。 以前那些气、那些憋着的东西，像堵在墙里。 你知道它在，可你找不到出口。 现在这面墙终于裂了条缝，外面的光透进来一点，门也跟着露出来了。 那种感觉，不止是气。 还有一种快要走出去的松动感。 闻执在这时把手边那杯热水推了过来。 “喝掉。” 还是这句。 沈栖白接过来，忽然笑了。 “闻老师。” “嗯。” “你现在这个习惯是真的改不掉了。” “那你习惯了吗？” 沈栖白抬眼看他，停了两秒，才低声道：“习惯了。”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屋里很安静。 林屿默默低头。 裴绍识趣地去看手机。 顾律师刚好把改好的版本发回来，拯救了这点有点过于安静的空气。 裴绍清了清嗓子：“行，今晚这份，我来发。” “发吧。”沈栖白说。 “想好了吗？”裴绍问。 “嗯。” 裴绍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下。 “你知道吗。” “什么？” “你现在说‘发吧’，越来越像在点火。” 沈栖白低头喝了口水，声音很轻。 “那也得看他们经不经烧。” 晚上九点零三分，律师账号正式发出第一轮材料。 三分钟后，热搜就动了。 #陆言川最早就知情# 紧跟着往上爬的是： #沈母亲自调阅体检档案# 林屿看着热搜曲线，忍不住低声道：“这次，轮到他们慌了。” 裴绍看着屏幕，慢慢点了下头。 “对。” “这次，轮到他们了。”
第104章 睡不着 你陪我？ 第一轮材料放出去以后，网上安静了不到两分钟，热搜就直接炸了。 #陆言川最早就知情# #沈母亲自调阅体检档案# 两个词条一前一后往上冲，像有人在夜里点了把火，火苗顺着风一下就卷开了。 林屿抱着平板坐在地毯上，眼睛都快看直了。 “白哥，评论区已经开始逐字分析登记表了。” 裴绍靠在沙发里，低头刷着后台数据，语气很平：“正常。网友这几天刚学会看细节，现在正是手痒的时候。” “他们连签字笔迹都在比对。” “那说明他们学得不错。” 林屿抬头看了他一眼：“裴哥，你最近怎么夸网友也像在做工作汇报。” “因为他们现在确实在替我们干活。” 这话刚说完，导演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导演：老师们，我先说一句，今晚节目组什么都没干。 导演：但我们真的很震惊。 导演：另外，热搜太猛了，明天录制可能要临时调整一下节奏。 裴绍看完，回了四个字。 裴绍：你最好是。 导演那边发来一个“我冤枉”的表情包，安静了。 房间里灯光很暖，窗外海面却沉沉的。热搜一条接一条往上刷，几乎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既然陆言川那么早就知道体检报告的事，后面为什么还能一直摆出那副局外人的样子？ 这个问题一旦冒出来，就很难再压回去。 沈栖白坐在窗边，手里端着那杯已经换过一次的热水，低头看着屏幕里那些飞快滚过去的评论，神情倒是很静。 不算高兴，也不算痛快。 更像是终于看见有些东西被人从暗处拖到明面上了。 “白哥。”林屿小声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我激动什么？” “他们慌了啊。” 沈栖白笑了下：“他们慌是应该的，又不是中奖了。” 林屿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裴绍这时抬头看了眼手机，眉梢轻轻一挑。 “陆言川工作室在删评论。” “删什么？”林屿立刻凑过去。 “删‘早知情还装无辜’那种。”裴绍把屏幕转过去，“还挺忙。” 林屿看了两秒，忍不住乐了：“他这删法跟拿勺子舀海差不多。” “比喻不错。”裴绍点头，“以后少说点废话，多说这种。” 闻执坐在另一边，低头翻着顾律师刚发来的第二轮材料确认稿，没插话。可他越不说话，房间里那点安静就越稳。 沈栖白看了他一眼：“你那边怎么样？” “顾律师那边说，第二轮材料可以按原计划明早发。”闻执把平板递过来，“内容和我们刚才看的一样，重点在那句‘不希望本人过早知悉’。” 林屿一听这句，后背都跟着发凉。 “他们怎么敢写这种话。” “因为他们习惯了。”沈栖白淡淡道，“习惯替别人决定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时间久了，连自己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像在讲别人的事。 可偏偏就因为太平，才让人觉得堵。 裴绍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今晚睡得着吗？” 沈栖白抬眼：“睡不着你陪我？” 裴绍“啧”了一声：“那还是让闻执陪吧，我明天还得接着干活。” 林屿在旁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低头装死。 闻执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很自然地把平板从沈栖白手里接回来，语气平静。 “我陪也行。” 屋里一下静了静。 林屿默默把头埋进抱枕。 裴绍低头看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沈栖白看着闻执，过了两秒，忽然笑了。 “闻老师，你现在这种话说得越来越顺了。” “实话而已。”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 闻执看了他一眼，声音很淡。 “以前你也没问。” 这句一出来，沈栖白一时竟然没接上。 窗外海风吹过来，窗帘边轻轻晃了一下。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热水碰到杯壁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裴绍的手机忽然响了。 不是消息，是电话。 来电显示很有意思——盛耀副总。 裴绍看了眼，直接按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对面那位副总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压着火，还硬装镇定。 “裴先生，网上那份调阅记录，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裴绍笑了：“您这开场挺复古。”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事情闹到现在，对谁都没好处。” “那您早干什么去了？”裴绍靠在沙发里，语气散散的，“我们现在刚放第一轮，您就这么着急，说明后面那轮应该挺值钱。” 电话那头明显停了一下。 副总大概没想到他会直接说破，语气一下沉了点：“裴先生，大家都在圈子里做事，留点余地，对彼此都方便。” “方便谁？”裴绍笑了，“方便你继续把锅往外扔？” “你——” “行了。”裴绍懒得再跟他绕，“有事跟律师说，别半夜打电话找我讲人情。我们这边不接这个业务。” 说完，他直接挂了。 林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裴哥，你现在挂电话都挂得这么帅了？” 裴绍瞥他一眼：“你把‘帅’换成‘效率高’，我会更高兴。” “那你效率挺高。” “行，勉强及格。” 房间里气氛被这通电话搅了一下，反而没那么闷了。 沈栖白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他们真的开始慌了。” “嗯。”闻执看向他，“所以今晚更要睡。” “为什么？” “明早他们会更慌。” 这话说得平平的，却莫名很有画面。 林屿默默想了一下那场面，忽然就不觉得困了。 可惜，他不困也没用。 裴绍看了眼时间，直接赶人：“都去睡。尤其是你。” 林屿：“我又怎么了？” “你明天负责第一时间看第二轮热搜，今晚必须活着。” 林屿：“……” 这个工作要求真是越来越朴素了。 夜深以后，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热搜还挂着，外面风也没停，沈家和盛耀那边大概一个比一个睡不着。 可这一晚，至少对沈栖白来说，心口那根一直绷着的线终于松了一点。 不是因为事情结束了。 是因为门已经推开了一半。 后面再乱，也总归能走出去。
第105章 瞒着本人是故意的 第二天一早八点，第二轮材料准时放了出去。 标题比昨晚那条还短。 关于体检信息隐瞒与调阅说明的补充材料。 下面配的，只有一页图。 医院档案补充说明，手写备注清清楚楚—— “家属强调，不希望本人过早知悉敏感指标，建议先由监护与管理方评估。” 后面跟着一句说明： 相关签字缩写及书写习惯已完成初步比对，具有关联性。后续将依法申请进一步核验。 这次没有等两分钟。 几乎是发出去的瞬间，热搜就跳了。 #不希望本人过早知悉# #他们是故意瞒着他# 林屿抱着平板，整个人都清醒了。 “白哥，评论区已经疯了。” 沈栖白刚洗完脸，头发还没完全吹干，闻言只“嗯”了一声，伸手去接闻执递过来的热水。 动作自然得很。 林屿看着这画面，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评论区疯了”说得挺多余。 因为屋里这个气氛，明显比热搜稳多了。 裴绍站在窗边看着手机，过了会儿，忽然笑了。 “沈家开始删昨晚那条声明了。” “删有用吗？”林屿问。 “没用。”裴绍很诚实，“但删了至少说明他们自己都知道，那玩意留着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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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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