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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现在也确实是这么说的。 昨天沈家那份“只是关心”的声明还没凉透,今天这张备注图一出来,直接把那层皮撕了。 关心会同步体检信息给公司,大家还能勉强说一句做法粗糙。 可“故意不让本人知道”,这就已经不是粗糙了。 是明明白白地替当事人做决定。 是把他放在一个只能被安排的位置上。 评论区一句比一句直。 【这已经不是控制了,是合伙瞒着本人。】 【我现在回头看沈家那份声明,满篇都是“为你好”,真瘆人。】 【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知道,是他们知道以后决定不告诉他。】 【所以他后来那么多年的状态问题,自己可能根本不知道一开始就被人做了手脚。】 林屿看得鼻子一酸,低头小声骂了句脏话。 裴绍听见,没说什么。 因为这时候,谁都想骂。 手机这时又震了。 导演发来的。 “老师们,今天节目组绝对不蹭这个热度。” 裴绍看完,回了个问号。 导演很快补了一句。 “真的。我们今天只录轻松内容,谁都不提这个。” 林屿探头看了眼,忍不住说:“导演现在怎么像被吓着了。” 裴绍冷笑:“因为事情走到这一步,节目组也不敢随便添乱了。真要再往里拱,回头热搜一爆,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是在录节目还是在围观案发现场。” 沈栖白刚喝完半杯热水,闻言笑了一下。 “那导演这次还算有脑子。” “偶尔。”裴绍说,“但不多。” 这边话音刚落,沈栖白的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沈家,也不是盛耀。 是陆言川。 林屿一看见那名字,整个人都紧了。 “他还敢打?” “他现在比谁都敢。”裴绍淡淡道,“因为他已经站在悬崖边了。” 沈栖白看着那串来电,没急着接。 直到铃声快断掉,他才按下通话键。 “有事?” 电话那头先静了两秒。 然后是陆言川的声音,低得有点哑。 “我想见你一面。” “你最近想见我的频率是不是高了点。” “我只说两句。”陆言川压着声音,“栖白,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也觉得我做什么都像别有用心。但有些事,不是网上那些人看两张图就能断干净的。” “所以呢?” “所以你至少该听我把当年的事说完。” 这话要是放在前几天,味道大概还是“我有苦衷”。 可走到现在,这种“你该听我说完”的语气,只会更招人烦。 沈栖白靠在沙发里,声音淡淡的。 “我为什么该?” 陆言川那边明显停了下。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连这一句都懒得给面子。 过了会儿,他才低声说:“因为最早那份报告,我确实看过。但我当时只是怕——” “怕我出问题,还是怕我出来得太快?”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了。 屋里几个人连呼吸都轻了。 沈栖白笑了下,声音却很冷。 “陆言川,你现在打来,不是想解释。你是想知道,我到底知道多少。” 这一下,陆言川彻底说不出话了。 半晌,他才像是逼着自己稳住,慢慢开口:“行,那我换个问题。” “你觉得闻执知道这些以后,真的一点都不会动摇吗?” 林屿猛地抬头。 裴绍眼神也沉下去。 又来了。 他绕来绕去,还是绕回了这条线。 大概在陆言川眼里,别的都还能再补,只有闻执这边,只要撬开一点缝,他就还有机会把局搅乱。 可惜,他挑的还是同一块铁板。 沈栖白握着手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怎么到现在还在问这个。” “因为这很重要。” “对你重要。”沈栖白淡淡道,“对我没那么重要。”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垂眼看着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水,声音平平的,“你现在最想知道的答案,我已经不想替你问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屿缓缓开口:“白哥。” “嗯?” “你刚才那句,有点帅。” 裴绍在旁边点头:“确实。” 闻执看着他,眼底那点冷色慢慢散开一点,低声问:“心情好了?” 沈栖白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还行。” “可信吗?” “今天可信。”他说。 这回答让屋里气氛一下松了不少。 可就在这时,裴绍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一挑。 “盛耀公关部。” 林屿立刻警觉:“又来?” 裴绍接通,开了免提。 对面倒没绕,开口就很直接:“裴先生,公司这边准备中午十二点发正式通报,内容会涉及经纪人周岚停职调查,以及对网络不实言论的保留追责。” 裴绍笑了:“你们现在还敢提不实言论?” 对面顿了下,迅速改口:“我是想说,对部分不完整传播……” “少来。”裴绍打断他,“你打这个电话,想说什么直说。” 对方沉默两秒,终于把底牌掀开了一点。 “公司希望,在通报里不要提及陆言川。” 屋里一片安静。 林屿几乎是立刻翻了个白眼。 裴绍都被气笑了。 “你们到现在还想捞他?” “不是捞,是避免影响扩大——” “行了。”裴绍懒得听,“你们通报爱提谁提谁,别来指挥我们。” “裴先生,这件事闹到现在,对各方都——” “别给我说各方。”裴绍声音冷了,“你们公司自己烂,别来跟我讲大局。” 说完,他直接挂断。 挂断以后,房间里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林屿憋不住,骂了一句:“他们怎么还保?” “因为陆言川是他们最后那点脸。”裴绍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语气很淡,“脸要是也没了,盛耀就真成笑话了。” 沈栖白安静地听完,忽然轻轻笑了下。 “那挺好。” “哪里好?” “因为脸这种东西。”他抬眼,声音很轻,“有时候比人好打。”
第106章 我不替你回了 下午的录制果然被节目组调轻了。 导演这回学乖了,连台本都往“生活感”“轻松互动”上靠,生怕谁再在镜头前一句话把热搜点着。 恋爱嘉宾那边录的是简单约会,观察席这边也只是看一看、聊一聊,气氛比前几天平和得多。 可越是这种平和,越让人觉得底下压着东西。 主持人大概也察觉到了,所以一整场都很努力地把问题往“你会不会给恋人留空间”“一起做饭谁洗碗”这种轻的方向带。 一直到录制快结束,导演忽然在耳机里加了一道补问。 主持人明显也怔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接了上来。 “那最后一个问题,收个尾。” “如果有人一直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个答案,可这个答案你已经不想再给了,你会怎么办?” 这题一出来,观察席里安静了一秒。 听着像恋爱题。 可在现在这个场子里,谁都知道它不只是恋爱题。 女演员先笑着接了一句:“那要看他配不配问。” 这话一出来,现场先笑了。 主持人顺势点头:“很直接。” “因为有些人是真的想确认关系,有些人只是想拿答案给自己止痒。”女演员耸了耸肩,“后者我一般不太搭理。” 情感博主也说:“我会先看,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到底是想解决问题,还是只是想控制局面。很多人嘴上说想弄清楚,其实只是想把场面拉回自己习惯的位置。” 这句话一落,林屿在场外差点鼓掌。 裴绍低声:“你今天手给我老实点。” 林屿立刻按住自己膝盖。 主持人把目光转向沈栖白:“栖白呢?” 沈栖白今天状态比上午还松一点,大概是那句“我不替你问了”说出来以后,某种困了他很久的东西,也跟着松开了。 他垂眼看着桌上的观察卡,过了两秒,才开口。 “如果我已经不想给了,那就不给。” 主持人笑了:“这么简单?” “嗯。”他也笑了下,“不然呢?还得写份说明吗?” 现场轻轻笑了一片。 连导演在后面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句很轻。 可轻归轻,落下去却特别顺。 像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再对那些不值得的人,解释太多。 主持人又问:“那对方一直追着问怎么办?” 沈栖白抬眼,看着屏幕里那对刚约完会还在厨房里拌嘴的恋爱嘉宾,语气平平的。 “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答案不给他,不代表我需要负责他的情绪。”他说,“人总得学会接受,有些问题轮不到自己拿答案。” 观察席安静了一瞬。 因为这句听着像在说关系,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你想知道我和别人之间到底怎么样,那是你的事。 ——我不给你答案,也没义务替你消化难受。 这已经不只是清醒了。 是彻底不往回接了。 主持人点了点头,把视线转向闻执。 “闻老师呢?” 闻执看着屏幕,声音依旧很淡。 “我看情况。” 主持人挑眉:“展开说说?” “如果那个人是想确认我还在不在,我可以答。” “如果他只是想拿我的答案,去证明自己没输。”他抬了下眼,“那我懒得理。” 这句一出来,现场彻底安静了。 太准了。 准得像把那层一直飘在半空里的东西,狠狠干按了下来。 不是所有追问都值得回应。 有些人问,不是因为真的想知道。 是因为他受不了自己已经快输得看不见位置了。 这种问题,给不出什么体面答案。 也没必要给。 林屿在场外听得头皮发麻。 他忽然明白了—— 这段要是真放出去,陆言川大概会气疯。 因为他这些天来来回回问的,绕的,试探的,想撬开的,几乎都被这两句话轻轻巧巧地盖住了。 你问你的。 我不给。 你难受,是你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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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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