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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如此丰盛,是特地招待三人而做,尤其是在吃过伏云开动药身子大好后,他把治病的希望倾注在伏云身上,过于激动,以至于招待得过于夸张了。 伏云:“哦,那你多吃一点饭、菜还有肉就行啦,没有生病就不用吃药啦。” 说完他咬一口虾仁,看了看周沭铭单薄的身板,纠结道:“你还要多走走路吧,但不要生病哦。” 离开周府时,林宿和伏云两人都吃了个肚皮滚圆。 一路上伏云都在兴奋地向林宿诉说大虾仁多么好吃,林宿笑他:“这么喜欢吃虾啊?” 伏云大声答道:“嗯!” 可惜周府的虾是别处运来的海虾,玉城县只有江河湖泊,一时半会林宿还真弄不到这东西。 但玉城县的粼江是直接向南奔流入海的,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带伏云去海边。 到时候,大虾他管饱! 接下余琦这一笔辣酱订单,林宿伏云和许家杨家忙地脚不沾地,食摊的风波早就被忘在脑后了。 辣酱看似简单,制作起来却有数不清的繁琐小事。 不仅油盐酱醋等几十种调味料需要到镇上和县里采购,食材也要一一清洗剁碎,每种辣酱每个辣度火候用料比例都要精确把控。 锅碗瓢盆不够用到各家借,三家的土灶不够用,直接在林宿的院子里盖了竹棚新砌了五孔灶。 最后罐装的瓦罐更是要一个一个检测密封性,接着用沸水消毒晾干,罐装后用油纸、草纸、黄泥、细麻绳多层密封,这点直接关系着辣酱的保存期限,一点都马虎不得。 林宿几个一个人恨不得分出三个人用,除此之外,林宿还需要在最后一层纸上和瓦罐罐体写画上他们的名号、辣酱种类、地址、日期、特殊编号等信息。 这么做是因为林宿觉得辣酱这生意没准可以做大做强,防止假冒伪劣和诬陷,也算是提前打出名号。 有备无患嘛。 一个字一个字写工作量太大,林宿去县里的商会交了点钱入会打听了点事。 出来后他就去了衙门登记,随后寻了个制作印章的老师傅照着他注册并设计的商标定做了几个印章,又去书坊定制印刷一批纸,上面印刷上不同的辣酱名称、用法、使用期限等等信息。 林宿加价要求加急,过了两天就拿到小部分成品,足够他们使用几天了。 如此一来,只需要在包装纸上盖上他们的商标就行,大大节省了时间。 经过几天打仗似的忙乱,伏云和许家杨家已经明确了分工,做起活来有条不紊。 林宿从县里回来,把包装纸和印章放在桌上,四处转了一圈,找到蹲在河边的伏云。 小傻子正在洗干菜和蘑菇,一双手在冰冷的河水里冻地通红,他还洗地不亦乐乎,嘴里哼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啦嗯嗯~嗯哼——” 林宿拎着伏云后衣领子,给人拎起来,问他:“怎么在这洗?” “哥哥!你回来了!”伏云看见他咧开嘴,上扬的眼角眉梢都挂上了笑意,明媚地仿佛能跨越季节迎面春暖花开。
第40章 交货 “河里洗的快,洗一遍就干净了,哥哥,你看!”伏云抖抖篮子,把已经洗干净的干菜和蘑菇献宝似的拿给林宿看,等着夸奖。 林宿看了眼,敷衍地夸了一句:“真棒,伏云洗的真干净,走了回去了。” 随后一手拎过篮子,一手大掌收合,把伏云两只萝卜手完全握在手里,拖犯人似的扯着人往家走。 “唉!”伏云两只手被束缚在身前,看不到清脚下,摇摇摆摆大鸭子一般走不稳当,一边还惦记剩下的采购,“哥哥,我还没洗完呢!” “等会洗,先回家,哥有事交代你。” 伏云一听立马答应:“嗯嗯,好哦。” 他追着问林宿是什么事,没一会注意力又转移到热热痒痒的手上,伏云挣脱林宿,反握住林宿的手摸上摸下。 “哥哥,你的手好暖和,好舒服呀。” 他一边说一边往林宿袖子里钻,半个身子挂上林宿肩膀。 “……”林宿没好气地耸耸肩,“小兔崽子,占你哥便宜呢?” “嘿嘿,哎呀哥哥,我好累呀,你背我嘛!” 到家后林宿拍拍背上人的屁股:“下来。” 伏云跳下来,林宿又抓了两个小孩,八九岁的两个小丫头,分别是许小虎和杨家哥俩的妹妹许小狼、杨花。 他把三个印章分给三个小朋友,告诉他们在包装纸的正中心盖章,做完了有芝麻糖吃。 伏云拿着印章嘟囔:“伏林记?哥哥咱家不是叫林记吗?是不是刻错了呀?” 印章是反着刻的繁体字,伏云能一眼辨认出来,林宿能肯定伏云的智商和记忆已经跟原书写的不一样了,是没有问题的,可就是心理跟小孩似的,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偏生这小子自己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不肯给自己治病,林宿几次诱导都没有成功,若是一直如此下去…… 伏云还能恢复正常吗? 林宿糟心地叹了口气,抬头拍拍伏云脑袋:“没错,专心盖你的章去。” 说完自顾自回到河边洗菜。 盖章这事对八九岁的小孩是一件新奇好玩的事情,许小狼和杨花一本正经地拿印章戳戳印泥,左对右瞄地确定位置,端端正正盖下,拿开看见纸上祥云围绕的红色印记,纷纷成就感大增,一张接一张盖地起劲。 伏云这会儿心里年龄跟这俩小家伙一致,很快融入进去,还似模似样教小姑娘认字。 一连十几天,林宿这两间老破房前,炊烟没有断过,香味顺着河风传出十里地。 于是在最后交货时,竟大大超过林宿预估的数量,扣除成本和工钱,林宿净赚八十两。 交了余琦这批货,时间已然悄悄越过腊八。过了腊八就是年,从县里到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备年货了,街巷张灯结彩,人人见面笑脸相迎,吉祥话顺嘴就说,气氛浓烈极了。 小湾村的辣酱手工作坊没有停工,只是不需要赶工,每日只生产半日,就是如此林宿的小破房里也被辣酱罐头挤地过不了路。 找商铺的事在年节期间尤其难,林宿只好先去县里的酒楼食肆推销辣酱产品。 由于之前林宿卖粉丝煲时的辣酱已经打出了名气来,几款辣酱的推销尤其顺利。 因为每家走量没有余琦的订单多,林宿提了提价格,原本开商铺,林宿就准备把零售价提高五至十文钱不等。 酒楼食肆若是持续订货,价格会在零售价上打折扣。 林宿跑了几天,订单揽了一堆,暂时不用愁销量了,辣酱作坊稳定生产,于是他又当起了甩手掌柜。 林宿从原主的书箱里翻出几本书,拖了把圈椅在伏云这三个小孩旁边窝进椅子里,一边听着伏云清泉流响的说话声,一边漫不经心翻着手中书籍。 书倒都是正经书,都是常规的四书五经诗赋策论等等,只是书页崭新,毫无批注,一看原主就不怎么翻阅。 就这么翻看了几天,原主一箱书被林宿大致过了一遍,内容跟林宿前世的别无二致。 林宿顿时心情大好,决定去参加县试考个秀才回来。 经过周玉锦那遭破事,林宿明白在这个世界平民百姓最没话语权,总归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能安生过日子。 身份地位这玩意除去生来就有的,就只能靠科举了。 无外乎从古至今数不清的学子前仆后继熬灯苦学都非要过这独木桥。 县试在每年二月初,如今临近年关,距离下一次县试满打满算不足两月,甚至还有十余日就得去报名,怎么看都来不及了。 但林宿却不准备放弃这次机会,他没有耐心再等一年,况且他对这场考试志在必得。 若是连县试都过不了,他那已经驾鹤西去的爷爷能气得投胎回来甩他一巴掌,再丢下一句——“废物,以后出去别说是我教的,你爷爷我丢不起这人。” 林宿和他师弟师妹们都是孤儿,被一个老道士捡回道观收养。 林宿自有记忆起就生活在道观里,天一亮便开始习武念经,他一个千禧年之后出生的现代人,启蒙书籍除了经文就是千字文百家姓,大了一点后四书五经没少背,繁体毛笔字没少练,甚至奇奇怪怪的符文也没少掺着朱砂画。 八岁被老道士送下山上学,开始每天上山下山两地往返来回四次,传统文化和现代教育两手抓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林宿过了十年,充实且满足,直到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当天,一百一十八岁的爷爷功德圆满驾鹤西去,世界异变进入末世,他的生活才彻底颠覆。 虽然经历十年末日,但他自小扎扎实实学得的东西不会遗忘,翻了几天书,林宿就能顺利背出原文。 这就像经文一样,已经成了肌肉记忆,一个字出口,余下的字不需思考,就跟倾盆的水一样收不回来。 进入年关后,林宿才慢悠悠开始准备年货,小年这天林宿带着伏云去县里玩。 他之前找周沭明帮忙推荐了几个保生担保,今天正好一起报名县试。
第41章 杀年猪 报完名,伏云已经等得着急了,在他手中跟个猴似的左看右看抓耳挠腮的,他催促林宿:“哥哥,快点快点,杂耍人要走了,哎呀!” 若不是怕他这个小傻子被人骗走,林宿早放他去看街头杂耍去了。 带这个小傻子比带他最小的小师妹还操心。 至少他的小师妹八九岁就能放倒一片丧尸,完全不担心受到伤害。 伏云这小傻子傻得很,给颗糖就能摇着尾巴被骗走,他还是得看紧点。 “行行,走吧,可以去看了。” 林宿带着伏云挤进层层人群,就见一个衣着艳丽的姑娘双脚立于绳索之上,借助绳子的弹力翻转腾跃翻跟头,身子好似轻如燕,灵巧又漂亮。 在姑娘的旁边,一个戴着夸张鬼面的男人踩着高跷挥舞旗帜,忽然喷烟吐火,好不壮观。 男人的高跷下还有个小孩耍水碗,在一根绳两头各绑上一只碗,碗中放入水,小孩抡圆甩成一条棍子一般,在头顶脚下旋转飞舞,而水一滴不漏。 围观人纷纷喝彩:“好!” “哇,哇哦,好!”伏云兴奋地拍着手,眼睛都要盯不过来了,激动地扔了一两银子。 这些杂技对林宿来说太过平常简单,但喝彩声和小傻子的笑声叫声一起传来,被这热烈的氛围裹挟,他也不禁觉得喜悦畅快。 看过杂耍,林宿又带着人去酒楼吃了顿大餐,出来就去喝茶听戏,戏台上咿咿呀呀唱念做打,戏台下两人迎这冬日暖阳围炉烤茶,舒服地仿佛要化做两只懒洋洋的肥猫,日子好得太过惬意了。 临近傍晚他们才去街市里买了对联、糖果、糕点、新年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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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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