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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只买了点羊肉羊骨,猪肉和蔬菜村里不缺不用买。 明天许磊家杀年猪,请他们过去吃杀猪菜。 两人天不亮就去了许家,许磊一家已经忙活起来了,劈柴火烧了一锅滚水备着。 “宿小子和云哥儿来了,快进来,自己找地儿坐哈。”许氏一边清洗着锅碗瓢盆,一边招呼林宿他们。 “表姨母,我跟伏云可是来帮忙的,坐什么坐,还有几时杀猪啊?”林宿笑着问道,顺手把伏云往自己身边拢一下,好让许磊方便过路。 “马上就杀了,杀猪匠已经来了,喏,就在那坐着呢!”许氏指指门外。 见小灶屋人多得挤不下,林宿拉着伏云去院子里跟杀猪匠唠嗑。 杀猪匠听说他们要参与杀猪,给他们安排活计:“等会儿我把猪勾出来,你和许家小子按猪腿,你夫郎就扯猪尾巴吧。” “行啊,保证按地死死的,是吧小伏云?”林宿转头逗他家小朋友。 伏云果然一本正经点头:“嗯嗯,伏云也能抓地死死的!” 然而猪一出场伏云就有点傻眼了,这猪跟牲口棚子的白白胖胖的小猪崽可不一样,不仅膘肥体壮,还…… “它好臭呀!哥哥我不要扯它尾巴了。”伏云捂着鼻子跟林宿抱怨。 然而杀猪匠铁钩子已经勾住猪脖子,尖利的嚎叫声顿时响彻云霄,林宿和许磊眼疾手快按住不断挣扎的猪,没听见伏云的声音。 伏云见状只好去扯猪尾巴,然而猪由于惊恐啪啪拉了几坨猪屎—— “啊!”伏云跳着躲开,一个没站稳往一旁倒去,林宿眼角余光扫到,顿时放开猪去接伏云。 伏云安全落入林宿怀里。 “哎!猪!猪跑了!” “磊子,快拦住它,虎子把院门关上!” 两人转头一看,脱离束缚的猪在院子里左突右击,蹦地老高,猪蹄子在石板上跺地“哐当哐当”响,猪屁股和猪头不停摆动撞击,一群人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它。 林宿扶稳自家小孩:“站稳了。” 随后他上前找准机会随意踹了脚,正发疯的猪顿时飞起来似的哐当一下倒在提前准备好的矮木桌上,林宿屈膝顶在猪身肚子上,控制住扔在垂死挣扎的猪。 觉得自己闯祸了的伏云见状,顿时也顾不得脏臭了,比其他人都快地飞扑上去按住蹬踹的猪后脚,杀猪匠这时飞快上前,杀猪刀对准猪脖子就是一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快拿盆接血,别浪费了。”杀猪匠提醒一声。 “哎来了来了!”许氏连忙拿盆接住猪血。 随着猪血流尽,猪也停止挣扎渐渐咽气,许氏嘀咕念叨:“莫怕莫怕,转世投个好人家……” 杀了猪下一步就是吹猪烫猪拔毛,三桶滚水兑一桶凉水,杀猪匠把猪皮吹得滚圆和许磊拿着刀吭哧吭哧拔毛。 众人这才有空闲谈论调笑刚才刺激的一幕。 许氏转头见伏云浑身脏兮兮的:“哎呦,你怎么弄的,快进屋换件衣服。” 伏云也知道自己浑身都脏兮兮臭烘烘的,站在原地伸着脖子一动也不敢动,举着胳膊,十个指头分开,不敢并拢,生怕动一下就感受到手指上的脏污。 他僵立得像根木头桩子,泪眼汪汪地向林宿求助:“哥哥……” 林宿:…… “哈哈哈”林宿十分没有良心地大笑起来,他一笑带着其他人也开始笑。 满院子都是此起彼伏的笑声。 “呜~”伏云这下是真要哭了。 林宿见状赶紧收了笑,过去揽着人哄:“没事没事,咱家小伏云洗洗就干净了。” 他兑了一点热水,仔细冲洗着伏云的手指,污迹洗掉,又用皂角细细洗了三遍,伏云终于感受不到粘腻的污垢,整个人顿时放松了许多。 伏云细白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皮肤细滑,指腹却带着薄茧和细小伤痕,是他常年辛勤采药留下的勋章,林宿摸了许久才道:“好了干净了,走,回家换件衣服,咱家小伏云就又是干干净净的小朋友咯!” 好在知道今天要干活,穿的是之前的旧衣,已经很破旧了,换下来把棉花拆出来给小鸡做窝,脏了的面层就可以扔了。 等再次回到许家,年猪已经开膛破肚切割好了,许氏和许磊媳妇还有女儿在灶间忙碌,用新鲜出炉的猪肉和猪内脏做了满满一桌杀猪菜。
第42章 铺面 一碗热腾腾的刨猪汤下肚,霎时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刨猪汤就是内脏大杂烩汤,炖得软糯的粉肠、小肚,还有鲜嫩的猪肝、猪血,加点猪油和香油,撒上些许盐粒还有葱花芫荽,那鲜香直冲天灵盖。 一桌人呼噜噜喝汤,一时都没人说话,喝爽了汤,再下点许氏手工鲜粉丝,加点林宿秘制辣酱,配着桌上的炒猪肝、回锅肉、红焖肥肠,喝着高粱小酒。 这日子好不快活。 林宿买了许家小半扇年猪,请他们帮忙烘制成腊肉,还对着林宿给的银子推来推去半天,最后在林宿强硬要求下,许家这才收了钱,笑着把他们送出门。 林宿和伏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两人喝得醉醺醺的,草草洗漱一番就上床睡觉了。 睡到后半夜,林宿感觉身上沉甸甸的,还热的很,有什么东西一直往他身上蹭,他抓了几次都没消停。 林宿无奈只能从美好的梦乡苏醒。 一睁眼,看见脖颈肩窝里埋着颗毛茸茸黑乎乎的脑袋,伏云正一拱一拱地蹭他,双手双脚八爪鱼似的扒着林宿,在被子里磨磨蹭蹭,汗液浸时了两人身上薄薄的里衣。 “……”林宿刚醒脑袋还混沌着,反应了会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顿时满脸黑线地撕下身上扒着的人。 刚一动作,伏云感受到被扯离让他舒服的热源,顿时不满意了,在睡梦中嘟嘟囔囔地抗议, 林宿才不管这小子事办一半被打断如何不爽,强硬地要分开彼此, “嘶——” 冷空气稍稍灌入寝被,激地睡梦中的伏云猛地挥了一拳,打在林宿下巴上,疼得他一激灵,他缓了缓才继续扯身上的人。 哪知他的手刚动了一下,伏云再次不爽地挥拳,被林宿一把接住还很不满,非要挣扎挥着拳邦邦捶了林宿胸口几下,等他安静下来这才满意地抱着人蹭蹭。 林宿简直惊呆了:哥们,你耍流氓,怎么还打人呢!太霸道了吧? 他尝试喊醒人,奈何伏云这会儿正哼哼唧唧正舒服呢,怎么喊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很好,这是铁了心要在今晚非礼他了。 林宿放弃挣扎,一脸死鱼相地躺在床上,等着身上人自给自足,脑子里乱哄哄地天马行空乱想,一会儿感叹十八岁的少年精力确实无限好,他这二十八岁的人自愧弗如,一会儿嫌弃人太磨蹭动作又慢又轻,折磨人的很。 直到感受到大腿上的黏腻和心底抑制不住的悸动,被人一次两次地冒犯,自己还不生气,林宿内心只剩下一句话了。 石锤了,他弯成蚊香了。 林宿看了眼完事后睡得跟猪一样沉的人,突然伸手掐了掐人的脸颊软肉。 这小子长这么好看,傻乎乎的全心信赖自己,会医术还勤劳坚韧又善良,他会喜欢也很正常吧。 “这可是你自己一次两次地招惹上来的,回头病好了,别说我欺负人。” “后悔也晚了。” 歇息一晚,伏云神清气爽精神百倍,而林宿顶着两个黑眼圈,浑身上下写着疲惫。 伏云喝着粥,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从碗边冒出来看林宿的脸,一脸不解地问:“哥哥,你昨晚没睡好啊?” “……”林宿看着伏云满脸纯稚的关切,心梗了一下,“没,好得很,吃你的饭。” “可是你眼睛都睁不开了,肯定是唔——” 林宿塞了个肉包子堵住伏云喋喋不休的嘴,催促道:“快吃吧,今天还要去县城里看铺子。” 前几天,牙行的人告诉林宿码头街巷尾有一个铺子有意出售。 铺子的主人不久前发了笔横财,正好家里十几口人挤在这间小铺子里住不开,买了个大院子,前几天又寻着了一笔好买卖,但资金不凑手,打算把这间小铺子卖了。 “这铺子小是小了点,但铺子后面的房间可不少,不管当仓库还是住人都方便。” 牙人带着林宿俩人进入铺子里,嘴里殷勤地说着好话。 这铺子主人着急卖掉铺子,给牙人的中间费高,但眼瞅着马上过年了,有意买铺子的人少之又少,好不容易碰见一个买主,牙人生怕人跑了。 铺子确实小,林宿不用偏头就可以把铺子尽收眼底,大概也就两丈多宽、两丈长,换算成现代单位不到五十平米,若是摆上桌椅展柜就能挤的路都走不了。 但玉城县的商铺大多是前店后屋的格局,铺子后面就是屋子。 果然如牙人说的一般,后面的房间不少,就巴掌大的地,楞是让原主人修建了座三进小院,越往后房间的木料越新,显然是后来加修的。 林宿抚摸着第三进院里光洁的门柱,不禁怀疑道:“这些房间是后面加修的?莫非是违建建筑吧,指不定那天就让官差拆除了吧?” “嗨,哪能呢,都是到官府报备过的,这些屋子房契上都写的清清楚楚的呢,客官不用担心。”牙人赶紧解释道。 这铺子小是小了点,但铺子后三个独立的屋院,倒是方便。 林宿跟牙人讲了讲价,从三百三十两讲到二百九十八两,这个价格都在双方的心理底线以内,是以很快谈妥去衙门过了契。 拿到房契,从此刻开始,这间小铺子就属于林宿和伏云了。 还有两天便过年了,想要装修铺子有点来不及,不过这家铺子之前做的是糕点生意,铺子里整洁干净,有一方小小的柜台和几个货架桌椅。 林宿打算用这间铺子来售卖辣酱,生产作坊在村里,店里只摆一些成品展示,货物可以堆积在后面的院子里,不需要太大的地方,也不需要装修的华丽。 铺子里之前的货架桌椅已经够用,因此只需要定一块招牌即可。 林宿就近找了家木匠预定了块牌匾,路过医馆时心思起伏一瞬,他看看医馆,又看看伏云。 这小子不愿意自己给自己治病,那就让别的大夫治,虽然之前林宿已经带伏云看过大夫了,都说治不好,但时间过去这么久,或许有什么转机也未尝不可知。 然而伏云并不愿意,扒拉着医馆的门不肯进去:“哥哥,我根本就没病啊,不需要看大夫的。” 林宿哄他:“没事,我们就进去看看,把把脉就出来。” “我不!我不要!” 似乎是林宿的行为表达出对自己医术的不信任,冒犯了伏云身为医者的自尊心,他噘着嘴犯了倔,任凭林宿怎么劝说都不肯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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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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