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也是让玄灵子对神龙将军,盛珍妃,甚至太子独孤无恙生恨的源头——是不是觉得他的仇恨莫名其妙,没办法,玄灵子就是这么一个特别容易记仇的人,他本来也是因为太功利心被赶出来的半道修行者,尤其恨看不起他出身的人,一旦有机会,就会想方设法的报复。】 【甚至这些人里,包括皇帝——野史传闻,他鼓动皇帝在九州各地大肆兴修道观,其一是为了报复当年将他逐出师门的师父,其二就是为了报复皇帝如同这场宴会一样,拿他当弄臣取乐的经历,但野史听听就算了,没必要当真。】 【同样,这场宴会,也让六皇子与十一皇子,皇后与盛珍妃之间隔阂显露,更是十一皇子开始叛逆,和皇帝,玄灵子对着干的源头……】 …… 独孤无瑕隐隐约约能推演出这场宴会,将会引发一些关系变化,可没想到能影响的如此深渊。 这镜子所述说的一切,未尝没有夸大其词的部分,独孤无瑕不是很能全信,无论爱恨情仇,一应事务,很多时候都是厚积薄发,不是一场宴会就定生死的。 但能这样评价,这场宴会的影响大概也是真的不小—— 那么问题来了—— 独孤无瑕幽幽开口,有种气不得发的郁闷: “既然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那你不应该事前提前让我看到,避免一些本不必发生的隔阂,事后再看,是想看我后悔遗憾的扼腕么。” 而且,就算是事后告知他这些,也完全是一种笼统的总结,而不是细致的启发,具体的消息—— 好吧,明晰玄灵子是个善于记仇的人,也不算毫无收获。 而自己替代十一皇子上台,避免十一皇子自尊心受挫,进而对皇帝与其他人生恨,也不算什么都没阻止。 但想想看好像又和这个镜子没什么关系。 毕竟自己的言行是在今夜梦境前完成的。 而就算是没有梦境的提示,单凭玄灵子在夜宴上的表现,不难推测他有些眦睚必报。 所以—— “既是如此,要你何用啊。” 独孤无瑕还是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慨。 一阵诡异的静默后,镜子似乎被他说的恼羞成怒,毫无征兆地就直接断绝了这次梦境的相遇。 独孤无瑕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再次坠入昏沉沉的黑暗。 过了许久,他才眨了眨眼,光影模糊一片。 渐渐,视线内的一切又完全清晰起来。 锦被罗帐,以及坐在床边的少年。 独孤无瑕有些意外守在床边的竟然是谢清英。 谢清英倒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见他醒了过来,就伸手将他扶起,抽出一个高枕垫在背后。 还很贴心的拿来一杯温水让他润喉。 随后,谢清英却也没打算去叫人进来侍奉或者看诊,只是一边看着独孤无瑕喝水,一边说: “没有找到禾拂云有关的线索,但殿下在宴会上弹奏琵琶,却让我另辟蹊径,找到了另外一个线索——禾拂云,何秐,殿下觉得此二者会有联系吗?” 显而易见的拆字游戏。 但真的紧急到这种程度,才一醒来,连安慰话也懒得讲,单刀直入讲正事么——独孤无瑕看着谢清英认真的表情,已经预感到将来谢清英入朝为官,怕也是个拼命三郎。 眼下,谢清英竟然还想着他先前拜托的事,并没有因为一时受挫就完全放弃,独孤无瑕倒也不好多说什么打击的话语。 所以也直白询问: “何秐是谁?” 谢清英道: “一个前朝臣子,当初时圣上入京,此人明面上降服效忠,暗中却联合叛逆,想要复辟前朝,并写下檄文——” 说到这里,谢清英话音一顿,随后从袖口里摸出一只手镯,扭动一下,竟然露出缺口——这是一个中空的镯子。 谢清英自其中抽出一卷薄纸,上面写着密麻小字。 又压低声音,以只有他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低语: “殿下请看,就是这张檄文,让圣上勃然大怒,抄家灭门,年不足十五岁子女,男者发配边疆,世代守边,不得回关,女者入宫为侍,世代为奴,不得出宫,并要改名换姓——” “是说此人阴奉阳违实在可恨,辱没贤臣不可饶恕,谋逆余孽罪不容诛,既然不愿为新朝效力,那就非要让他的后代子女全都不得不效劳朝廷,且绝不给任何加官进爵的机会,就算有,既已改名换姓,那也不能光耀祖宗了。” 惩处不可谓不严苛,但谋逆自古是第一等的死罪,若不能一举成功,等待的便是株连全灭,也不全是当今圣上独一个无法容忍。 再说檄文,既是为了煽动谋逆,内容自然是对皇帝大骂特骂。 只是独孤无瑕把檄文内容看过一遍,没想到这里面也还有自己的事——是说杜瑜之死乃天地报应死有余辜,皇帝更是薄情寡义贪生怕死,是故意推他送死之类云云。 看的独孤无瑕一阵眼疼。 他看完之后,谢清英便将纸张拿去,扔入笼子里烧成灰烬。 看着猛然窜出的火苗,谢清英才缓缓说出他提及此人的原因: “何秐的续弦夫人,曾是擅长琵琶的名士。” 这联系起来就相当清晰名目了—— 当日见独孤无瑕弹奏琵琶如此熟练,谢清英便立刻想到必然有个擅长琵琶的高手教导他。 所以不再找人问认不认识禾拂云,只问认识的前朝故人中,有没有谁特别擅长弹奏琵琶。 得到名单后,再从中进行筛选,找到想要的结果,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独孤无瑕听完所有信息后,为之意外的,是拂云竟然会擅长琵琶。 而且还有宫人真的听到过琵琶声从冷宫传来…… 并且,还真从冷宫里残留的那些没人管的,堆满灰尘的破箱子里,找出来了一把琵琶。 如此一来,甚至不用独孤无瑕再想办法去解释他怎么会突然擅长琵琶,所有人都自行理解了其中原委。 这也是一种歪打正着么。 独孤无瑕坐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谢清英: “怎么是你在这里?” 谢清英露出些无奈的目光: “服侍殿下的宫人已经两天没睡,我闲着没事,所以替他们照看一会儿殿下,十一殿下也上学去了,不在殿中。” 想了想,又补充说: “快下学时和其他皇子一道,全被圣上叫去书房,殿下放心不下您,所以叫我自己先回来照看。” 独孤无瑕问: “叫他们去做什么?” 谢清英摇摇头,若有所思道: “不知道,但或许应该和太子殿下带回来的雪灾之事有关,太子殿下回来的当晚,太微殿一夜灯火通明,这两天好一些,但也陆陆续续不少大臣被传唤过去问事,大概是觉得皇子们也该出一份力吧。”
第25章 策论的折磨 几乎到了下午, 独孤无恣才垂头丧气的回来珠玑殿。 他旁边跟着的独孤无愁也不再“无愁”,同样一片愁云惨淡。 直到进入殿中,见到独孤无瑕, 才开心喜悦的围绕过来, 询问他现在感觉如何。 独孤无瑕很好奇谁这么有能力,能叫他们两个一块愁眉苦脸, 一般情况下, 这两个人必然是一方倒霉, 另外一方幸灾乐祸。 但更诧异独孤无愁会来珠玑殿: “无愁?你怎么跟着过来了。” 他记得某次这两个人争吵时, 独孤无愁可是很嫌弃的说绝不可能踏足珠玑殿一步。 并且是真的没有来过。 独孤无恣听到他的问话,朝后面看了一眼, 没所谓的讲: “谁知道,跟屁虫一个。” “我又不是稀罕你过来的。” 独孤无愁哼了一声,又看向独孤无瑕,有些不开心的说: “你说我为什么过来,你毫无征兆的晕倒在那台子上, 还流了那么多血,两天都没醒,知不知道有多吓人。” “好吧。” 独孤无瑕听出来他语气中的埋怨, 从善如流的道歉: “是我的错。” 独孤无愁便又沉默, 别扭的说: “……生病那也不是你愿意的, 干嘛道歉。” 独孤无瑕露出逗小孩得逞的笑意。 ——这件事谢清英已提前告知给独孤无瑕, 距离那一天夜宴, 竟然已经过去三天。 期间他只是晕乎乎的睁开几次眼睛,但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而且很快就又睡去。 若不是御医说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一时急火攻心, 才晕厥过去,怕是叫人都以为他要死了。 饶是如此,他两三天都浑浑噩噩的,总在沉睡,也叫人心神不稳,诸皇子公主早已经过来看过一遍,皇帝与太子殿下忙于雪灾并没时间前来,皇后也来过一趟。 今日独孤无愁想着没事儿,所以再来看看。 在独孤无瑕昏睡期间,玄灵子竟然也过来看望了一番,说他果然是神魂不稳,需招魂定神才行,并还真对着他念了几句咒语,还说要帮他炼丹呢。 只是圣上心忧雪灾,暂且没心情处理他炼制丹药的事宜。 还好没同意他炼丹——独孤无瑕可不信什么神丹妙药的说辞。 并在得知玄灵子过来看过他的事情后,让独孤无瑕产生一种危机感,颇有些“不识好人心”的对谢清英说: “应该不会真有人相信,如果我能醒过来,是玄灵子那几句话的功劳罢。” “我自是不信,其他人却不敢保证。” 谢清英一笑,有些好奇的说: “殿下似乎对这位真人,颇有些不信任。” 独孤无瑕便道: “我只是不喜欢这些装神弄鬼的玄学之物。” 谢清英哦了一声,也没多问什么——他自己也不相信,自然是对独孤无瑕的说辞没什么好怀疑的。 眼下,说起来独孤无瑕出意外的事情,倒是又让独孤无恣和独孤无愁有了相同感受,连连点头,拍拍心脉,仿佛劫后余生一样道: “想想那天晚上都打哆嗦,父皇怒火冲天,母后和太子皇兄也脸色阴沉沉的,七哥你又晕死过去没个知觉,我真是要被吓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2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