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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宁跟青袍道人对视一眼,两个人默不作声地把花生米瓜分干净,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 门扇轻轻合拢。 见房间里没别人了,谢寒声往前凑了凑,得寸进尺,在单议秋的耳朵上亲了一口。 “陛下,我的金屋子什么时候才能造好?” 单议秋握住他搭在自己腰间,位置相当危险的手,慢悠悠地回答:“朕这边也犯难得很。国库吃紧,金屋子恐怕要再等上好多年。” “啊?”谢寒声佯装惊讶,“那我该住在哪里?” 皇宫这么大,哪里不能住——他非得这样矫情,就是想让人哄。 单议秋顺势勾勾他的小指:“如果实在没地方住的话,养心殿里有张龙床,你考虑一下。” 谢寒声做出思索的模样,而后好像勉为其难,皱起眉毛:“如果没有金屋子的话,养心殿的龙床也勉强能躺上一躺。” 单议秋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笑起来太好看也太好听,谢寒声心头滚烫,忍不住搂住他的腰,滚进他怀里,照旧枕着单议秋的大腿。 他时常练习,已经把这个动作做得相当熟练,闭着眼都能找到最舒服的那个凹陷。 单议秋终于不再假装看奏折,手指轻车熟路地顺着他的额角一路抚摸下去,探进衣领,在颈侧靠里的位置轻轻摸了摸。 谢寒声呼出一口气,很满意地闭上眼睛。 从半个月前开始,那里就不再是人类的皮肤了——那些在幻觉与现实中一闪而过的鳞片,如今安静地伏在他颈侧,细密而坚硬,一片压着一片,从耳后蔓延到锁骨。 鳞片是黑青色的,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暗光,摸上去像上好的铠甲,冰凉而光滑。 唯一的例外是那块金色胎记的位置,跟过去一样,在那片黑色的鳞甲正中央,有一枚金色的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格外耀眼,是暗色盔甲上的唯一金钉。 这些鳞片刚刚长成的时候,谢寒声不想让单议秋看,后来被单议秋按在床上扒了衣服才看清全貌。 那几天鳞片偶尔会发痒,他不好意思挠,总是皱着眉忍,后来单议秋发现了,便养成了没事就摸一摸的习惯。 被摸一摸会舒服很多,谢寒声虽然嘴上不说,可每次单议秋把手探进他衣领时,他都会不自觉地往那只手的方向靠。 单议秋摸了一会儿,忽然心不在焉地说:“说不定等以后,你会飞。” 谢寒声睁开一只眼看他:“真的假的?” 单议秋点点头:“我记得你以前是可以的。你记不记得?” 谢寒声皱眉回忆:“好像有点印象,但是不太清楚。” 过去的事情,两人都没有细聊过,但细想也知道,第一个世界的系统强制脱离给谢寒声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本来一切和美,第二天清晨醒来却发现爱人消失不见,铺天盖地的恐慌与绝望足以把他杀死一千遍。 单议秋心里实在愧疚,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言表,只能越发疼爱,试图用行动弥补那些他无法改变的旧事。 他又漫不经心地摸了一会儿鳞片,心思早就转到了别的地方,忽然感觉腰间一松,低下头才,发现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谢寒声再也没有了困倦的神情,对上单议秋的目光,笑问:“陛下公务很要紧吗?” 恢复了多年的记忆,谢寒声身上有了种成熟与天真杂糅起来的奇异气质。 笑起来的时候仍然是少年般的意气风发,虎牙尖角在唇角一闪,可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漫长追索后的成熟与沧桑,格外讨人喜爱。 单议秋喉结滚动,瞥了眼还在桌上转成陀螺的9653,轻声说:“白日宣淫,有违礼法。” 谢寒声笑而不语。 指尖一勾,腰带彻底散落在地。他把手伸进单议秋的衣服里,贴着腰侧的皮肤缓缓抚摸。 “白日漫漫。说起来,我还没做过奸佞呢。” 一边说着,他的手指一边若有若无地在里衣上滑动,单议秋终于没能控制住自己,低下头去。 吻落在嘴唇上,急切缠绵。 谢寒声闷哼了一声,手从他的腰侧滑到后背,把单议秋箍进怀里,自己反客为主。 单议秋被吻得呼吸乱了节奏,刚要推开他喘口气,便被谢寒声一把抱了起来。 “哎……还有事呢——” 单议秋挣了挣,想要临场反悔,可惜话还没出口,便被人低头吻住,挣扎的动作不自觉便软了下去。 谢寒声满载而归,跟个大爷似的走出了御书房,怀里抱着当朝皇帝,脚步稳当得很。 …… …… 金屋子在很多年后的确建成了。 不是因为国库充盈到能专门给谢寒声建造一座宫殿,而是单议秋最后选择了作弊,用积分兑换。 系统商城里贵的东西有很多,单议秋曾花了很长时间来回浏览,试图找到一个能解决目前困境的道具。 他翻遍了所有分类,有一个灵魂碎片组装的模块似乎正是他需要的,但每次尝试赊账购买,界面都会弹出同样的红字,提示购买失败。 几次申诉后,系统空间给出的答复非常奇怪,指出他不需要购买资格。 单议秋不明所以,反复试了一年多都没成功,最后退而求其次,用攒下来的所有积分换了一座黄金房子。 六殿下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单议秋也是做了一回千古一帝。 金屋子建在阆风殿那片大湖的对面,只有三间正房加一圈回廊。日光好的时候,整座房子亮得晃眼。 谢寒声第一次见到时,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表情介于震惊与想笑之间,久久不能言语。 憋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憋出一句:“这也太小了。” 单议秋二话不说,踹了他一脚:“都说了国库吃紧。” 谢寒声瞬间大笑出声,也不装样子了,一把将人抱起,转了好几圈。 后来他们时常前来观赏,黄金屋也愈发像是人能住的地方。 庭院里种了桂花树,是从颍州那棵老桂上压条分过来的,刚移栽时只有一人高,养了几年便蹿过了屋檐。 谢寒声又不知从哪弄来一匹黑马,养在后山。那匹马毛色油亮,四蹄踏雪,性格非常傲慢,第一天就把谢寒声从身上甩下来两回。 他不服气,经常来跟这匹马较劲。 单议秋躺在回廊下的软榻上,手边有两张桌子。一张桌子上摆着冰镇的葡萄与新酿的桂花酒,另一张桌子上摞着今天一定要看完的奏折。 9653已经全部筛过一遍了,他只需要再确认一下各方面政策建议是不是真的合适,不会很耗费时间。 单议秋每看一会儿折子,就会不自觉朝庭院里望去。 谢寒声正骑着黑马在庭院里兜圈。 他今日穿了身深色的骑装,骑在马上的姿态与在宫里时全然不同,没有那么端方,却多了几分恣意的舒展。 黑马起初还是不肯听话,一连好几次故意往桂花树上蹭,想把他从马背上刮下来。 谢寒声也不恼,每次都在马即将蹭上树干的前一瞬轻巧地拨转马头,几个来回之后黑马终于消停了,开始顺着缰绳的指引小步快跑。 谢寒声俯身拍了拍它的脖子,那马打了个响鼻,算是勉强认下这个主人。 谢寒声最近的心情的确好得非同寻常。 一方面是鳞片终于完全长成了,不再发痒,也不再让他半夜惊醒;另一方面是当真住进了黄金房子。 倒不是说他真的很喜欢黄金。 只是想到单议秋真的把他说的话放在了心上,是个人都会忘乎所以。 见一人一马玩得开心,单议秋分出心神剥了一粒葡萄,推到9653面前。 工作中的小光圈好奇地凑上去,用光晕的边角小心戳了戳那颗莹绿色的果肉, 葡萄被戳得在碟子里滚了一圈,它又追上去戳,单议秋笑着看它,觉得相当可爱。 9653自己玩了一会儿,开口道:[小秋,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讲过一件事情?] 单议秋把剥了一半的葡萄搁下:“你给我讲过的事情有太多了,具体哪一件?” [就是本来我不是你的系统,后来又换成我的那件事。]9653说,小光圈从葡萄上飘起来,悬在单议秋眼前。 单议秋回忆一瞬,点了点头:“对,我记得。” 9653继续戳着葡萄玩,安静了两秒才道:[我前段时间跟那个系统联系上了。他的宿主也购买了那个灵魂碎片的收集模块。] 闻言,单议秋眉心微微一动。 前段时间,他为了模块的事反复折腾,在系统空间里发了好几次申诉,每次都是失败,心情有些沉郁。 他以为自己还算隐蔽,没想到9653不仅注意到了,还主动去查了其他购买者的名单,联系了对方。 单议秋有了些兴趣,半撑起身:“那你有什么收获吗?” [有呀,]9653不看他,自顾自道,[我刚刚才知道,0188的宿主已经转职了。] 它没有继续提起模块的事情,反而不着四六地讲起了别的话题。 单议秋对此相当配合:“我以为只有退休这个说法。转职是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哦,好像是主系统新开办的小组,目前组内成员很少。前辈说工作内容跟我们现在做的不大一样。] “那还挺有意思。”单议秋点点头,把话题又拉了回来,“那模块的事情它有没有解释过?” [说了一点。大概意思是如果模块无法运行,那就意味着模块不需要运行。] 9653把0188的解释原样复述出来,语气里透着连它自己都没明白的困惑,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单议秋的眼中却有极淡的亮光一闪而过,若有所思地靠回软榻上。 “你能不能……” 他朝9653凑近了些,悄声说了几句。9653听得连连点头,正要去忙,忽觉一片阴影从头顶扑下来。 一人一统双双抬头,正见谢寒声骑着那匹黑马朝廊下直奔而来。 马蹄踏在碎石地上,发出密集的脆响,黑马的鬃毛在日光里像一匹被风吹散的墨缎。谢寒声在离栏杆只有半步之遥的地方猛地勒紧缰绳,黑马扬起前蹄,整个马身在空中悬停了一瞬,而后重重落地,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 谢寒声借力蹬起马鞍,翻身便越过了栏杆,衣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靴底稳稳地落在单议秋面前。 “陛下在做什么?”他笑着问。 单议秋坐直身体,把盛着葡萄的碟子端到他面前:“在琢磨着给你造间玉房子。” 谢寒声笑弯了眼睛。 阳光洒在他脸上,眉山目水一片粼粼。他顺势在软榻边沿坐下,不顾单议秋的躲闪,硬把人连碟子带葡萄一起抱进怀里。 周围侍奉的宫人见此纷纷低头退开,脚步轻而快,一眨眼便退到了回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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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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