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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我一定不负所望！”谢晖如释重负，恭敬地退出了书房。 他今天确实被吓到了。 直到关上房门，他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微微浸湿。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问询，着实吓了他一跳。 他不清楚谢栩是如何暴露的，但既然引起了父亲的怀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必须加倍小心。 谢晖看了眼手机，本来想给谢栩发消息提醒下的，但还是放弃了，免得被发现。 谢栩是在一阵昏沉中醒来的。摸出手机，才看到谢晖的未接来电。他回拨过去，电话很快被接起。 “你还知道回电话啊！”谢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埋怨，“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 谢栩翻了个身，腰身立刻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箍紧。 陆为舟不知何时也躺了上来，将他牢牢圈在怀里。他无奈地保持着这个姿势，拖着慵懒的鼻音问：“直说吧，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怎么暴露的，父亲把我叫去问话了，还查了你的所有信息。” 谢栩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应该是和我母亲的那个遗物有关。” 谢晖连忙说：“就是在这儿之后。你不是让我把谢明他妈倒卖卡洛琳夫人遗物的事透露给父亲吗？他知道之后，发了很大的脾气。谢明和他母亲现在日子非常难过。父亲很可能顺着遗物的线索往下查，才最终发现了你的存在。。” “让他查吧。”谢栩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如果他能信我的死而复生的话。” 第125章 都认识她 这件事，确实是谢栩的疏忽，当时他只顾及母亲的遗物，没有想过会不会被发现。既然维托都能从戒指查到他身上，那谢威肯定也能查到。 谢晖糊弄不过他的，他还得早做打算才行。 不过也幸好，他要在边境待上一段时间，给谢威找点麻烦的话，他是无法顾及这里的。 他挂了电话后就一直在发呆，连陆为舟醒了都没发现。 “谢威……察觉到你了？”陆为舟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谢栩才猛地回过神。 他终于可以坐起身了，对陆为舟说：“对，谢晖打电话来说，谢威向他问了些我的事。我早该想到的，即便母亲去世了，她的遗物也象征着谢家和蒙特贝洛家族，这么随意的出现在黑市，丢他的脸。查到我身上也是应该的。”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陆为舟眉头微蹙。 谢栩摇头：“不用了，就算他发现了，心里也不会相信我是真的死而复生的。他的身体状况日渐低下，我会回去为他送终的。” 见谢栩起身穿衣，陆为舟也打着哈欠慢吞吞地坐起来：“走，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基地。” 谢栩套上毛衣，转头问：“你今天没别的安排？” 陆为舟慵懒地倚在床头，伸了个懒腰，语出惊人：“有啊，处理新身份的手续。忘了告诉你，我被世界树开除了。” “什么？”谢栩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为舟勾起嘴角，带着点玩味的笑意：“你没听错。从昨天交接完物资那一刻起，我就正式被世界树‘解雇’了。现在，我是伊甸管理局驻边境特派安全顾问，主要负责协调伊甸在边境区域平民的安全事务与资源调配。” 谢栩沉默了几秒，随即被气笑了：“所以，这根本就是阮女士一早布好的局？让你负责这次运输，就没打算让你再回去？” “换个角度想，”陆为舟眸色微深，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们是在为我镀金。” 阮女士的目的，在陆为舟面前都没怎么掩饰过，她像是笃定了陆为舟不会拒绝。 陆为舟也有自己想做的事，用伊甸的通行证更好接触那些平时接触不到的东西。 吃完早饭，谢栩就跟着陆为舟去见边境闻名的流浪兵团。 流浪者和那些组织不一样，全是正统的军人出身，从气势上都不是能比的。 看到陆为舟出现，正在训练场操练的汉子们立刻热情地围了上来，为首的壮汉嗓门洪亮：“陆队！可算回来了！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来一场？” 陆为舟笑着摆手：“晚点吧，这会儿还有点事要处理。” “行！兄弟们等你！”那汉子目光转向谢栩，带着友善的打量，“这位是……新来的兄弟？” 陆为舟还未开口，谢栩便主动点头：“对，刚来。” “哟，小兄弟挺精神！”壮汉来了兴致，“要不要也下场试试手？咱们这儿规矩简单，切磋交流，点到为止！” “好。”谢栩几乎没犹豫，一口答应。 陆为舟刚想说什么，谢栩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便讪讪地闭上了嘴。好吧，是他忘了，谢栩从来就不是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一场友好切磋而已，无伤大雅。 陆为舟去处理事情，谢栩就跟着这群男人去了沙地。 他脱掉衣服，只留着紧身的内衬，活动了下手臂说：“我也好久没活动过了，大哥们不用手下留情。” “看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爽快！行，那咱就不客气了！” 很快，沙地上便响起了拳脚碰撞的闷响与呼喝声。起初，谢栩动作略显谨慎，更像是在重新唤醒身体的肌肉记忆。几轮试探后，他彻底放开了手脚，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出手的速度、角度和力量骤然提升，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改变。 第一个对手被他干净利落地撂倒后，第二个人立刻迫不及待地补上：“好身手！让我来领教领教！” 所有人都察觉到谢栩并非精神力者，因此极有默契地只使用纯粹的体术格斗，精神力一丝未动。 等陆为舟处理完事情回来时，沙地上的切磋竟还未结束。 谢栩的头发已被汗水浸湿，几缕黏在额前。他的神情专注而冷静，唇线紧抿，眼底却燃着一簇久违的、属于战斗的火焰。指关节处磨破了皮，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一名刚下场、胸膛还在起伏的队员走到陆为舟身边，抹了把汗，由衷赞叹：“陆队，你带来的这小兄弟，真不赖！底子扎实，够硬气！” 陆为舟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中那个灵活腾挪的身影，闻言点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与骄傲：“阿栩一直都很厉害。小时候……我就打不过他。” 最后一场，双方以平局收场。谢栩长长吐出一口气，甩了甩头，将湿发向后拨去，走向陆为舟，气息还未完全平复：“这些大哥……真厉害。不愧是正规军出来的。” 陆为舟拿起一旁干净的毛巾，仔细擦拭他额际和脖颈的汗水，无声地笑了笑。但当目光落在他破了皮的拳头上时，还是忍不住心疼：“看来真是憋久了。想活动筋骨的话，以后我陪你。” 谢栩一把抓过毛巾自己擦，闻言轻哼一声：“除非你肯用全力。” 陆为舟立刻噤声——用全力？他可舍不得。 接下来，轮到陆为舟上场。谢栩找了个阴凉处坐下，披着自己的外套，怀里抱着陆为舟的外套，专注地看着场中。 没过多久，身边有人坐了下来。谢栩侧头，发现是老成。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竟主动开了口。 “你是谢威的儿子。”老成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谢栩沉默了两秒，坦然点头：“是。” “你长得……更像你母亲。” 谢栩诧异挑眉，刚不是还在说谢威吗？怎么又提到他母亲了。感觉全世界的人好像都认识他母亲。 老成对上他疑惑的目光，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近乎错觉的笑意：“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提这个？” 谢栩点头：“听说您是陆叔叔的老部下。您怎么会认识我父母？” 老成望向远处训练场飞扬的沙尘，缓缓道：“谢家是靠军工起家的，与守备军的往来从来不少。我年轻那会儿，也负责过押送谢家生产的装备物资。那时你父亲还不是谢家掌权人，只是个在分公司历练的年轻主管。” 谢栩想了想，那应该是谢威隐藏身份在分公司历练的时候。 老成继续道：“至于你母亲……‘卡洛琳·蒙特贝洛’这个名字，当年在边境上层圈子里可谓如雷贯耳。蒙特贝洛家族的大小姐，想不认识都难。” 如果仅仅只是“知道名字”，老成绝不会说出“你长得更像她”这种话。 “我母亲……来过边境？”谢栩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来过。”老成肯定地点头，“在第一基站待过一段时间。我记得，当时负责接待和陪同的，是你大舅，塞西亚·蒙特贝洛。” 谢栩和这位大舅的关系并不算亲近。塞西亚年轻时，大半时间都驻守边境，后来是因为母亲卡洛琳骤然离世，他才匆忙赶回帝都，多方运作申请了调令，回去继承蒙特贝洛家族。 而卡洛琳那时，似乎已经秘密投资了缔造者实验室。她来第一基站，多半是顺路，探望那位常年戍边、难得一见的长兄。 第126章 混乱者 “阿栩，你们在聊什么呢？”陆为舟那边刚结束切磋，一转头，却发现谢栩正和老成低声交谈，目光根本没落在自己身上。 他难免生出几分被忽视的不满，带着一身汗气和沙尘凑过去，像只寻求关注的大狗，将额头抵向谢栩，示意他给自己擦汗。 谢栩从善如流地拿起毛巾，一边帮他擦拭，一边回答：“聊我父母的事。” 陆为舟有些意外。 老成解释说：“我刚好认识谢威，虽然是年轻时候的事了，不过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谢威的儿子。” 他看出陆为舟和谢栩似乎有话要说，便主动站起身，朝训练场另一边吆喝了一声：“行了！都热完身了，该轮到今天的巡逻任务了！” “是！”大汉们齐声应和，迅速集结列队，动作干净利落。 很快，场地里便只剩下陆为舟和谢栩两人。 陆为舟在谢栩身边坐下，身体紧紧挨着他，肩膀相抵，长腿更是霸道地挤进谢栩腿间，仿佛要融为一体。 他泄愤似的将汗湿的脑袋靠在谢栩肩上，闷声抱怨：“你刚刚都没看我。” “看了，”谢栩失笑，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鬓角，“很厉害。” 陆为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下来：“你特意下场跟他们比试，是为了我，对吧？” 谢栩摇摇头：“不全是。我初来乍到，想要在这里立足，总得拿出点真本事让人信服。这是最快的方式。” 陆为舟沉默了几秒，也明白谢栩的意思。 两人没坐多久，远处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队员匆匆跑来汇报：“陆队！入口那边有人闯关！” 陆为舟眉头一皱。竟有人胆大包天到敢硬闯基站？这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走，去看看是何方神圣。”他拉起谢栩，快步朝入口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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