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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谢栩还是叫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侧身让人进了屋。 谢威没有回应。他杵着手杖，目光越过谢栩，将屋内扫视了一圈。玄关处并排放着的两双拖鞋，茶几上摊开的书，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处处都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他迈步走了进来。 “还是当年那个孩子？”他开口了，声音苍老，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栩垂下眼，语气不冷不热：“您来这里做什么？” “找你。”谢威在沙发上坐下，手杖在地上用力敲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你真以为谢晖那小子能骗得过我？” 谢栩没有接话，转身给他倒了杯茶，放在面前。然后他在对面坐下，姿态从容，语气平静： “我原以为你不会直接找上门来。既然来了，那肯定不是为了叙旧。有话直说吧。” “找个时间，去给你母亲上坟。”他说，语气不容置疑，“然后，留在十二区。” 谢栩的眉头微微蹙起：“给母亲上坟我会去，但不是现在。”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谢威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看着谢栩，忽然换了个话题： “你和谢晖联手创建的那个实验室，最终实验成功了。” 谢栩霍然抬头。 “但是，”谢威一字一顿，“上面一直压着，不给过审。没有检测书，这东西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市面上。” 成功了？实验成功了？ 他并没有收到实验成功的消息，廖晓峰不可能会不在成功的那一刻通知他，除非，消息被人刻意拦截了。 “你知道缔造者实验室是怎么没的吗？”谢威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谢栩的瞳孔微微收缩。 谢威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发出一声低沉的不屑冷哼：“你简直和卡洛琳一样。真不愧是母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谢栩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谢威靠向沙发背，手杖横在膝上，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沉重而复杂的情绪： “你母亲年轻的时候，不顾家族反对，投资了缔造者实验室，一头扎进了对暗物质的研究里。那时候整个蒙特贝洛都当她是疯了。而当时，只有一个人支持她。”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向谢栩： “塞西亚。” 谢栩的心脏猛地一紧。 所以塞西亚是知道卡洛琳在研究什么的。 在谢栩知道塞西亚的真实身份后，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变了味道，比起母亲的事，他更在乎塞西亚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威并没有察觉他的异常，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卡洛琳所在的实验室失败了，但另一个在研究暗物质的实验室却成功了。” “成功了？！”谢栩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 谢威点头：“成功了。但那项成果被上面压了下来。那些研究员傻傻地以为，只要坚持等待，总有一天能等来一个公道。但他们没想到——”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 “有人不想让他们研究出来的东西面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他说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栩一眼。 谢栩知道，他说的是陆为舟的母亲。 来此之前，谢威不可能不把陆为舟家里的那些事给查清楚的。 当年谢家还在做边境的生意，自然是对边境的情况很了解的，缔造者那边发生的事也是有所耳闻。 第137章 想要真相，跟我回去 突然，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谢栩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距离陆为舟回来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平常这个时候，他早已到家了，可能在被什么事耽搁了会儿。 “阿栩，抱歉，我回来……”陆为舟的声音在看到客厅里多出来的人后停住了。 他下意识地走到谢栩面前，将人挡在身后，语气冰冷地质问：“谢先生，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威看见他就没好脸色，毕竟是刮走了自己儿子的家伙。 他冷哼一声，语气冰冷：“我和我儿子谈话，与你无关。” 陆为舟也不爽了。 当年谢威带走谢栩尸体，不让他送谢栩最后一程的嘶嚎，他对谢威就已经心里有怨了。 现在碰见，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谢栩见他们针锋相对，他心里还惦记着谢威刚刚说的事，便拉住陆为舟说：“我和父亲正在谈事，别闹，跟我一起听吧。” 老婆都发话了，陆为舟再不愿意，也只能憋着气坐在谢栩旁边，紧贴着他。 谢威看得眼睛疼，只能板着脸，反问谢栩：“你真的要让他听？” 谢栩点头表示：“他没有什么不能听的。” 陆为舟听到这话，连连点头，还对谢威露出一个挑衅又得意的眼神。 谢威不屑一嗤：“缔造者的覆灭是上面的人想掩盖的真相，暗物质并非是不可解决的，但它的存在也给联邦某些人带来了巨大的权利和财富。” 谢栩皱眉：“所以您压下药剂的成功，也是不想让那些人知道？” “没错，一旦让他们知道，你的那个实验室，面临的结局会和缔造者一样，甚至更加惨烈。”谢威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我确实小看了你们，居然真的能研制出解决暗物质污染的药剂，这足以改变整个联邦。” 听到可能事关自己的父母，陆为舟忍不住地插话：“那背后之人都有谁？” 谢威看了他一眼，眼神还是如此不爽：“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陆为舟皱眉，但谢威再怎么说也是谢栩的父亲，他不好生气，只能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语气变得平稳些：“谢先生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谢威厉声道：“我要带谢栩回去，边境是个是非之地，他待在这里只会更危险。” “我不同意。”陆为舟声音激动地拒绝。 “陆为舟，你冷静一点！”谢栩赶紧拉住他，安抚道：“我不会走的，你别担心。”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谢威说：“从您来到这里开始，你好像就没问过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当年，是你亲眼将我的尸体送进焚化炉的，不是吗？如果是一般人，第一时间是会怀疑我的身份，做个基因检测，但你却什么都没问。父亲，你还有事瞒着我。” 这笃定的语气让谢威沉默了下来，他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在权杖上轻敲着，仿佛在思索什么。 谢栩眯眼，更加笃定地说：“或许你确实从谢晖那里，就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但你一向谨慎，不会轻易相信自己早已死去的儿子还活着，甚至有另一个身份，除非……” 他仔细观察着谢威的表情，每个细微的动作都没有遗漏，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猜想。 “是有人告诉了你我是谁，那个人是塞西亚。”谢栩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看见谢威敲击的手指停下，握紧权杖，他猛然松了口气，“果然是他。” 谢威凝声说：“看来还是小瞧你了，怎么会第一个想到他？” “因为我只能想到他。在我母亲去世之后，你和他还有来往吗？来往多吗？”谢栩的语气基本上是在质问了。 谢威不动声色，就这么看着他，等他一连串的话停下，才慢悠悠地开口：“塞西亚带走了一部分你母亲的遗物，你想拿回来吗？” 谢栩一顿，这话简直说到他心里了。 他面露犹豫，谢威看见露出一个笑容：“看来你还是只在乎你母亲，既然想要，就好好想想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我会在这里停留三日。” 说完，他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只给谢栩留下一个背影。 门被关上，陆为舟握住谢栩的手，担忧地看着他：“阿栩，你要回去吗？” 谢栩回过神来，反握紧他的手，叹气：“回去一趟可以，把母亲的东西拿到手，但我更担心塞西亚那边，这次回去，他会不会……” “我和你一起。”陆为舟语气坚定，说完这个，又说起了另一件事，“我在路上接到了阿姐的电话，她也要回十二区。” 谢栩连忙问：“这么突然？是出什么事了吗？” 陆为舟摇头：“她没告诉我，但我感觉肯定是出事了。” “那这边的事呢？”谢栩担忧地问，“你这边的工作……” 陆为舟摇头，他也有些迷茫，最后叹了口气，直接打了个电话给远在十二区的阮女士。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阮女士那边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说。” “女士，把我贬到边境来，至少要告诉我你们的计划，我不可能一直在这边待着吧？” 阮女士那边传来走动的声音，听起来，她应该是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新一届的选举要开始了，不出意外，南姿女士就是伊甸的议员……” “阮女士，我问的可不是这个。”陆为舟的语气也有些不耐烦了。 阮女士那边叹了口气，继续说：“到时候，伊甸在边境的管理会由你全权负责，陆为舟，你应该明白，这就是为你镀金的第一步，从边境活着回到十二区。铁驭退到虹城之后，边境全面封锁，你从明花溪手里拿到的那些东西，带着你在边境的那些人，可以动手了。” 陆为舟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站起身，声音都拔高了：“你是想让我跟铁驭对着干？” “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阮女士的语气十分笃定，“铁驭那边你能解决，之后就可以返回十二区了。” 陆为舟一脸疑虑：“如果我这几天就要回十二区呢？” “不建议。” 第138章 回到十二区 阮女士毫不犹豫地拒绝，简直就是在陆为舟的心上敲了一锤。 他眉头紧锁，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如果我坚持要回去呢？”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阮女士似乎在斟酌措辞，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贯的冷静与审慎：“给我一个理由。” 陆为舟下意识地侧过头，看了谢栩一眼。 谢栩对上他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明确——不要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陆为舟的牙关紧了紧，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地说：“我之后再和您说。” 不等阮女士回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看来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更麻烦。”陆为舟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谢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别太担心，还有时间。” 第二天，天还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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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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