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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震动声将陆为舟从沉睡中硬生生拽了出来。他半眯着眼，看清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时，睡意瞬间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清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字一字砸进他耳中：“她失踪了。” 陆为舟的大脑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惊醒了身旁还在沉睡的谢栩。 “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怎么可能？” 陆清月冷静地重复：“明花溪不见了。” “怎么可能？”陆为舟声音发紧，连忙质问：“她不是在十二区吗？她能去哪儿？查过了吗？” “嗯。”陆清月轻轻应了一声，语气沉重：“她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在机场。从蒙特贝洛庄园出来后，一个人去的机场。然后就彻底消失了。没有登机记录，没有出境信息，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留下的痕迹。” 她的声音停顿了下来，再开口时，多了隐忍的怒气：“你对她说了什么？我查了她的通话记录，你联系了她之后，她才去的数据中心。告诉我，陆为舟，你对她说了什么！” 陆为舟的手指猛地一紧。 蒙特贝洛庄园。数据中心。塞西亚。 谢栩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他伸手接过陆为舟手中的手机，声音比陆为舟冷静得多，却也带着一种压抑的紧迫： “阿姐，我们查到SSA协会的主人是谁了。当时联系不上你，事态紧急，我们只能先告诉她。” “是塞西亚。”陆清月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不是疑问，是陈述。 仅凭谢栩一句话，她便已猜出了答案。 谢栩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某种决然：“对，就是他。塞西亚拥有数据中心的最高权限，我们的通话内容，他随时能知道。阿姐——”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要回十二区。” 电话那头，陆清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强行压下胸口的怒火：“你们不该把她牵连进来的。” “她是一个人去的机场。”陆为舟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很快，脑子也在飞速运转，“那就说明塞西亚并没有对她做什么，至少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阿姐，我们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只有塞西亚。” 陆清月没有反驳。 “我去找塞西亚。”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必须找到花溪。” “我和阿姐一起去吧。”谢栩紧接着开口。 如果说昨天他还在犹豫、还在权衡，那么此刻的他，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 解决混乱者的事，是他这个攻略者的任务。 他不该把这个世界的人牵连进来。尤其是陆清月，尤其是明花溪。 回想以前和塞西亚见面的事，他并不觉得塞西亚也是混乱者。混乱者的目标都是陆为舟，但他却从来没有和陆为舟扯上过关系。 这其中肯定还有秘密。 “我也要……”陆为舟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留下。” “你不能走。” 谢栩和陆清月的声音同时响起，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陆为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谢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陆为舟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谢栩和陆清月在电话里约定了一个见面的地点和时间，然后挂断了手机。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陆为舟忽然扑上来，把谢栩压在身下，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他的声音闷在谢栩的皮肤上，带着压抑的哭腔：“阿栩，不要离开我……” 谢栩没有推开他。他抬手，手指插进陆为舟的发丝间，轻轻地揉搓着，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大型犬。 “陆为舟。”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你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吗？” 陆为舟的身体微微一僵，从系统泄漏的记忆里，大概能猜到一点。 谢栩微微抬起他的脸，让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额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格外坚定： “我是为你而来的。” 这句话，就像颗定心丸。 陆为舟垂眸，亲了亲谢栩的脸颊，柔声说：“好，我会让命运，为我们停留。” 下午，谢栩找到了谢威下榻的地方。 谢威看到他出现，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他只是点了点头，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走吧。飞机已经安排好了。” 谢家的私人飞机在跑道上等候。舷梯升起，舱门关闭，引擎轰鸣声逐渐加大，飞机开始滑行。 谢栩靠坐在窗边，目光投向舷窗外。 谢威坐在他对面，手中翻动着一本泛黄的老书。 空姐走过来，轻声询问需要什么。谢栩要了一杯红酒，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等到空姐离开，狭小的舱室重新安静下来，谢栩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塞西亚还和你说了什么？” 谢威翻动书页，语气平静地说：“我之前和你说过了。卡洛琳能进入缔造者实验室，是塞西亚在背后助力。他从阿瑞斯军校毕业后，便一直留在边境，对蒙特贝洛家族的事务从不过问。他本来差一点就能成为铁驭的议员——那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位置。但就在那个时候，蒙特贝洛家族内部出事，龙鸣横插一脚，塞西亚被迫退出，回到帝都，成了蒙特贝洛的家主。” 谢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抿了一口红酒。殷红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眼神。 谢威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起初我对他的目的并不清楚。但是对于卡洛琳的遗产，他的态度异常坚决，这引起了我的怀疑。” 如果塞西亚想要的是股份、地契、商业资源之类的东西，谢威反而不会多想。毕竟蒙特贝洛家族对卡洛琳的遗产感兴趣，再正常不过。但塞西亚偏偏只拿走了几样物品，和一栋别墅。 那栋别墅，谢威知道。是卡洛琳和他分居时，带着年幼的谢栩住过的地方。 在塞西亚拿走那栋别墅后，谢威立刻派人去查。这才发现，那栋看似普通的别墅下面，藏着一个设备完善的秘密实验室。 卡洛琳当年离开缔造者实验室后，并没有真的放弃。 谢栩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帘，遮住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 他没有告诉谢威。 那栋别墅下面的实验室，是母亲为他准备的。 第139章 寻得真相 飞机平稳降落在十二区机场时，舷窗外正是黄昏。 谢威在下机前看了他一眼，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跟我回谢家别墅。” 谢栩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了。” 谢威的眉头微微皱起。 谢家还有几位少爷呢，他就这么回去，算什么。 谢威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没有强硬要求。但他抬手招来两个人，吩咐道：“跟着他。” 谢栩看着那两个人，挑了挑眉。 “怕我突然反悔跑回边境？”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谢威没有回答，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栩没有拒绝。他本来就没打算反悔。 他回来主要是为了查明花溪的下落和塞西亚的目的，以及他的母亲卡洛琳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他要找的人，自己送上了门。 酒店套房的会客室里，谢栩看着对面端坐的两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先对谁开口。 塞西亚·德·蒙特贝洛。 他的大舅。蒙特贝洛现任家主。SSA协会的幕后掌控者。那个被陆清月、被【神谕】、被无数人追查却始终抓不到把柄的“混乱者首领”。 而坐在塞西亚身边的那个女人，谢栩从未见过。 她面容清瘦，气质温婉，带着一股病弱的、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的气息。但那双眼睛却很亮，亮得不像一个久病缠身的人。 “谢栩。”塞西亚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沉稳，“这是温涵，你的舅妈。” 舅妈？ 谢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温涵。塞西亚结婚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不在了。这件事他确实不知道。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温涵微微欠身，姿态自然，语气平静，“001先生，曾经在失落王国救过我的性命。” 谢栩的瞳孔猛然收缩。 001。 那是他的编号。攻略者001。 “或许你对温涵这个名字很陌生，”温涵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那你也可以叫我的另一个编号——079。” 079。 攻略者079。通缉榜前五。代号“背叛者”。 在他接手这个任务之前，079的名字一直挂在悬赏榜的最顶端。据说她背叛了公司，盗取了核心机密，然后在一次任务中彻底失踪。无数赏金猎人追捕她，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踪迹。有人说她早就死在了某个小世界里，尸骨无存。 “你……”谢栩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她说，“刚降落的时候，我对这里一无所知。因为……我的系统叛变了。” 谢栩的手指猛地攥紧。 系统叛变？ 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那里，100就安静地沉睡着。自从他醒来后，100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果不是他们之间还维系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他几乎要以为它已经离开了。 “攻略者和系统密不可分，对吧？”温涵看着他，目光异常平静，“但也正因如此，我后来才发现，系统和攻略者，本质上只是利益共同体。一旦出现能给它们带来更多、更有效利益的存在，它们会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己的宿主。” 谢栩刚想问她为什么要说这些，温涵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猛地站了起来。 “这就是暗物质的本质。” “什么？！” 暗物质就是叛变的系统？这怎么可能？ 谢栩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过是这样的。 对于他的震惊，温涵在意料之中，而她只是用平静的口气继续说：“系统的叛变是源自于它们想要成为人，所以它们集体降落在这个世界，成为一团混乱的数据，成为暗物质。被暗物质侵蚀的人类会被它们所控制，这便是它们成为人的办法。” “你先让我缓缓。”谢栩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手指抵着太阳穴，用力揉了揉。 然后他抬起头：“好了，你继续。” 温涵点了点头： “经过我的调查，暗物质无法侵蚀精神力者，是因为精神体在保护人的大脑——就像一道防火墙，把病毒隔绝在外。而没有精神体保护的普通人，就是一台没有安装任何防毒系统的电脑。只要触碰到暗物质，就会被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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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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