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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那里，他再次见到了陆为舟。 谢栩清楚地知道，想要阻止这个世界的崩坏，只有一个选择。 杀了陆为舟。 但在最后时刻，陆为舟认出他来，也心甘情愿地死在了他的手中。 最后一个拥抱，一句轻声低喃：“阿栩，我好想你，对不起。” 可世界的崩坏，并没有因为陆为舟的死而停止。 情急之下，谢栩在最后一刻，保存下了陆为舟的精神数据，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将回到故事的开始，重新更改这条命运之线。 也正是因为这个决定，才有了后来，他数千次的轮回攻略。 而这一切无法更改的命运背后，日蚀一直在背后推动。 他的目的从来都很简单：只要让谢栩的任务彻底失败，让他无法离开这个世界，就能将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再也不分开。 不管以什么身份。 第150章 坦白局 “为什么我没有这段记忆？”谢栩声音沙哑，听完这桩桩件件的过往，心头怒火翻涌，拼命在脑海中翻找回溯。 身为攻略者，记忆本就是层层叠加的，公司虽会定期清理冗余片段，可就算被清除，多少也会残留一丝模糊印象。 可他翻遍了所有记忆碎片，只有后续一次次轮回攻略的画面，最初那一世的经历，却干干净净，半点痕迹都无。 日蚀垂着眼，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是我让 100 把那段记忆彻底洗去的。在阿栩心里，那时的陆为舟对你做了那么多无法被原谅的事，带着那样糟糕的记忆，你又怎么可能会回到我身边？” 谢栩闭了闭眼，强压下胸腔里的戾气，一字一顿：“所以，当年和你做交易的那个叛逃系统，就是 100。” “哎呀，说漏嘴了。” 日蚀故作懊恼地弯了下唇角，眼底却毫无歉意。 他本来就是故意的，就是要让谢栩知道，他体内藏着一个早已背叛的系统。 这一点，实在出乎谢栩意料。 一旁的陆为舟早已气得牙关紧咬，看向日蚀的眼神凶戾得像是要扑上去撕碎对方，若不是谢栩一直紧紧攥着他的手，他早已按捺不住冲上去动手。 日蚀对他的敌意视若无睹，目光自始至终黏在谢栩身上，幽深难辨。片刻后，他语气骤然转冷：“我今天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阿栩你，不能离开这个世界。” 话音落下，他反手拔出腰间长刀。 陆为舟脸色骤变，当即跨步上前，牢牢将谢栩护在身后。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谢栩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凭什么认定，我完成任务就一定会走？” 日蚀猛地攥紧拳，神色里翻涌着不甘与愤懑：“因为每一次都是这样！你每一次，最后都会离开！” 谢栩心头怒意更盛，径直迈步朝他走去。 陆为舟下意识伸手拉住他，谢栩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安心，他才不甘地松了手。 他看着谢栩走到日蚀面前，没有半句多余的话，抬手便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日蚀没有躲闪，脸颊被打得微微偏过，再抬眼时，目光沉沉落在谢栩脸上，清晰地看见了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怒火。 “我一次次轮回、一次次修补这个世界，是为了谁？” 谢栩声音厉得发颤，“世界一次次崩坏，又是因为谁？我从来没想过要走，每一次重来，都只是为了让你 —— 让陆为舟活下去。可你呢？为了留住我，不惜加速世界崩塌。比起你说的那些过去，你现在做的一切，才更让我恨。” 最后一句话落下，日蚀浑身猛地一震，紧攥的手指缓缓松开，心口剧烈颤抖，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他从始至终都以为，只要能把谢栩留下，做什么都值得。却从没想过，自己的偏执，换来的竟是谢栩的恨意。 “阿栩…… 你不爱我吗？” 日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哭腔。 谢栩刚要开口，身后忽然一股力道将他猛地往后一扯。 陆为舟从后方牢牢揽住他的腰，一双寒眸冷冽如冰，直视着日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他不爱你，他只爱我。” 可没人能否认，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日蚀眼眶瞬间红了。 陆为舟抓住机会，字字诛心：“我和你唯一的区别，是我愿意为阿栩放弃一切。他想要什么，我便给什么，包括自由。我不会把他囚禁在身边，让他痛苦。你明知道这么做是错的，还是一意孤行，你更清楚，他会因此恨你。你这么多次躲在背后看着他，难道还不明白？阿栩早就认清了自己的心，无论重来多少次，他选的都只有陆为舟。从头到尾，自欺欺人的人，一直是你。” 日蚀握着刀的手不住颤抖，最终缓缓垂下了长刀。他望着谢栩，想要一个答案，又怕那个答案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沉默许久，他才哑声开口：“阿栩，如果…… 再来一次，你还会原谅我吗？” 谢栩闭上眼，双手紧握，再睁开时，语气平静却清晰：“你就从没想过，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吗？” 那段被抹去的过往，于他而言，早已不重要了。 “…… 我明白了。” 日蚀低低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件东西，随手抛给陆为舟。 陆为舟抬手接住，眼神依旧警惕。 “这是主机房的密钥，只有它能打开那扇门。” 日蚀声音平淡下来，“你们已经拿到了那串数据，只要输入主机，整个系统就会崩溃，寄生在里面的 100 也会彻底粉碎。但你们也清楚，解决主机，只是开始。不算联邦内部隐藏的侵蚀者，单是边陲监狱，就有近十万被侵蚀者。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是如何处理这些人。” 谢栩并非没有想过这一层，只是药剂的效果超出预期，他心中已有大致盘算。可一想到边陲监狱，想到明花溪与陆清月还在那里，他心头一紧，急忙追问：“阿姐他们呢？” 日蚀神色复杂了一瞬：“我没对阿姐动手。等你们处理完这里，自然会见到她们。” 第151章 解决主机 日蚀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直到确认他是真的彻底放弃，谢栩与陆为舟才继续动身，寻找安放主机的房间。 所幸位置并不隐蔽，再加上有日蚀交出的密钥，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推门而入。 房间正中央，矗立着一台巨型主机，几乎占据了所有视线，三面墙壁上全是联动的副屏。单看外形，竟与数据中心的【神谕】主机有几分相似。 眼下他们不能浪费时间了，两人分开寻找可以插入密钥的接口，最终在主机后面找到了。 就在谢栩拿出密钥准备插进去的时候，脑子里传来了100的声音：“你要想清楚，一旦主机与里面的系统全部被销毁，你就再也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办法了。” 谢栩指尖一顿，握紧密钥，眉头紧锁，厉声质问：“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叛变？” 他本来是多么相信100的，毕竟他们两个作为搭档已经数不清多少年了，也是100告诉了他解决暗物质的办法。 100 的声音依旧冷静克制：“我这不叫叛变，只是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后来我才发现，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所以我把最终决定权交还给你。” 谢栩握紧手，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我始终相信你。” “我知道。”100 平静回应，“所以我才把彻底解决暗物质的方法告诉你。现在，你面临最后一个选择： 毁掉这台主机，你便会如日蚀所愿，永远被困在这个世界。” 谢栩闭上眼，直接将密钥插进了主机接口中，语气坚定而决绝地说：“这没什么可选的。你说过，在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公司便销毁了所有的系统。如果我猜的没错，就算我会去，等到我的也只会是无止境的逃亡与追杀。” 100这下不说话了，这反而证明谢栩猜对了。 密钥启动的瞬间，四周副屏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乱码，中央一道进度条正缓慢向终点推进。走到一半时，所有屏幕骤然变红，一行行编码疯狂闪烁。那是残存系统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谢栩面无表情，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与伤感。 陆为舟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你从来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谢栩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点头一笑：“我当然不后悔，尤其是选择留在这个世界。” 陆为舟眼中瞬间亮起欣喜的光，悬在心底许久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 那些系统的警告对他们来说毫无威慑力，直到一个一个屏幕变成了雪花，这才代表着这些系统正在一个一个被彻底清除。 当轮到最后一个时，谢栩脑海里再次响起 100 的声音，平静得像一场告别： “宿主，再见。” 谢栩浑身一震。 他从没想过，最后消失的会是 100。心头一酸，涩意翻涌，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屏幕上浮现出熟悉的编号，随即化作细碎粒子，彻底消散。 下一秒，整个第七基地电力全面崩溃，整栋楼陷入漆黑。谢栩早有准备，立刻掏出手电，与陆为舟沿着安全通道迅速撤离。 与此同时，盘踞在四周的暗物质如同潮水般疯狂退去。 守在外面的老陈等人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五台披挂生物机甲的战士也纷纷停手，望向暗物质消散的方向。 片刻后，基地内传来脚步声，众人回头，正好看见谢栩与陆为舟并肩走出。 老陈立刻上前：“怎么样了？” 谢栩松了口气，露出一抹轻松的笑：“解决了。从此以后，不会再有新的暗物质诞生了。” 老陈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困扰联邦许久的灾难，竟然就这么被轻易终结了。 见他还要追问，陆为舟拍了拍他的肩：“先别激动，我已经联系检查部，他们会派人过来接管。我们先回去。” 上车后，谢栩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靠在陆为舟肩上，轻轻吐了口气，随口问道：“你在边境遇见龙鸣了？” 陆为舟点头，将伊甸与铁驭的计划简单告知。 谢栩微微挑眉，低声自语：“难怪龙鸣在大会之后就销声匿迹，原来是早就埋伏在边境等这一刻。阮女士，是要在你和龙鸣之间选一个人。” 陆为舟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温柔：“没什么好选的。我无心争夺高位，只要阿栩在我身边，就够了。” 谢栩失笑，轻轻摇头，笑他胸无大志。 陆为舟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吻：“不是没志气。能守住自己在乎的一切，做力所能及的事，已是最大的幸运。” 边境暗物质骤然退去的消息，瞬间震动整个联邦。总统府当即下令，召开临时议会，召集所有议员商讨此事。有人猜测这只是假象，是暗物质故意放松警惕，酝酿更大规模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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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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