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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京中最近暗暗流传的秘辛,摄政王年老体衰,对长生的渴望已达病态。而林砚能催生万物、起死回生的异能,在他口中,变成了妖邪之血,成了他妄图续命的药引。 两日后,一份盖着摄政王玉玺与大魏皇帝小玺的《讨逆檄文》,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发往天下各道、府、州、县。 檄文中,陆文渊言辞恳切,痛斥沈景安“忘恩负义,窃据重镇”,指责林砚“妖言惑众,乱我华夏纲常”。他号令天下兵马,共讨长明府,凡有擒杀二人者,封万户侯;凡献林砚者,赏金万两,封国公! 这道檄文一出,天下震动。 原本还在观望的各方势力,在皇权与大义的压迫下,不得不开始表态。 一些依附朝廷的藩王立刻开始调兵遣将,向着长明府的方向虎视眈眈;就连一些原本中立的地方官员,也迫于压力,宣布断绝与长明府的商贸往来。 一时间,长明府仿佛成了众矢之的,黑云压城。 然而,沈景安并没有给陆文渊太多得意的时间。 清河府衙,议事大堂。 沈景安一身玄底金纹锦袍,端坐于主位之上。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刚刚由飞鹰传回的京城檄文副本。 看完最后一份,沈景安随手将那几页纸扔进火盆里,看着火舌将其吞噬,嘴角勾起一抹极尽的讥讽。 “陆文渊老了,也急了。连这种骗三岁孩童的‘长生药’都说得出口,他是真把自己当成了神。” 林砚坐在他下首,手里把玩着一粒刚催生出的麦种,闻言轻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要我的命炼药,这借口找得倒是清新脱俗。” 沈景安转头看向他,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却又很快化为森然的杀意:“他想动你,还得问问本座的剑答不答应,问问长明府的百姓答不答应。” 他转头,看向一直静候在侧的许青山先生,微微颔首:“许先生,劳烦了。” 许青山抚须而笑,眼中满是书生傲骨与激荡:“府主客气。老朽半只身子已入土,早看够了这朝廷的腐朽肮脏。今日,便让天下人看看,何为国贼,何为脊梁!” 这一日,长明府也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由大儒许青山亲笔起草、沈景安署名的《讨贼檄文》,如同惊雷般在天下人的心头炸响。 文中洋洋洒洒数千言,引经据典,字字泣血。直斥摄政王陆文渊“挟天子以令诸侯,祸乱朝纲,视百姓如草芥”。揭露其“横征暴敛,以致饿殍遍野,白骨露野”的罪行。更将长明府“藏富于民,有教无类,农桑复兴”的盛景昭告天下。 最后一句,许青山更是用尽毕生气力写道:“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陆贼欲以一人之私欲,夺万民之活路,此乃独夫民贼,人人得而诛之!” 这篇檄文一出,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 比起陆文渊那空洞的“大义”,许青山的文章里写满了百姓看得懂的苦难与希望。 一时间,天下舆论风向逆转。那些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底层百姓,谁还管什么朝廷的檄文?他们只知道,是长明府给了他们种子,是神农君让他们活了下来! 清河城外的万亩良田边,人头攒动。 这是林砚第一次正式面对长明府及三城的百姓代表。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衫,腰间的双鱼玉佩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神君!朝廷说您是妖孽,要拿您炼药,咱们绝不答应!” “谁敢动神君一根头发,我们就跟他拼命!” 百姓们群情激愤,有人甚至举起了锄头,眼中满是为保护恩人而战的决绝。 林砚抬手虚压,喧哗声瞬间平息。所有人都仰着头,热切地看着他。 他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家国大义,只是环视了一圈那片随风起伏的麦浪,然后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的沈景安。 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砚回过头,面向万千百姓,声音清朗,掷地有声:“我林砚,只为沈景安种粮。” 这短短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他不认朝廷,不认大义,他只认眼前这个人。这天下若有谁想动长明府,想动沈景安,就必须先踏过他的神农田,踏过他的尸体!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神君英明!” “府主万岁!神君万岁!” 在这如潮的呼声中,沈景安走上前,紧紧握住了林砚的手。十指相扣,他将林砚拉到自己身侧,与万千百姓共同见证着这份生死相依的羁绊。 两人的感情,在这场没有硝烟的舆论战中,在这天下人的注视下,变得愈发坚不可摧。 消息再次传回京城。 陆文渊看着那份《讨贼檄文》和那句“只为沈景安种粮”,气得当场吐出一口黑血,彻底病倒。 而各地的藩王与将领们,看着那篇檄文,再看看民间日益高涨的反战情绪,心中的天平开始沉默地倾斜。 北有长明府,民心所向,粮草充足;南有摄政王,大义名分,兵多将广。 双方再无退路,再无转圜。 天下的局势,彻底演变成了南北对峙。一场决定大锦命运与无数人生死的国战,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125章 武器迭代,守城利器大功告成 南北对峙的阴云压顶,长明府却并未陷入恐慌,反而被一种更加炽烈、近乎狂热的备战争氛围所充斥。 兵工厂深处的绝密实验室内,炉火终日不熄,刺鼻的硝烟与硫磺味仿佛已渗入每一块砖石。 林砚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他站在工作台前,素净的衣袍沾染了斑驳的污渍,原本白皙的脸庞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唯有那双幽绿色的眸子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手中那枚刚刚成型的箭簇。 这不是普通的精钢箭头。 它的内部被巧妙地镂空,填满了林砚利用空间仓库里的化学知识,按精确比例调配而成的黄色火药与碎铁片。尾部则加装了延时引信,一旦射出触及硬物,引信便会受到撞击引爆内部火药,瞬间产生恐怖的爆炸与弹片杀伤。 “火药颗粒化完成,引信延时三息,封装无误。” 林砚低声喃喃,手指因长时间的精细操作而微微痉挛,指尖更是被火药熏得漆黑,带着洗不掉的烟火气。 他将那枚箭簇小心翼翼地拧在特制的精钢箭杆上,退后两步,看向窗外渐黑的天色。 “阿砚。”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轻轻落在了他的肩头。 沈景安从背后走来,双臂顺势环抱住他纤细的腰身,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温暖的怀里。他下巴抵在林砚的颈窝,视线越他的肩膀,落在工作台上那排闪烁着幽冷寒光的箭矢上。 “又在拿自己的身体硬扛。”沈景安的声音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与一丝无奈,“再这么熬下去,这箭还没射出去,倒要先把你耗空了。” “最后一步了,成败在此一举。”林砚靠在他怀里,借着他的体温缓解了些许僵硬,偏头在他下颌蹭了蹭,“这东西若能成,比你那守城巨弩更能震慑那些铁甲兵。” 沈景安没再劝,只是收紧了手臂。他的目光顺着林砚的手臂下移,落在那几根被火药熏得乌黑、甚至带着细微灼伤的指尖上。 心中骤然涌起一股酸涩。 他抓起那只手,不管上面是否还残留着刺鼻的硝石味,直接将那几根发黑的指尖含进了嘴里,轻轻吮吸亲吻,动作珍视而虔诚。 “下次这种粗活,让铁匠来做。”沈景安的声音沙哑,舌尖细细抚过他指腹的薄茧与灼痕,“你这双手,是用来种粮的。” 林砚心口微热,反手扣住他的五指,轻笑一声:“也是用来为你造杀器的。走吧,试射场。” 城西的试射场,早已被暗卫清场。 沈景安与林砚并肩站在高台上,五百步外,是几具从战场上缴获的、穿戴着完整重装铁甲的草人,草人周围还堆放着几面厚实的木盾。 这完全是模拟敌军重甲步兵的防御阵列。 “放!” 沈景安接过暗一递来的特制强弓,搭箭,引弦。 那枚带着火药箭簇的特制箭矢在弓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紧绷声。沈景安眯起眼,森寒的眸光锁定了目标,手指倏然松开。 黑色的箭矢化作一道流星,撕裂夜色,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轰然射出! “砰!” 箭矢并未像寻常箭羽那般嵌入盾牌或甲胄,而是在触碰到木盾的刹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团橘红色的火光瞬间炸开,冲击波夹杂着无数高速飞溅的碎铁片,呈放射状横扫而出! 待那剧烈的硝烟散去,五百步外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几具厚重的木盾已被炸得粉碎,碎片四散。原本坚不可摧的铁甲草人更是被炸得变了形,甲胄上密密麻麻嵌满了铁片,内部填充的稻草被高温点燃,正在滋滋燃烧,惨不忍睹。 若是真人穿在里面,这一箭下去,别说百人,就是挤在一起的十个八个重甲兵,也得被瞬间废掉! 死寂片刻后,试射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神兵!又是神兵!” “有此利器,中央军的铁甲算个屁!” 林砚看着远处的焦黑,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微微松懈,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沈景安放下长弓,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震撼与压抑不住的狂喜。他一把将林砚再次拽进怀里,用力抱紧: “好一个震天雷箭!阿砚,你真是这世间最可怕的造物主。” 林砚眨了眨眼:“你取的名字?倒也算贴切。” 接下来的几日,长明府兵工厂的炉火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 在林砚的指导下,震天雷箭开始了流水线式的量产。虽然复杂的火药装填仍需林砚亲自把关,但箭簇的锻造与箭杆的制作已被工匠们熟练掌握。 与此同时,兵工厂还根据林砚提供的图纸,改制出了专射此箭的加强版强弩,射程更远,穿透力更强。 不出半月,长明府的军队便完成了换装。 每一个士兵的箭壶里,都配备了至少五支震天雷箭。当他们扛着崭新的强弩,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校场时,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锋芒。 那是一种绝对自信的光芒。 他们见过空间产出的神粮,吃过能强身健体的变异菜,如今又握着能炸碎铁甲的神兵。在这些奇迹面前,京城那十万中央军仿佛也不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怪物,不过是一群等着被收割的草芥罢了。 夜晚,沈景安与林砚并肩站在城墙之上,俯瞰着这座在战云下依旧灯火通明、生机勃勃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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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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