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再次笼罩清河城。 府衙后院的守卫明显松懈了许多,巡逻的暗卫也少了大半,仿佛因为府主病重,人心也散了。 沈景安的寝室内,烛火昏暗,只有一张纱帐低垂的床榻,隐约可见一道人影躺在里面,气息微弱。 屋外,细雨又起,掩去了所有的脚步声。 子时刚过,几道黑影如幽灵般从院墙角落掠出。 他们没有像昨夜那般从天而降,而是选择了最为稳妥的贴地潜行,一路避开了那几个稀松的侍卫,直逼寝室。 其中一个黑影甚至摸到了后窗,用匕首轻轻拨开了窗栓。 而此时,在距离寝室不远的假山暗处,林砚正静静伫立。 他闭上眼,精神力如无形的网铺散开来,将整个后院笼罩。每一个在黑暗中蛰伏的杀意,都在他的感知下无所遁形。 “东南角屋檐,两人。后窗墙根,一人。西面枯井,两人……”林砚低声数着,幽绿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加上白天那个下毒的侍女和布庄的眼线,一共七人。”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暗一,声音极轻:“都记住了?” 暗一点头,手中的长刀已悄然出鞘,杀意内敛:“主子有令,一个不留。” 寝室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床榻上的人似乎已陷入昏迷,对逼近的危险毫无察觉。 窗栓被彻底拨开,一道黑影如毒蛇般滑入屋内。紧接着,房门也被无声地推开,几道寒光在黑暗中闪烁。 他们互相打了个手势,将目标锁定在那张纱帐上。 今夜,必取沈景安项上人头! 为首的刺客不再犹豫,手腕一抖,数道凌厉的剑光同时刺出,直取帐幔! “噗嗤!噗嗤!噗嗤!” 剑锋刺破布料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涌的触感却没有传来。 为首的刺客瞳孔骤缩,猛地挑开帐幔,却见榻上空无一人,只有几个用枕头和被褥堆成的假人,正静静躺着,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徒劳。 “中计了?!” 惊骇的念头刚冒出,头顶却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来得好,正愁你们不来。” 数道剑光刺入帐幔的瞬间,并没有带来温热的鲜血,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帐幔无风自动,在黑影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缓缓飘落。
第123章 瓮中捉鳖,血洗刺客营 帐幔飘落,露出榻上那堆用锦被与枕头堆砌而成的假人,在这死寂的夜里,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刺客的脸上。 “中计了!撤!” 领头刺客瞳孔剧震,立刻反应过来,厉喝一声便要向后撤去。 他们是死士,更是赌徒,深知今夜一击不中,便是全军覆没,留得性命才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这间看似松懈的寝室,此刻早已成了一座铁桶般的牢笼。 “想走?晚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凭空在屋内响起。 紧接着,在刺客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虚空微微扭曲,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空气中显现出来。 林砚!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身形闪现的瞬间,左手已在空中划出一道幽绿色的残影。 “捆!” 潜伏在房间地板缝隙、床榻底部、甚至是房梁之上的变异藤蔓,仿佛听到了君王的号令,在同一瞬间疯狂暴起! 墨绿色的枝条如同无数条狂舞的毒蟒,带着破空的呼啸声,瞬间将那离床榻最近的领头杀手死死缠住。 藤蔓上的倒刺瞬间刺破他的夜行衣与肌肉,强行锁死了他的关节与经脉。那领头的杀手甚至还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被巨大的力量吊起,狠狠掼在地上,动弹不得。 其余几名刺客大惊失色,想要挥刀砍断藤蔓,却发现这些变异植物的坚韧远超凡铁。刀锋砍上去,只迸出一串火星,反倒被藤蔓顺势缠住了手腕。 不过眨眼之间,几名顶尖杀手便被五花大绑,犹如待宰的猪羊,被死死钉在原地。 与此同时,寝室的门被轰然踹开。 “动手!” 暗一如同黑色的旋风般冲入屋内,身后跟着的数十名暗卫早已蓄势待发。他们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废话,手起刀落,精准地切断了刺客们最后一点反抗的可能,将人彻底制服。 屋内的动静,如同信号,瞬间点燃了整个清河城的黑夜。 “城主有令,除恶务尽!” 府衙对街的布庄二楼,那名掌柜模样的眼线刚听到风声,正欲翻窗逃跑,却见街道两头同时亮起无数火把。 火光冲天,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沈景安一袭玄衣,站在府衙的门口,脸色虽依旧苍白,却再无半点病态。他目光冷厉地盯着那间布庄,抬手轻挥,如同拂去一粒尘埃:“包围,杀进去。” 暗卫如狼似虎地撞开了布庄的大门。 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在狭窄的店铺内展开。这些杀手虽身手不俗,但在早有准备、人数占优且装备精良的暗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布庄内血腥气刺鼻,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余具尸体,无一活口。 沈景安踏入这片血泊,玄色的战靴踩过粘稠的血液,面色平静得令人心悸。 他走到角落里,那里蜷缩着一名还未断气的杀手头目,正捂着被刺穿的腹部,痛苦地抽搐。 沈景安蹲下身,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说,你们的据点在哪?还有谁?” 那杀手头目嘴里涌着血沫,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得意:“摄政王……大军将至……你们……长明府……死定了……” 沈景安眼神微冷,指尖在其咽喉穴位一点。 那杀手浑身剧震,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原本紧闭的牙关竟不受控制地张开,那颗藏在齿间的毒囊还没来得及咬破,就被沈景安两指探入,生生夹了出来。 “想死?没那么容易。”沈景安将那毒囊随手扔在地上碾碎,声音如来自九幽地狱,“暗一,用‘剔骨’的审法。我只问一遍,那个西域香料的来源,以及陆文渊下一步的部署。” 所谓剔骨,并非真的剥皮剔骨,而是利用极细的银针刺入人体穴道,制造出比凌迟更剧烈的痛楚,却又不会让人立刻昏死。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硬骨头的杀手便在极致的痛苦中崩溃了,嘶哑着嗓音交代了一切。 “在南城……废弃的城隍庙地下……我们是‘血蝎’的暗桩……接应的是……南边摄政王的旧部……他们带来了西域奇香,能致幻……还能克制异能者……” 沈景安松开手,任由那人瘫软在地,眼底杀意沸腾。 南城城隍庙。 暗卫们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那里的地下暗室里,还藏着十几名尚未出发的杀手以及大量的火药与西域香料。 没有任何谈判,没有任何劝降。 只有金属切割血肉的闷响与濒死的惨叫。 沈景安下令,杀无赦。所有参与此次暗杀的杀手组织成员,无论生死,全部清除,不留一个活口。 当他从那间弥漫着浓烈血腥与异香的地下暗室走出来时,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 林砚正站在庙门口的台阶上等他。 因为之前的战斗与空间能力的消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幽绿色的眸子依旧清亮,看到沈景安出来,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懈下来。 沈景安快步走向他,身上带着未散的血腥气,还有那种杀戮过后特有的暴戾与阴沉。 就在林砚刚想开口询问审讯结果时,沈景安却突然伸出了手。 他带着粗茧的指腹,轻轻地贴上了林砚的脸颊。 刚才在那地下暗室的最后关头,一名垂死的杀手拼死爆发出最后一击,溅起的血雾有一滴极其微小地落在了林砚白皙的侧脸上,像是一点刺眼的红梅。 沈景安替他一点点擦拭去那滴血迹,动作极轻,极柔,与他此刻满身的血煞之气形成了截然相反的极端。 然而,他眼底的神色却偏执得吓人。 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与破坏欲,仿佛任何胆敢染指林砚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血,都该被彻底抹去。 “景安?”林砚被他看得心头微颤,轻声唤道。 沈景安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滴血迹彻底擦净,然后手掌顺势滑下,用力扣住林砚的后脑,将人按向自己,额头死死抵着额头。 他剧烈地喘息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林砚的唇边,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魔。 “阿砚……” 沈景安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令人胆寒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霸道: “除了我,谁也不能让你流血。” 这句话,像是誓言,又像是诅咒,在这血洗之后的清晨,牢牢地烙进了林砚的心里。
第124章 权力中心,摄政王的疯狂 清河城城隍庙的血迹尚未干涸,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却已迎来了更猛烈的风暴。 当“血蝎”全军覆没、连据点都被连根拔起的消息传回摄政王府时,陆文渊正坐在那把紫檀木交椅上,把玩着一枚前朝的玉印。 听完暗探的禀报,他捏着玉印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森冷的青白。 “啪。” 那枚价值连城的玉印,就在他掌心化作了一堆齑粉,碎玉簌簌落下,划破了他的掌心,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沈景安……林砚……” 陆文渊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威严内敛的面容此刻已彻底扭曲。他眼底的阴鸷如同实质般翻涌,那是理智崩塌后,属于暴君的极致疯狂。 “好!好一个长明府!好一对孤魂野鬼!” 陆文渊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书案。文房四宝砸落一地,墨汁如黑色的血般四处飞溅。 他本以为杀鸡用牛刀,足以将这两个跳梁小丑碾为齑粉。却不曾想,这把刀不仅没砍死人,反而被对方掰断,狠狠捅回了他的心窝。 暗杀这条路,算是彻底走死了。既然如此,那便不用再装什么斯文体面! “传令!”陆文渊的声音森寒如九幽地狱,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召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入府议事!再传檄天下,沈景安乃沈家逆种,蒙蔽圣听,割据叛乱;林砚乃妖孽祸国,以妖术惑众!” 他走到大殿中央,玄色蟒袍的下摆拖过满地狼藉,眼神比这寒冬还要料峭。 “本座不仅要长明府的粮,还要林砚的命!”陆文渊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贪婪与迷信,“异能之血,可延年益寿,可长生不老,这等妖孽,留着就是祸害,唯有取其心血入药,方能利国利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7 首页 上一页 1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