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一!叫薛神医!快!” 沈景安的声音从未有过这般慌乱与焦灼,他迅速将林砚放在榻上,伸手去探他的脉,却惊恐地发现那脉象竟如狂潮般汹涌紊乱,完全摸不清规律。 林砚的意识却已经跌入了一片混沌的虚空。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扯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四周是熟悉的、属于空间的幽绿色光晕,但这光晕此刻却不再温润,反而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狂暴。 下一瞬,眼前的景象骤然清晰。 这是他的满级空间。 但此刻,这片曾经恒定如静止的世界,却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异变。 那片广袤无垠的恒温黑土地,竟然在扩张。原本平整的边界像是有生命般向四周疯狂蔓延,吞噬着空间边缘的虚无。而土地之上,原本温和流淌、能催生万物的灵气,此刻却翻涌沸腾,带着极具攻击性的燥热。 “这是……怎么回事?” 林砚的意识体站在黑土地中央,看着眼前这失控的一幕,心中生出一股巨大的荒谬感。这空间跟随他两世,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嗡——” 就在这时,空间深处的仓库大门突然震动起来,紧接着,一只他从未见过的、刻满奇异符文的木盒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那是万金楼神秘游商的特制传讯盒。他记得这游商曾说过,若有变故,可通过此物示警。 林砚意识一动,瞬间打开了木盒。 一道苍老而急促的声音在空间内回荡: “小心京城残片!那是……空间的另一半!它醒了!它要回归!若不控制,必遭反噬!” 游商的声音戛然而止,木盒化作灰烬消散。 空间的另一部分? 林砚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细想,那沸腾的灵气突然如怒龙般向他冲来,瞬间包裹了他的意识体,剧烈的刺痛让他忍不住闷哼。 清河府衙,卧房内。 沈景安紧紧握着林砚冰凉的手,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薛神医已经被叫来了,正在旁边焦急地施针,试图稳住林砚躁动的经脉,却收效甚微。 “府主,神君这并非病痛,倒像是……”薛神医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颤声道,“倒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觉醒,在冲撞。” 沈景安闻言,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了暗一传回的密信,想起了那个所谓能引动国运的邪术,以及林砚昏迷前那句“或许和我有关”。 他的手死死攥住林砚的手,力道大得近乎要将那手骨捏碎,却又在触及那冰凉肌肤的瞬间,极力克制地放松了力道。 “阿砚,别怕。”沈景安低下头,额头抵着林砚冰凉的手背,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我在。我一直都在。” 不知过了多久,林砚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震。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溢出,紧接着,他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双原本幽绿色的眸子,此刻竟变得极其妖异,瞳孔深处仿佛有墨绿色的流光在疯狂旋转,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阿砚!”沈景安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怎么样?” 林砚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眼中的妖异流光渐渐褪去,恢复清明,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 “景安……”林砚的声音很轻,透着茫然,“我没事……但是,我的空间,变了。” 沈景安立刻屏退了左右,甚至将薛神医也请了出去,只留两人在屋内。 林砚缓缓坐起身,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在空间里,那股狂暴的灵气虽然差点让他崩溃,但在最后关头,却仿佛冲破了某道封印,彻底融入了他的精神力之中。 “我不仅能催生植物了。”林砚低声喃喃,神情复杂,像是不敢置信,又带着隐隐的恐惧,“刚才醒来的一瞬间,我感应到了窗外那棵树……我感觉到它体内的水分,每一滴,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沈景安闻言,神色骤然一凝。 “你是说……” 林砚抬起眼,看向窗外。院子里有一棵枯死的梧桐树,干枯的枝桠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隔空虚点。 “凝。” 随着他低低的一个字,那棵梧桐树的枝干内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紧接着,在沈景安震惊的注视下,那原本干枯脆弱的树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而那些残留在枝干深处的微量水分,竟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凝结、压缩,化作了坚硬如铁的冰刺! “爆。” 林砚指尖微动。 “砰!” 一声巨响,那根手腕粗的枯枝瞬间炸裂开来,无数细小的冰渣如同锋利的暗器,呈放射状激射而出,直接将院子里十步开外的那块用来练箭的石碑,打出了数个透亮的窟窿! 冰刺贯穿石碑,入石三分,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沈景安霍然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幕,又转头看向林砚。 这哪里还是单纯的催生植物?这分明是控制植物体内的水分,瞬间凝结成兵器,甚至直接在敌人体内引爆! 这种杀伤力,比之前的藤蔓缠绕不知强了多少倍! “这是……”沈景安声音微沉,“陆文渊手里那东西引发的?” “那个游商说,那是空间的另一部分。”林砚收回手,手掌却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残片在京城,它在呼唤我,也在……排斥我。如果不是它这突然的异变,我的空间不会升级成这样。” 他抬起头,看着沈景安,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安。 “景安,我很害怕。我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太强了,强到……我有时候甚至分不清它是在受我控制,还是我在被它控制。” 林砚的声音微颤,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乱世、在这个男人面前,如此直白地剖析自己的软弱。 “它像一个无底洞,吞噬着我的精神力。如果那残片真的在陆文渊手里,他是不是也能通过残片,反过来影响我?甚至……毁了我?” 沈景安看着他这副脆弱不安的模样,心头狠狠一疼,狠狠发酸。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林砚紧紧拥入怀中,双臂收拢,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会。” 沈景安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那残片既然是空间的另一部分,那就必须夺回来。它既然能让你变强,也能让你失控。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他低下头,轻轻亲吻林砚的额头,动作温柔。 “至于你担心的失控……”沈景安捧起他的脸,目光深深地看着他,“阿砚,你记住了。我是你的锚点。” “不管那股力量有多狂暴,不管它怎么拉扯你,只要你回头,就能看到我。我就在这里,抓着你,永不松手。” 林砚看着他坚定如铁的眼神,心头一直悬着的巨石终于缓缓落下。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在沈景安滚烫的怀抱中,一点点消融。 他闭上眼,将头深深埋进沈景安的颈窝,双手紧紧抓住沈景安后背的衣料。 “好。”林砚轻声应道,“那我们就去京城。把那残片……拿回来。” 沈景安眼底满是深沉的冷意,那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此时,窗外那棵枯死的梧桐树残骸上,几根未完全爆裂的冰刺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映照着屋内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预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国战,终将演变成一场更为惊心动魄的争夺。
第132章 兵分两路,直捣黄龙的绝密计划 窗外枯死的梧桐树上,那几根闪烁着森冷寒芒的冰刺尚未融化,府衙议事大厅内,一场关乎长明府生死存亡的作战会议已拉开帷幕。 巨大的沙盘摆在正中,山川河流、城池要隘一目了然。许青山、林小草以及几位核心将领围立四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暗一最新情报,陆文渊以家眷相逼,淮水以南的三路藩王已被迫出兵,总计十五万大军正向北压来。加之京城方向的十万中央军,半月之内,长明府将面临南北合围之局。” 沈景安手持令旗,指向沙盘上那座孤零零的清河城,声音冷峻如冰,“目前我们在明,敌军在暗,且兵力悬殊近五倍。诸位,有何破局之法?” 一名将领眉头紧锁,率先开口:“府主,敌军虽众,但多为藩王凑数之兵,士气不振。且我方有震天雷箭与坚固城墙,依我看,不如据城死守,耗死他们!” “不可。”许青山摇头,抚须道,“陆文渊已疯,若久攻不下,他必驱使百姓攻城,甚至动用邪术。况且我方粮草虽足,但长期被困,民心必乱。” 厅内一时陷入沉默。 沈景安抬眸,漆黑的瞳孔中掠过一道极厉的寒芒。他将手中的令旗猛地插在沙盘正中央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京城之上。 “守,是等死。既然陆文渊想要合围,那我们就趁他口袋还没扎紧的时候,直捣黄龙!”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直捣京城?!”那将领瞪大了眼,“府主,这太冒险了!京城城墙高大,禁军数万,若我们不能一击毙命,反而陷入腹背受敌,长明府就完了!” “就是,这简直是送死!” 反对声此起彼伏,唯有林砚静静地站在角落,手指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血玉扳指,幽绿的眸子里波澜不惊。 沈景安抬手下压,厅内瞬间安静。 “本座意已决。”沈景安的声音不容置疑,透着绝对的威严,“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敌军主力都在外围,京城内部必然空虚。陆文渊所有的依仗,都在那场邪术祭坛上,只要毁掉祭坛,取了他狗命,联军不攻自破!” 他目光如炬,环视众人,开始发号施令。 “林小草!” “在!”林小草上前一步,虽面带担忧,却神情坚毅。 “我走后,长明府便交给你与许先生。你负责统领全城民兵与守军,许先生负责稳定民心与粮草调度。记住,无论城外战况如何,只需死守,绝不出城迎战!” “是!大哥,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林小草红着眼应道。 “许先生,舆论战还需你来唱。”沈景安看向许青山,“告诉百姓,我去前线督战了,不必惊慌。” “老朽领命,定与清河城共存亡。”许青山深深一揖。 沈景安点头,最后看向林砚,眼底的冷厉瞬间化作了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 “暗一,挑选五十名最精锐的暗卫,随我与阿砚连夜出发。” 两日后,长明府北线。 轰隆隆的炮火声震彻云霄,浓烟滚滚升起,遮蔽了半边天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7 首页 上一页 1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