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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渊的联军先锋——两万铁甲骑兵,刚刚逼近长明府外围的第一道防线,便迎头痛击。 长明府的城头上,数百架特制强弩齐射,黑色的震天雷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砰!砰!砰!” 火光冲天,爆炸声连成一片。冲锋在前的铁甲骑兵瞬间人仰马翻,坚硬的铠甲在弹片与冲击波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血肉横飞,惨叫声被淹没在雷鸣般的爆炸中。 “冲!后退者斩!”联军的督战队在后方声嘶力竭地吼叫,逼着士兵继续填坑。 但这只是沈景安用来拖延时间的幌子。 震天雷箭虽猛,但产量有限,且沈景安并未投入全部兵力,只是利用地形与火力网,死死咬住敌军的脚步,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片焦土吸引的时候,长明府南门,一条隐秘的地道出口悄然开启。 夜色掩护下,一辆看似普通的运粮马车缓缓驶出。驾车的是暗一,车厢内,沈景安与林砚已换下锦衣华服,穿上了粗糙的麻布衣裳,脸上甚至抹了些灰土,扮作一对躲避战乱的商贾兄弟。 这是一条只有万金楼主人才知道的隐秘商道,避开了所有官卡与敌军岗哨,一路向北,直插京城腹地。 马车内空间狭窄,堆放了一半的粮袋以掩人耳目。两人只能紧紧依偎在一起,几乎腿贴着腿,呼吸相闻。 车轮辘辘,道路颠簸,每一次震动都让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得更紧。 沈景安非但没有丝毫不适,反而顺势将林砚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难得地放松了紧绷的情绪,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的笑意。 “阿砚,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夫夫闯龙潭?” 林砚刚在闭目调息,闻言被他气笑了,抬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经。”林砚白了他一眼,却并没有推开他的怀抱,“要是让陆文渊知道,他兴师动众围城,正主却跑到他老巢旅游,怕是要气得再吐两口血。” “那正好,省得我动手了。”沈景安轻笑,低头在他耳畔落下细密的吻,语气却温柔下来,“怕吗?这次深入虎穴,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林砚抓住他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十指相扣,认真道:“有你在,有什么好怕的。况且,我也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这一路北上,虽说是隐秘商道,但也并非坦途。 尤其越靠近京城,关卡盘查便越发严密。有几处甚至有修为高深的暗哨潜伏。 但这一次,他们有了林砚。 每当遇到无法避开的暗哨或岗楼,林砚便微微闭眼,幽绿色的精神力如无形的触手般探出,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周围的草木与土壤之中。 “左边林子里有三个暗哨,距离我们五十步。” “前方山坳有一队巡逻兵,正在换防,我们有半柱香的时间通过。” 在林砚精准到变态的感知与控制下,马车如同幽灵般,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穿梭,竟连一次警报都未曾触发。 七日后,京城郊外。 这曾经是大锦最繁华的所在,如今却是一片死寂。连绵的乱葬岗坐落在京城西门外的荒野上,新坟压着旧坟,无名尸骨被草席一卷随意丢弃,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 这里是离京城最近、也是最安全的潜伏点。 马车停在一处避风的破窑洞前。 沈景安与林砚跳下车,望着远处那座巍峨沉默的黑色城池,眼中都闪过一抹寒芒。 就在这时,林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抬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心口。那里,那颗异能核晶正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隔着厚厚的城墙,对他发出了最原始、最蛮横的召唤。 那种感觉,厌恶到了极致,却又渴望到了极致。像是一体双生的孽缘,在互相撕咬中渴望吞噬。 林砚的幽绿色瞳孔骤然收缩,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乱葬岗的枯骨,越过护城河,直直望向那座皇宫的最深处。 “我感觉到了。”林砚的声音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残片……就在那里。” 沈景安眼神一凛,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 “既然来了,那就让它物归原主。”
第133章 血染祭坛,双圣降临京城中心 夜色如墨,浓重得仿佛要压垮这座死寂的皇城。 京城郊外的风带着乱葬岗的腐臭,吹不散城墙上巡逻禁军手中的火把光芒。两道如鬼魅般的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高耸的城墙。 林砚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了方圆百丈的每一寸空气。每一队巡逻兵的路线,每一个暗哨的位置,都在他幽绿色的瞳孔中清晰浮现。 “三十步外,两名暗哨,背对我们,换岗间隙三息。” 林砚低声耳语,声音轻得连风都捕捉不到。 沈景安微微颔首,脚尖轻点,身形如电,未等那两名暗哨转身,两道寒芒已精准割开了他们的喉咙。尸体被林砚催动的藤蔓无声接住,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直插皇宫腹地。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血腥味便越发浓郁,甚至盖过了陈旧的檀香气味。 太庙前的广场上,火光冲天,将夜空映得一片猩红。 那不是普通的篝火,而是堆砌成山的干柴与油脂。而在火堆中央,一座用黑石垒砌的巨大祭坛矗立其间,四周插满了绘着诡异符文的招魂幡,在夜风中发出猎猎的悲鸣。 祭坛下方,密密麻麻地跪伏着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百姓。他们的手脚被粗重的铁链锁死,口中塞着破布,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而在祭坛之巅,一袭玄色蟒袍的陆文渊正仰天狂笑。他面前的无尘大师双手结印,口中吟诵着晦涩阴森的咒语。无尘大师身前悬浮着的那块漆黑残片,此刻正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黑红光芒,贪婪地吞噬着从那些百姓身上抽离的、淡淡的光晕。 那是生魂。 “祭!” 陆文渊猛地拔出佩剑,狠狠刺入一名被拖上祭坛的百姓胸膛。鲜血喷涌而出,顺着祭坛的纹路流淌,瞬间被那块残片吸食殆尽。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也撕裂了沈景安眼底最后的克制。 那身玄色蟒袍,那张威严而偏执的面孔,正是十二年前那个下旨灭他满门、亲手将他投入诏狱的刽子手! 旧恨新仇,在这一刻轰然炸开。沈景安漆黑的瞳孔中瞬间充斥着赤红的血色,杀机暴涨至顶点,几乎凝成实质。 “陆文渊!”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太庙都在颤抖。 沈景安拔剑而出,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冲祭坛而去。剑气凌厉,所过之处,几名守卫祭坛的禁卫军甚至来不及拔刀,便被瞬间削首,头颅滚落,鲜血染红了白玉阶。 “沈景安?!” 陆文渊猛地转头,看见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眼中的惊愕瞬间转为癫狂的狞笑,“好!来得正好!本座正愁你的血不够,你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杀!一个不留!” 随着陆文渊的怒吼,四周隐藏的数百名禁卫军如同蝗虫般涌出,将沈景安团团围住。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但沈景安的眼中只剩下那个站在祭坛上的身影。他手中长剑如蛟龙出海,每一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硬生生在密集的禁卫军中撕开一道血路。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些禁卫军皆是精锐,呈车轮战源源不断地扑来。 就在沈景安后背遭人偷袭的瞬间,大地,突然震颤了。 不是地震,而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充满生机的咆哮。 祭坛下方,一直闭目调息的林砚猛地睁开双眼,幽绿色的瞳孔中流光明灭,透着令人心悸的妖异。 他双手按在太庙前的青石板上,精神力如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轰然灌入京城的地脉之中! “起!” 随着他低吼出声,整座京城仿佛在这一瞬间苏醒了。 轰隆隆的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京城主干道的石板路瞬间炸裂,无数条比之前在长明府更加粗壮、更加狰狞的变异藤蔓,如同地底爬出的神龙,咆哮着冲向天际! 这些藤蔓不再是单纯的绞杀,它们通体覆盖着锋利的倒刺,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千钧之力,将那些试图围攻沈景安的禁卫军扫飞、贯穿、绞碎!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藤蔓破土声交织成一首恐怖的乐章。 原本肃杀的皇宫广场,瞬间变成了绞肉场。全城的百姓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看着窗外那些疯狂生长的绿色巨兽,看着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禁军被如同蝼蚁般屠戮,一个个跪伏在地,浑身战栗。 “神迹……这是神迹降世!” “是长明府的神君!神君来救我们了!” 在无数人震撼的目光中,林砚的身影矗立在漫天狂舞的藤蔓中央,白衣猎猎,宛如执掌生杀的神祇。 但他苍白的脸色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控制全城植物,这是远超他极限的消耗。精神力被疯狂抽空,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剧痛让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祭坛之上,陆文渊看着这一幕,不但不惧,反而露出了狂热的笑容。他一把抓过悬浮的残片,将其狠狠按在祭坛中央的凹槽内! “无尘!催动!” 无尘大师猛地喷出一口心血,双手结印骤然加快。 那残片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黑红色能量波动,带着吞噬一切的邪气,向着林砚的藤蔓横扫而去! 滋滋滋——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凶悍无匹的绿色藤蔓如同遇到了天敌,瞬间枯萎、焦黑,化作飞灰消散。 这股力量直逼林砚的本源,让他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险些跌倒。 “阿砚!” 正在斩杀禁卫的沈景安感受到林砚气息的骤然衰弱,心脏猛地一缩。他顾不得身侧的敌人,强行催动内力,震开周围一圈围兵,化作残影扑向祭坛。 他一边踩着枯萎的藤蔓向上飞掠,一边将体内仅存的内力分出一股,隔着虚空渡入林砚的体内,牢牢护住他的心脉,稳住他紊乱的气息。 “景安……”林砚感觉到那股温热的内力,咬紧牙关,勉强站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撑住他,你去!” 林砚再次抬手,这次他直接抽取了空间内的所有灵气,不顾反噬的剧痛,催生出最后数十条水桶粗的藤蔓,自下而上,死死缠住祭坛的基座,试图阻拦那股黑红能量的扩散! 沈景安借着藤蔓的掩护,如履平地,长剑直指陆文渊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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