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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怎么知道!”林族长暴躁地吼道,他感觉空气中有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甜香味,不仅让他更饿了,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被千刀万剐的错觉。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破碎的墨玉瓶碎裂时,沈景安利用风向和王大旺衣角沾染的残存肉汁,将这种“引魂香”的药效无限放大了。在流民的感官里,王大旺和林族长此刻不是人,而是两头行走的、冒着热气的肥猪! “饿……好香的味道……” “里面有粮!肯定有粮!” “冲进去!杀了那帮吃独食的老财!” 第一波流民撞在了院门上,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闷响。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那些平日里畏惧林族长权威的村民,此刻在流民潮的裹挟下,也变得面目狰狞。他们举起锄头,疯狂地挖掘着院墙的根基。砖石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放箭!给我放箭!”林族长嘶吼着。 然而,他那几支用来防贼的猎弓,在成千上万的流民面前,简直就像是给大象挠痒痒。 箭矢射中了一个流民的肩膀,那人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咆哮着向前,张开嘴死死咬住了门缝处探出的一截家丁的手指,生生撕扯下了一块血肉。 “啊!”惨烈到极致的呼救声在大院内响起。 而在百米外那座摇摇欲坠的破泥屋里,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地窖口被林砚用重物和空间黑土封得死死的。狭窄阴暗的空间里,只有一盏微弱的油灯在跳动。 沈景安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剧烈地咳嗽着。他的双腿在刚才的剧烈活动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未曾消散。 林砚蹲在他面前,正在利落地处理沈景安刚才抓握门框时被木刺扎烂的手掌。 “你疯了。”林砚低着头,语气生硬,动作却出奇地轻柔。他用灵泉水浸湿了棉布,一点点擦拭着男人手心的血污。 “不疯……怎么活得下去?”沈景安看着林砚的发旋,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极其轻佻、又极其温柔地在林砚布满血迹的侧脸上蹭了蹭。 他的指腹很凉,掠过林砚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阿砚,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我这条命留着,还是有点用处的。” 林砚动作一顿,抬起眼。四目相对,地窖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你的用处,就是治好腿,然后想办法让咱们活过这个冬天。”林砚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顺势用力地在伤口上扎了个结,疼得沈景安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景安却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在这窒息的地窖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放心,有你在……地狱我也能爬回来。” 地窖顶上传来了沉重的震动,那是无数杂乱的脚步声从破屋上方经过,正奔向那座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死亡陷阱。 林砚听着上方的动静,透过厚厚的土层,他仿佛能看到那个满脸横肉的王大旺被流民从高墙上拽下,被无数双干枯的手撕成碎片,能看到那个虚伪自私的林族长,在他的“宝库”前,被他一直压迫的佃农们生吞活剥。 弱肉强食。 在这个冰河时期,这四个字被沈景安用一种更优雅、更残忍的方式,演绎到了极致。 林砚靠坐在沈景安身边,听着对方微弱却顽强的呼吸声。他第一次觉得,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里,找一个这样腹黑狠戾的伙伴,或许比拥有满级空间更让他觉得踏实。 “沈景安。” “嗯?” “下次再玩火,先告诉我。”林砚闭上眼,握住了男人那只冰凉的手。 沈景安微微回握,力道虽弱,却极具存在感。 “好,下次……你放火,我扇风。” 远处,村东头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黑色的夜空。 在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林家村旧的秩序,随着那一座象征着压迫的大院,被彻底付之一炬。 而这,仅仅只是乱世的一角。 就在流民潮陷入疯狂掠夺的狂欢时,村口那支安南王的先遣军却突然停止了杀戮。 一名身披暗红色披风、将领模样的男人勒住缰绳,眯起狭长的眼睛,看向村东头燃起的火光,以及空气中那股极其不寻常的、淡淡的甜香味。 “将军,那味道……”身边的副将面露迟疑。 “是神农谷的引魂香。”将领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贪婪与忌惮,“本王寻遍大江南北都没找到的余孽,竟然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林家村。” 他猛地挥动马鞭,直指那座已经化为废墟的沈家破屋。 “传令下去,别管那些贱民了。围住那里!凡是活着的,哪怕是一条狗,也给本王带回来!” 马蹄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目标直指地窖中的两人。 林砚猛地睁开眼,瞳孔中的墨绿瞬间炸裂。他感觉到了,那股属于战争机器的、令人窒息的铁腥气,正朝着他们的头顶压迫而来。 沈景安也收敛了笑意,凤眼里一片冰寒。 “看来……客人们等不及了。”
第23章 自相残杀,清算旧账 村东头的火光在黑雪夜幕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是林族长大院燃烧发出的最后余晖。 地窖里的震动逐渐平息,上方传来的杂乱脚步声已然远去,尽数被那股甜腻的引魂香勾去了宗祠大院的方向。 林砚听着沈景安那依旧虚弱却极具韧性的呼吸声,缓缓松开了握住他的手。异能的反噬让他喉间依旧残留着血腥味,但他此刻的眼神,却透着一种末世十年来罕见的清明。 “在这待着,别动。”林砚丢下一句话,拍了拍沈景安苍白的脸颊,动作强硬得不容置疑。 “薛老头,看好他。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你那些宝贝药材全烧了。” 薛神医缩在角落里,怀里死死抱着药箱,闻言忙不迭地停下了嘴里的碎碎念,鸡啄米似地点头:“晓得晓得!林小师父放心,老夫定当肝脑涂地!” 林砚没理会老头的谄媚,他利落地转身,单手扣住地窖顶部的木板,微微用力。 沉重的木板被他如同翻书般轻易掀开,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灌了进来,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了一下,险些熄灭。 林砚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洞口。 重新站在破败的泥屋中央,林砚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灶膛里的火已经熄灭,只余下些许残灰。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此时彻底四分五裂,大敞着,像是一个无声嘲笑的巨口。 透过门洞,可以看见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 那是刚才在混乱中被踩踏致死,或是被流民顺手捅穿的林氏村民。他们青紫的脸上依旧凝固着绝望与贪婪,为了那半袋掺了沙子的糙米,最终却丢了性命。 林砚面无表情地跨过这些尸体,他的右手掌心,一抹幽绿的光芒若隐若现。 他需要确认,有些旧账,是不是真的清算干净了。 林砚没有走向战火纷飞的村东头,而是身形一动,轻盈地跃上了那面早已残缺不全的黄土墙。他的动作快而无声,如同在夜空中滑行的猫头鹰,迅速接近了曾经在林家村高高在上的宗祠大院。 此时的宗祠,早已不见了平日里庄严神圣的模样。 包了铁皮的大门被锄头和木棍砸得坑洼不平,此刻正敞开着,无数衣衫褴褛、眼神狂乱的流民正如同蝗虫般涌进涌出。 院子里,惨叫声、肉体碰撞声、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交织成一首残忍的乐章。 林砚站在一处还没倒塌的屋檐阴影下,冷眼旁观着这场由于贪婪引发的屠杀。 他看见了王大旺。 这个曾经在林家村作威作福的恶霸,此时正挥舞着那把缺口的柴刀,面目狰狞地砍向一个试图抢夺他腰间布袋的流民。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他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妄。 “滚!都给老子滚!这是老子的米!”王大旺嘶吼着,声音沙哑如同破风箱。 然而,一个王大旺,又怎么挡得住成千上万个饿疯了的鬼? 很快,他就被数双干枯的手死死拽住。那把柴刀被夺走,紧接着,无数双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身上、脸上。 “咔嚓——”骨裂的声音在嘈杂中清晰可闻。 王大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便被疯狂的流民潮彻底淹没。他的身体,在他曾经用来炫耀武力的宗祠院子里,被他一直瞧不起的“贱民”们撕成了碎片。 林砚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因果报应,在末世是奢侈品,但在沈景安的算计下,却显得如此顺理成章。 视线一转,林砚在宗祠的大殿门口找到了林族长。 这个干瘪的老头,此时正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一根柱子。他的那根干瘪旱烟杆丢在一旁,头上的狗皮帽子也被扯破。 他的身边,堆放着几袋从他私宅里搜刮出来的粮食,此时正被流民们疯狂地抢夺。 “族长……你是族长,你救救我啊!”一个同样被抓住的林氏佃农,绝望地向他呼救。 林族长却没有看他,而是颤抖着嘴唇,对着那些正在抢粮的流民哀求:“各位好汉,各位好汉,粮食你们都拿去,只求给老夫留条活路……老夫是这里的族长,老夫晓得哪里还有炭,哪里还有水……” 他试图用自己曾经在村里的权威和资源,来换取一条狗命。 但他忘记了,在这冰河时期,在他抛弃了宗族情义、企图用林砚和沈景安来换取利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再是“族长”了。 在这些饿疯了的流民眼里,他只是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多余的血肉。 “炭?水?老子现在只要吃的!”一个面色青紫的流民头目,一脚狠狠地踹在林族长的胸口。 干瘪的老头如同一个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宗祠的牌匾上。那块写着“万世师表”的牌匾应声而落,狠狠地砸在他的脊椎上。 “噗——”林族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浑浊的眼底满是不甘与悔恨。 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村民,此时正和流民一起,冷漠地看着他死去。 他终究,还是被自己一直维护的宗族秩序,反噬了。 林砚静静地看着林族长的身体停止了抽搐。 这一刻,一股积压在原主身体深处、源自灵魂深处的怨气与不甘,终于随着这两个极品亲戚的惨死,烟消云散。 这具身体,彻底属于他林砚了。 “清算干净了。”林砚低声呢喃,眼神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随之消失,只剩下如同末世冰原般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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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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