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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的狂欢还在继续,但安南王的先遣军似乎对这些黑吃黑的屠杀并不感兴趣。他们只是一遍遍地在村子里巡逻,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此地不宜久留。 确认了极品亲戚的死讯后,林砚身形一动,再次如同一抹黑烟般,迅速撤回了地窖的方向。 他不需要等到天亮,沈景安既然选择了借刀杀人,那就一定有办法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而他,只需要成为那把最锋利的刀。 回到沈家破院时,这里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平静。院子里的尸体还在,只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黑雪。 林砚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院子里,微微闭上眼,异能如同波纹般散发出去,感知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既然回来了,就别在上面冻着了。” 沈景安的声音突兀地从地窖口传了出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与疲惫。 林砚睁开眼,跳下地窖,随手将木板重新封死。 油灯下,沈景安此时正靠在薛神医的药箱上,虽然脸色依旧惨白,但精神看起来却比刚才好了许多。 而在地窖原本就狭窄的空间里,此时却多出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薛神医用来配药的碾槽,有几罐散发着怪味的黑色液体,还有一些林砚从没见过的、刻着鬼画符的竹筒。 最重要的是,地窖原本光秃秃的泥墙上,此时竟然挂满了一排排细密的、闪烁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银针。这些银针按照某种奇特的方位排列,形成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针阵。 “这是什么?”林砚皱眉看着这一幕。 “这叫天罗地网。”薛神医此时正蹲在地窖最里面,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罐子,一脸的亢奋与得意,“只要那帮刁民敢摸进来,老夫保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景安轻声一笑,凤眼微微弯着,看向林砚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彻底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阿砚,正如你所说,我们不能杀光所有人。但我们可以在这破屋周围,布下一道让他们不仅进不来、甚至连试探的勇气都没有的‘绝地’。” 沈景安虽然不曾拥有末世的异能,但他对人性的掌控,却比丧尸潮还要恐怖。 他利用薛神医那乖戾毒舌的医痴属性,以及那些平日里用来毒杀某些珍稀毒虫的毒药,在这破屋的地窖、灶膛、甚至院子的积雪下,布下了重重迷阵与陷阱。 “那剧毒粉末不仅看着吓人,它的气味还能让人产生幻觉,让他们觉得这屋子里全是尸体。”薛神医此时也兴奋地插嘴,“只要他们敢踏入这院子半步,地窖顶上的机关就会触动,老夫的天罗地网就会送他们上西天!” 看着这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的两人,林砚心底那股被末世冰封的暴戾,终于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并肩作战”的踏实感,彻底取代。 他第一次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里,找一个这样腹黑狠戾的伙伴,或许比拥有满级空间更让他觉得踏实。 “沈景安。” “嗯?” “下次再玩这些,别带上薛老头。”林砚蹲在沈景安面前,面无表情地拍掉他衣服上沾染的药液,“他太吵了。” “哎!你这小娃娃……”薛神医气得吹胡子瞪眼。 沈景安却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在这窒息的地窖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抬起那只还带着伤口的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林砚那只依旧有些冰凉的手。 四目相对,地窖里的油灯火苗跳动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了一起。 而此时,在距离地窖几十米外的、地处偏僻的沈家破院外。 几双被饥饿折磨得绿光莹莹的眼睛,正穿透了黑雪的霾云,死死地盯着那扇大敞的、散发着诱人肉香的门洞。 “大旺他们都死在宗祠了……族长也没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树影下传了出来,带着死里逃生的余悸。 “但这沈家破屋……肯定还有吃的!我刚才明明闻到了肉味儿!” “那些官兵都在村东头,没注意这边……咱们悄悄摸进去,抢了就跑!” 一小股幸存的流民,提着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还带着血的柴刀和锄头,在这一唱一和的贪婪中,悄悄地,朝着沈家那摇摇欲坠的破屋,摸了过去。
第24章 毒阵显威,惊退贼兵 风雪愈发狂暴,像是要把这世间最后一点温热都彻底绞碎。 沈家那座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泥屋,在黑沉沉的夜色中静默着,碎裂的木门像是一张被撕开的残缺大嘴,不断吞吐着凛冽的寒风。 灶膛余烬散发出的那点微弱气味,混合着尚未散尽的引魂香残余,在空气中勾勒出一种充满诱惑、却又透着阴森的诡异甜香。 墙根下,几团黑影鬼鬼祟祟地蠕动着。 “二哥,这屋子邪性得很,刚才宗祠那边闹得那么凶,这边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一个尖嘴猴腮的流民压低嗓子,声音在寒风中抖得不成样子,右手死死攥着一柄锈迹斑斑的菜刀。 被唤作“二哥”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悍匪,半边脸上爬着狰狞的冻疮。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唾沫还没落地就结成了冰碴。 “你懂个屁!这屋里住的是个病鬼和个哥儿,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越是没动静,说明越是藏着宝贝。我可是闻见了,那肉味儿……绝对是上好的细粮和腌肉!” 他贪婪地吸了吸鼻子,那双独眼里由于极度饥饿而泛起的绿光,比饿狼还要可怖。 在他身后,五个同样饿得皮包骨头的流民默契地分散开。 他们不走正门,而是借着风雪的掩护,绕到了院墙侧面。这断瓦残垣的院墙不过半人高,平日里随便一跨就能过去,但此刻在这些流民眼中,却像是通往天堂的最后一道门槛。 “上!” 独眼二哥一挥手,两名流民对视一眼,猛地发力,像两只干瘪的黑猫一般,轻巧地翻过了墙头。 “噗通”两声。 落地声在风雪中被掩盖了大半。 那两名流民蹲在地上,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几具被冻僵的村民尸体外,再无活物。 其中一人嘿嘿一笑,正准备起身往屋里摸。 然而,就在他的脚尖刚刚离开雪地的瞬间,地窖里的沈景安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虽然坐在阴暗潮湿的地窖里,手里还扣着林砚那只冰凉的手,但他的耳朵却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土层,精准地捕捉到地面上的每一丝细微震动。 他的另一只手精准地搭在了一根隐蔽在土墙里的细细麻绳上,指尖稳如磐石。 “咻——” 一声极其轻微、近乎于无的破空声,突然在院子里炸响。 那是沈景安布置在墙根阴影处的“天罗地网”机括。 薛神医提供的强力簧片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推力,三枚淬过毒、呈现出幽蓝寒光的银针,呈品字形破空而出。 “呃……” 冲在最前面的流民猛地僵住,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脖颈处像是被某种极寒的小虫蛰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摸,可手才抬到一半,整条胳膊就瞬间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那种麻痹感像潮水般顺着血管涌向心脏。 他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里赫然冒出一股带着腥臭味道的白沫,随后整个人僵硬地向后倒去,摔在雪地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大刘?大刘你怎么了?” 后面那个流民被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景安的手指再次轻挑。 这一次,是来自地窖顶部的侧方位弩箭。 “噗呲”一声,一枚短促的木箭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脚踝。 箭头上的毒液是薛神医压箱底的宝贝,号称“三步倒”,在这极寒天气下,药效更是发作得快得惊人。 那流民甚至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墙外。 独眼二哥瞪大了眼睛,他只看见两个兄弟翻过去不到十息,就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怎么回事?里面有埋伏?”旁边一个流民牙齿打战。 独眼二哥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饥饿和贪婪终究战胜了那一丝理智。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怕个球!他们就几个人,肯定是用光了暗器!哥几个,一起冲!抢了肉,咱们就能活过这冬天!” 他带头翻过院墙,剩下的三个人也红着眼跟了上去。 四个人成品字形朝泥屋猛冲,手里的柴刀在雪夜中闪烁着疯狂的凶光。 他们避开了刚才出事的位置,试图从那扇破裂的门洞冲进去。 地窖里。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抹幽绿色的光芒在眼底最深处疯狂跳动。 他能感觉到沈景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那种由于过度专注和体虚带来的负荷,正在透支这个男人的生命。 “接下来的,交给我。” 林砚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他轻轻抽出被沈景安握住的手,右掌猛地按在了地窖那湿润的泥地上。 识海中,那片近乎干涸的黑土地发出剧烈的震颤。原本蜷缩在空间角落里的几枚变异藤蔓种子,感知到主人的愤怒,瞬间疯狂地吸取着林砚体内剩余的异能。 “咔……咔咔……” 极其微弱的植物生长声,在大地的掩护下响起。 此时,独眼二哥已经冲到了门槛前。 他狰狞地笑着,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砍下那病鬼脑袋后,大口吞咽血肉的快感。 “死吧!” 他高举柴刀,正要劈下去,突然,他脚下的雪地猛地隆起,一截成年人手臂粗细、长满了寸许长倒刺的墨绿色藤蔓,如同从地狱里钻出的毒蛇,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 那藤蔓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它没有去缠绕独眼二哥的腿,而是像一支蓄力已久的标枪,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膀! “啊!!!” 凄厉的惨叫声终于在静谧的院子里爆发。 独眼二哥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带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的磨盘上。 剩下的三个流民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在他们的视线下,那截藤蔓竟然在呼吸间又长长了几米。 它在空中诡异地扭动着,表面的倒刺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心碎的幽绿冷光。 “鬼……鬼啊!” 一个流民丢掉柴刀,转身就想往墙外跑。 可他还没跑出两步,雪地下再次伸出两根稍微细弱一些的藤蔓。 它们灵巧得仿佛有生命,像绞索一般死死缠住了那人的双腿,随后猛地发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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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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