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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那是属于猎食者的张狂:“行,长明基地,我喜欢这个名字。” 行动迅速展开。 林砚趁着沈景安转头布置的间隙,意识强行沟通快要崩溃的空间,将屋内所有能带走的铁器、干粮、以及之前攒下的皮毛,一股脑儿地塞进了空间残存的空隙里。 由于强行提取灵泉核心,空间内此时正剧烈震颤,黑土地不断崩裂。林砚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咬牙忍住,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哐当!” 沈景安一把拉开地窖的木板。 薛神医灰头土脸地探出头,刚想抱怨,却在看到稳稳站立的沈景安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居然站起来了?!”老头声音变了调,“林砚那小子给你吃了什么仙丹?这不可能!你的脉象分明是……” “老头,想活命就闭嘴。”林砚一把将林小草和沈大娘从地窖里拎了出来。 沈大娘看着站立的沈景安,苍老的脸上先是惊愕,随即泪水夺眶而出,想要跪下却被沈景安一把扶住。 “大娘,别哭,我们要走了。”沈景安的声音难得温和。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点火。”沈景安低声对林砚道。 林砚心领神会。他推翻了屋内的油灯,顺手扔了一块带火的木料到堆满干草的角落。 熊熊大火瞬间在大屋内部燃烧起来。 火光不仅掩盖了他们的行动,更制造了屋内还有人挣扎的假象。 “走!” 沈景安一马当先,他的动作虽然还有些迟缓,但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屋外守卫的视线死角。 林砚断后。他指尖微动,几根细小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藤蔓顺着门缝钻出,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了院墙外几名士兵的脚踝。 “啊!” 惨叫声响起,吸引了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 “刺客在后院!快!” 趁着外围防御混乱的刹那,林砚背起体弱的林小草,沈景安拉着沈大娘,薛神医紧随其后。 五个人如同一串幽灵,借着漫天飞雪的掩护,一头扎进了村后那片漆黑的山林。 风雪在身后咆哮,将林家村那最后一点火光彻底淹没在无边的黑暗中。 林砚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带给他耻辱与重生的新手村,眼神中没有丝毫留恋。 他看向身侧。 沈景安正稳稳地走在他身边,尽管风雪如刀,男人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察觉到林砚的目光,沈景安微微侧头,伸出那只冰凉却坚定的手,紧紧攥住了林砚的手指。 指尖交缠。
第36章 打包班底,风雪出逃 火势在破屋内肆虐,滚滚浓烟被狂风一卷,瞬间在雪幕中拉开了一道浑浊的屏障。 林砚单手撑在沈景安的后腰上,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那股虽然微弱却正在稳步回升的体温。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幽绿的瞳孔掠过屋内乱七八糟的杂物,意识在那片摇摇欲坠的空间里飞速勾勒。 “动作快,火能挡住他们一时,挡不住太久。”林砚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 他一步跨到墙角的陶罐旁,伸手虚空一抹。 在林小草和沈大娘惊愕的注视下,原本沉重的、装着他们最后一点救命口粮的陶罐,竟在瞬息间凭空消失。 紧接着是薛神医视若珍宝的药匣、沈大娘还没缝补完的皮毛,甚至是那几条散发着霉味的破旧棉被。 林砚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空间内部的震颤还在持续,每一次强制开启,都像是有一柄烧红的钢钎在他脑仁里狠狠搅动。但他没有停,视线最后落在了沈景安藏身的地砖暗格。 沈景安动作极快,他已经先行一步掀开了地砖,取出一叠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书。 “这些是?”林砚接过来,手掌一翻,文书消失。 “这乱世,没身份的人是活不下去的。”沈景安压低嗓音,顺势扶了一下林砚微微摇晃的肩膀,“我在这村里待了几年,不只是在等死。” 林砚深深看了他一眼。这男人,即便在最落魄的时候,也没忘了给自己锻造一层虚假的皮壳。这种未雨绸缪的算计,在末世是保命的本能,而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则是通往权力巅峰的入场券。 “薛老头,带上沈大娘,走!”林砚顾不得脑中的剧痛,猛地转身看向还处于呆滞状态的薛神医。 薛神医这辈子见多识广,可也没见过这等凭空取物的神仙手段。他咽了口唾沫,正想问个究竟,却被林砚眼底那抹尚未散尽的血色杀意钉在了原地。 “知道了知道了,老夫这把骨头,今晚算是交代给你这小怪物了。”薛神医骂骂咧咧,动作却丝毫不含糊。 他从地窖口拽出一辆几乎散架的独轮车,这还是沈大娘平日里用来运杂草的。沈大娘虽然腿脚不便,此时却极清醒,她知道自己是唯一的软肋,一言不发地撑着木板坐了上去。 “哥哥,给。”林小草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打满补丁的布包。 那是林砚之前在空间里偷偷培育的变异粮种,在逃亡路上,这些种子的分量比金子还重。 林砚伸手想接过,林小草却固执地往后缩了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坚毅:“哥哥,我也能干活。这包我背着,丢了命也不会丢了它。” 林砚的手停在半空,微微一顿。 在这个人命贱如草芥的世道,这孩子眼里的光,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刺眼。 “随你,跟紧我。”林砚收回手,语气生硬,动作却下意识地把林小草护在了身侧。 沈景安站在众人前方,他身上的长衫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但那只冰凉的手始终紧紧攥着林砚的左手,指尖的力道传递着一种名为“依靠”的默契。 “走后山,那边有一条老猎人才知道的窄径,斜插过去可以绕开安南王的斥候。”沈景安的声音在风雪中被切割成碎片,却精准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没有半点迟疑。在这生死的关头,林砚是刀,沈景安是眼。所有人,都将性命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这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狠辣的男人。 五人一车,迅速没入了破屋后方那片如墨般浓稠的山林。 风雪在这一刻成了他们最好的保护色。厚重的雪片遮住了视线,也掩盖了独轮车碾过地面发出的咯吱声。 林砚负责断后,他每走一段距离,便会反手打出一丝微弱的异能,让周围的灌木丛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生长,瞬间覆盖住他们留下的脚印。 沈景安走在最前面,尽管腿部经脉刚被冲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刀尖上,但他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呼吸节奏稳得惊人。他在利用多年收集的地形信息,在脑海中勾勒出一道生还的曲线。 “沈大哥,前面有动静。”走在中间的林小草突然压低声音。 这孩子在长期饥饿中磨炼出了一种近乎动物的敏锐。 沈景安猛地停住脚步,右手抬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砚已经如同幽灵般掠到了队伍最前方。 透过浓密的松针林,下方百余米处的官道上,一队手持长矛、身披玄色重甲的士兵正举着火把缓缓行进。火把的火光在风雪中摇曳,照出一张张冷酷而麻木的脸。 那是安南王的先遣队。 “他在找那个杀了独眼先锋的人。”沈景安在林砚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林砚冰凉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麻痒,“屠村营的人从不空手而回。如果找不到你,他们会把方圆十里的活物全部杀光。” 林砚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波纹。他在末世杀过的丧尸和仇人,比这支军队的人数还要多。 “他们找不到我。”林砚紧了紧手中的骨刃,声音低哑,“只会找到一堆灰烬。” 沈景安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藏着一种近乎赏识的暗芒。两人视线交汇,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沟通,林砚已经迅速收敛了周身的杀气。 他们避开了官道,在荆棘遍布的陡峭山坡上艰难穿行。 薛神医推着独轮车,那张老脸憋得通红,每走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沈大娘几次想下来自己走,都被薛神医那杀人般的眼神瞪了回去。 “给老夫坐稳了!你要是摔了,那两个混小子非把老夫这一身皮剥了不可。”薛神医低声咒骂着,手上的力道却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没人抱怨,没人哭喊。 在这片被大雪覆盖的寂静山林中,这支奇怪的小队爆发出了一种惊人的凝聚力。那是对生的渴望,更是对林砚和沈景安两人近乎盲目的信任。 大约一个时辰后。 五个人爬上了村后最高的无名山脊。 狂风在这里变得更加肆虐,卷起的积雪几乎要将人掀翻。林砚顺手一扯,两根坚韧的藤蔓从冻土中钻出,死死缠绕在众人的腰间,将五个人连成了一体。 “在这里歇两息。”沈景安撑着一棵歪脖子松树,脸色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有些透明。 他到底还是虚弱的。那滴灵泉核心治好了他的伤,却无法在一瞬间填补他亏空多年的元气。 林砚没说话,他走到沈景安身后,厚实的手掌抵住对方的后心,一丝精纯的草木生机悄无声息地渡了过去。 沈景安的呼吸平复了一些,他转过头,看着林砚,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暗影。 “林砚,看下面。” 林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从这个高度,可以俯瞰整个林家村。 原本宁静、破败的小山村,此时已经彻底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坑。 安南王的叛军显然失去了耐心。在搜寻无果后,他们执行了最残暴的指令,焚村。 冲天的火光即便隔着五里的风雪,依然红得刺眼。那些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屋舍、那些争吵过的村民、还有林家那间装满了林砚屈辱记忆的旧屋,此时都成了火焰中最廉价的薪柴。 “噼啪!” 即使相隔甚远,林砚仿佛也能听到木料崩裂的声音。 “哥……”林小草看着下方的火海,眼眶红得厉害,但她死死抓着那个布包,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沈大娘坐在独轮车上,对着火光的方向缓缓低下了头,双手合十,嘴唇无声地翕动着。那是她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她的根在那里,她的过去也在那里。 而现在,一切都烧没了。 林砚看着那片火海,心里却意外地平静。 在末世,基地的毁灭是常态。旧的秩序被焚烧,新的生机才会从灰烬里爬出来。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风雪边缘的沈景安。 沈景安也在看着火光。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时映着漫山的红芒。他没有悲悯,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深潭般的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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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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