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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狂妄!”薛神医被沈景安毫不留情的戳穿激红了眼。 他根本没去管沈景安那浑身散发的排斥,猛地转身,“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林砚面前的地面上。 “林小哥儿!”薛神医完全抛弃了长辈的做派,仰着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里满是医痴特有的疯狂与乞求。 “老夫无能!老夫用尽了毕生所学,也只能封住它体内最后那一口气!只要这屋里的热气一退,或者见一点外头的风雪,它立刻就会化为飞灰!” 薛神医伸手死死攥住林砚那单薄的衣角,声音嘶哑得渗血。 “这等夺天地造化的奇物,若是在老夫眼前彻底断绝,老夫死不瞑目!林小哥儿,你身上有大秘密,老夫不问,老夫装瞎!你那能救活沈小子经脉的神水,你那些不可思议的墨门神迹……老夫只求你,救活它!” “只要让它缓过那口气,抽出新芽,哪怕只结出一粒种籽,老夫便能配出解药,让沈景安这病秧子彻底脱胎换骨!” 薛神医重重地将头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不可!” 沈景安骤然出声,语调里的冷硬犹如兵刃出鞘。 他一把揪住薛神医的后领,试图将这个疯癫的老头拖开。那双平日里总是深沉内敛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被阴鸷的戾气占据。 “薛前辈,生死有命,我的腿不需要你来操心。带着这堆烂泥,滚出去!” 沈景安因为动怒,胸口的起伏极为剧烈,猛烈的咳喘随即爆发。他一手捂住嘴唇,另一只手却死死钳住林砚的手腕。 他的力道极大,指骨泛白,几乎要将林砚手腕上的皮肉捏碎。 “阿砚,不准碰。”沈景安压低声音,贴在林砚耳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毒我压得住,只要给我时间,就算这双腿废了,我一样能替你守住这片基业,你那些底牌,不是用来浪费在一株死草身上的。” 他盯着林砚的眼睛,目光里藏着最深沉的试探与偏执。他在赌,赌自己在林砚心里,还不值得对方拿最大的秘密和自身的安危去冒险,只要林砚拒绝,他就安心了。只要林砚拒绝,他就知道,这个怪物还是理智的,是能在这个末世活到最后的。 林砚没有甩开沈景安的手。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薛神医在脚下磕头,任由沈景安在耳边阻拦。幽绿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悲悯,只有一种极度冷静的评估。 他的视线越过桌面上跳动的火苗,锁定了那株半死不活的冰玉骨参。 意念微动,识海深处那一丝一直处于蛰伏状态的木系异能顺着指尖悄然探出,化作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那截暗紫色的残枝。 反馈来得极为猛烈。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草药,在那层枯死的表皮之下,林砚感知到了一股极其暴躁、极具攻击性的能量脉动。它像是一头饿极了的野兽,疯狂地吞噬着周遭一切可以利用的热量和生机。 它在渴望被滋养,它有着极高的变异潜力。 在末世,越是濒临死亡的高阶变异植物,一旦利用木系异能和灵泉水强行催活,其爆发出的药效和能量就会呈几何倍数暴增。 治好沈景安?这只是最基础的回报,若是能将这种级别的变异植物种进空间那片黑土地里大量繁殖,这乱世中,还有谁能挡住他手里的底牌? 林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转过头,对上沈景安那双充满压迫感与抗拒的黑眸。 “你觉得自己残废的样子,很好看?”林砚毫不客气地回敬。 沈景安呼吸一窒,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 林砚反手扣住沈景安钳着自己的手腕。他的力道甚至没有沈景安大,但指尖传递过去的温度却让沈景安的挣扎瞬间停滞。 “我林砚的规矩,拿到手里的东西,必须是完整的。既然你这条命已经卖给我了,那这双腿,我就不能让它一直废着。” 林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那是前世在尸山血海中发号施令养出来的气场。 “我要的人,必须是站在最高处的活人,不是拖着残躯的半死鬼。这天下乱得很,你既然大放厥词要替我做那把剁手的人,一把卷了刃的破刀,怎么杀人?” 沈景安僵在原地。 林砚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无比地踩中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暴戾与不甘。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智和伪装,在林砚这种极其直白的护短与占有欲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不想让林砚涉险,可林砚却是在明码标价地宣告:他沈景安,值得林砚去下注。 沈景安缓缓松开了手,指尖脱离林砚手腕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他闭上眼,将眼底所有的疯狂与臣服全数掩盖。 “好。”沈景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砚没有再看他,直接抬起一脚,不轻不重地踹在薛神医的肩膀上。 “别磕了,吵得头疼。” 薛神医猛地停住动作,满脸灰泥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砚。 林砚站起身,走到木桌前。 他没有用任何工具,直接伸出那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在薛神医和沈景安的注视下,一把将那团混杂着黑泥和恶臭的枯草攥进掌心。 接触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冰寒与滚烫交织的刺痛感顺着掌心直逼林砚的经脉。这株濒死的灵草感受到了木系异能的活气,本能地开始反向吸食林砚的体力。 林砚面色不变,强行压制住异能的自动防卫机制,任由那股霸道的吸力在掌心肆虐。 “从现在起,谁也不准进来。这屋子周围十步之内,连只老鼠都不准靠近。”林砚背对着两人,下达了清场指令。 薛神医如蒙大赦。他当然懂规矩,这是要施展那些见不得光的“仙法”了。老头子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比泥鳅还滑溜,拉开房门就窜了出去。临走前还没忘死死拉住门环。 门缝即将合拢。 沈景安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林砚偏过头,侧脸在油灯下冷峻如削:“你也出去。” 沈景安紧紧抿着唇。他死死盯着林砚被泥污包裹的拳头,过了许久,才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向门口走去。 “若是一个时辰后你还不开门,”沈景安在跨出门槛的瞬间停住脚步,连头都没回,“我便把这屋子拆了。” 木门被重重合上,粗大的门栓在外面被插死。 屋内彻底陷入了只有林砚一人的绝对死寂。 地暖的热量不断烘烤着空气。 林砚摊开手掌,掌心里的冰玉骨参因为离开了那种极端的生长环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萎缩。暗紫色的表皮开始剥落,那最后一点生命的韧性即将彻底断绝。 林砚没有任何犹豫。 他闭上眼,呼吸频率瞬间转变,识海深处,那扇通往无尽空间的大门轰然洞开。 不同于开启物资仓库时那种撕裂灵魂的剧痛,进入属于生命本源的种植区,对木系异能者而言如同回归母体。 周围的景象在瞬间扭曲、置换。 燥热的石头屋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充斥着浓郁灵气、泥土芬芳与恒温微风的绝对领域。 林砚睁开眼,双脚已经稳稳踩在了那片黑得发亮的肥沃土地上。 不远处,是一口不断往外冒着乳白色水汽的灵泉池,池水澄澈见底,散发着能够治愈一切创伤的精纯能量。 林砚握着那株濒死的草药,毫不迟疑地迈开长腿,径直走入灵泉之中。 冰凉而充满生机的泉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小腿、腰腹,直至胸口。 他将手底的残枝缓缓浸入灵泉泉眼的最中心,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度危险而专注。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林砚的指尖亮起刺目的幽绿色光芒,强悍的精神力犹如实质般倒灌入残枝内部。 “到了我的地盘,你就得给我吐出来结籽生根!”
第45章 灵泉复苏,枯木逢春 空间内的气息永远维持在一种让人通体舒泰的恒温状态。 林砚站在灵泉泉眼中,乳白色的水汽氤氲升腾,将他的眉眼遮掩得影影绰绰。 他手中的那株冰玉骨参,此时正发出一阵极其微弱、却急促异常的颤动。 这株生于极寒极热之地的奇物,仿佛察觉到了周遭那近乎恐怖的生机浓度。 “胃口倒是不小。” 林砚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他没有丝毫试探的意思,识海深处的木系核晶骤然疯狂旋转,幽绿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指尖,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能量触须,强横地撕开了冰玉骨参那层早已碳化的暗紫色表皮,直抵其核心。 在精神力的视角下,原本死寂的残枝内部像是一口干涸到了极致的深渊。 当第一滴最精纯的灵泉水顺着林砚的指尖滴落在残株根部时,那股贪婪的吸力几乎要将林砚整个人拖入能量漩涡。 林砚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额角青筋由于过度透支异能而微微跳动。 他能感觉到,这株草药正在疯狂掠夺他的体力,作为它破后而立的养分。 但他没有松手。 沈景安那双总是带着隐忍与偏执的眼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个明明疼得骨头都在打颤,却还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求他不要涉险的疯子,值得他下这笔注。 “给我活过来!” 林砚低喝一声,全身的木系异能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原本已经枯萎变黑的根须,在触碰到灵泉水的瞬间,竟诡异地抽动了一下。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那些已经干枯得像死木头的部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气沉沉的暗紫色。 一种生机勃勃的翠绿,从根部最深处萌发,顺着主干迅速蔓延。 那些烂掉的叶片残骸纷纷脱落,在落入灵泉的瞬间化为齑粉,而原本光秃秃的顶端,此时竟顶出了两抹嫩得近乎透明的绿芽。 生长的速度极快,快到甚至能听到植物纤维在迅速拉伸、重组时发出的微弱噼啪声。 林砚脚下的灵泉水在剧烈翻滚。 仅仅过了半刻钟,那株原本只有巴掌大的残枝,竟然舒展出了一尺多长的优美身姿。 它的叶片晶莹如玉,脉络清晰可见,且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更让人震撼的是,在翠绿的叶腋间,三颗珍珠大小的果实正缓缓凝聚。 它们从干瘪的青色到饱满的乳白,最后变成了近乎水晶般的透明,内部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能量在缓缓流动,像极了某种古老生物的搏动。 当最后一缕异能被那三枚种子吸尽,林砚终于脱力地松开了手。 他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因为剧烈的消耗而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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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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