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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白皙的指尖此时布满了细小的红痕,那是被奇药过度索取后留下的痕迹。 冰玉骨参在灵泉水的托举下,像是有灵性一般,在水面上轻轻晃动,散发出一种清冷而冷冽的奇香。 “三枚种籽……” 林砚抹掉唇角溢出的一丝冷汗,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一枚救命,剩下两枚种进空间的黑土地里,在这乱世,他手里终于握住了一张足以改天换地的王牌。 外头的天还没亮。 沈景安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坐在木门前的台阶上。 他身上的大氅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雪,但他仿佛浑然不觉,那双深沉如古井的眸子,死死地钉在门缝处。 薛神医蹲在不远处的廊柱下,手里的烟斗早已熄灭。 老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却愣是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咔哒。” 那是门栓被拨动的清脆声响。 沈景安的身躯几乎是反射性地弹了起来。 因为站得太急,他那双残疾的腿根本支撑不住,整个人猛地踉跄了一下。 门开了。 林砚斜靠在门框边,面色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眼底更是覆盖了一层挥之不去的乌青。 他的衣角还是湿的,散发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林小哥儿!”薛神医像是见到了活祖宗,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药……药呢?” 林砚没理会他,只是垂下眼帘,看向正努力扶着门框站稳的沈景安。 四目相对。 沈景安在看清林砚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时,掌心紧握的短匕发出一声刺耳的低鸣。 他没有去看那所谓的仙药,而是猛地伸手扣住了林砚的肩膀,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砺的石面上摩擦过,“你做了什么?” 他的眼神里没有希冀,只有浓稠到化不开的愤怒与恐慌。 林砚抬手,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拍在沈景安的胸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沈景安,收起你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这是什么?”薛神医从一旁探出头,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匣子的一角。 下一秒。 老头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这……这……这怎么可能!”薛神医凄厉地叫了一声,手一抖,匣子差点落地。 匣子静静地躺在那株完整的、生机勃勃的冰玉骨参。 翠绿的叶片上还挂着亮晶晶的露珠,那三枚晶莹剔透的种籽在昏暗的晨光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哪里还有半点先前那截死木头的影子? “冰玉全参!竟然还有伴生种籽!”薛神医像是疯了一样,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对着匣子纳头便拜,嘴里语无伦次,“神迹……这是神迹啊!老夫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药性……林小哥儿,你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啊!” 林砚冷眼看着薛神医那副癫狂的模样,转头对还愣在原地的沈景安说道:“药齐了,薛神医说,只要有了这东西,你的腿就能站起来。” 沈景安却没有看药。 他死死盯着林砚眼下的那抹青色。 在这个末世一般的世道里,所有人都想求活,所有人都想变强。 可眼前这个总是一副冷冰冰样子的男人,却为了他的一双残腿,透支到了这种地步。 沈景安的心口像是被某种极其钝重的器物狠狠撞击了一下,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种常年压抑在心底的暴戾和自私,在这一刻竟然被一股酸软的情绪彻底冲散。他突然上前一步,不顾一切地将林砚拽进了怀里。 林砚被撞得闷哼一声,正想推开这个发疯的病秧子,却感觉到对方的下巴重重地磕在自己的肩窝,滚烫的呼吸喷在耳后。 “林砚。”沈景安贴在他耳边,语调低沉得带着一丝颤抖,“你若是真把自己熬死在这里,我便让这一峡谷的人,都给你陪葬。” 林砚的身体僵了一瞬。他能感觉到沈景安搂住他后腰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指尖甚至隔着衣服掐进了他的肉里。 那是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林砚挑了挑眉,心说这病秧子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嘴上却难得没有毒舌,只是抬手在沈景安那瘦弱的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废话真多,老子没死之前,谁也别想动我的人。” 沈景安闭上眼,将头深深埋进林砚的颈侧。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条命,这双腿,此生此世,只能是林砚的。 哪怕是将这大锦江山双手奉上,只要能换眼前这人一个岁月的安宁,他也在所不惜。
第46章 归属感建立,长明初现 林砚被撞得闷哼一声,他能感觉到沈景安搂住他后腰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指尖甚至隔着衣服掐进了他的肉里。 “废话真多,老子没死之前,谁也别想动我的人。”林砚难得没有毒舌,只是抬手在沈景安那瘦弱的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沈景安闭上眼,将头深深埋进林砚的颈侧。 那股属于林砚身上特有的、混杂着灵泉清冽与草木生机的气味,蛮横地灌满他的鼻腔,一点点抚平了他骨血里叫嚣的暴戾。 在这个命如草芥的极寒乱世,沈景安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这具千疮百孔的破败躯壳,竟然也有了让人拼死托底的重量。 “咳……那个,两位祖宗?” 薛神医煞风景的声音从旁边哆哆嗦嗦地飘过来,老头儿手里死死抱着那个装有冰玉全参的木匣子,眼睛却根本不敢往这边瞟,只盯着自己脚尖前的一块泥地,“这药性霸道,刚离了灵气,若不赶紧入药引出药效,怕是要折损几分灵性。沈小子这腿……” 林砚闻言,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他毫不留情地伸手抵住沈景安的胸膛,一把将这个还处于偏执状态的病秧子推开。 “听见没?治你的腿去。”林砚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命令式,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被沈景安揉皱的衣襟,眉头微蹙。 沈景安顺着他的力道退开半步,因为腿脚不便,身子微微晃了晃。 但他的视线始终黏在林砚那张因为透支异能而显得苍白的脸上,眼底的暗潮翻滚着,最终全数隐没在深邃的黑眸深处。 “好。”沈景安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顺从。 接下来的日子,整座隐秘的峡谷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忙碌之中。 极寒的暴风雪在峡谷上方肆虐,呼啸的风声犹如恶鬼拍门,试图撕碎这世间最后一点活人的气息。 然而,在这处被地热网罗的天然凹陷处,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林砚从空间里悄无声息地置换出了一批又一批抗冻的粘合剂和特种建材,混杂着峡谷底部的泥石,成了建造房屋最坚固的基石。 林砚在峡谷的外面发现了一些路过的流民,他们刚好成为了沈宴的工具人,这些流民已经断粮许久了,林砚仅用少量的粮食就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他卖命,有小部分企图强抢粮食的流民也被他武力镇压了下来。 经历过断粮的流民最是知道珍惜,他们没有人敢偷懒,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外面是能把人冻成冰雕的死地,而这里,只要干活,就能换到一口热乎的稀粥,就能在一堵挡风的墙后面苟延残喘。 林砚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监工,他拖着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冷着脸穿梭在泥泞与砖石之间。 他不需要说话,那种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威压,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那些心怀鬼胎的刺头双腿发软。 砖木混合的墙体一天天拔高,粗壮的房梁被一根根架起。 为了抵御随时可能压塌屋顶的暴雪,所有的屋顶都被设计成了极大的倾斜角。 地暖的管道被巧妙地引入每一间屋子的地基下方,源源不断的热力顺着泥砖蒸腾而上,将屋内烤得干燥又温暖。 在这期间,沈景安大多数时候都待在那间临时搭建的破棚子里。 薛神医简直把那株冰玉全参当成了祖宗供着,每日熬煮出的药汁散发着一股奇异的腥苦与清香交织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峡谷的空气里。 没有人知道沈景安在拔毒的过程中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一直躲在暗处保护暗卫夜枭也被沈景安叫了出来,他曾在棚外守过一夜,那晚,他听到里面传来骨骼被强行碾碎又重组的恐怖声响,却没听到自家主子发出一声痛呼,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粗重喘息声。 当最后一批砖瓦被严丝合缝地盖在屋顶上,粗糙却厚实的木门被重重合拢时,外头的风雪声瞬间被隔绝成了沉闷的背景音。 防风保暖的居住区,终于彻底落成。 此时的峡谷,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几十座坚固的砖木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地势较高的平缓地带,背靠着犹如刀削般的绝壁,宛如一座在末世中拔地而起的微型堡垒。 林砚站在刚铺好碎石的空地上,呼出一口白色的哈气。 他那双幽绿色的瞳孔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锐利,视线从眼前这一排排房屋上扫过,虽然粗糙,虽然没有任何美感可言,但在末世,这就是最顶级的安全区。 “主子。” 夜枭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在林砚身后半步的位置,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在这位暗卫首领的眼里,林砚早就不是什么乡野里受气的哥儿,而是比当朝那些掌权者更加深不可测的怪物。 林砚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下巴,“他呢?” 夜枭自然知道这个“他”问的是谁,立刻低声答道:“沈主子今日刚用了最后一副药渣敷腿,薛神医说,毒已清了九成,剩下的,就靠慢慢调养了。此刻正在前头议事厅等您。” 林砚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大步朝着最中央那座明显宽敞许多的砖瓦房走去。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带着些许药香的热浪扑面而来。 屋内不仅盘了巨大的火炕,墙壁里还走了烟道,暖和得让人想脱掉厚重的冬衣。 沈景安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原木桌案后。 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棉袍,虽然面色依旧透着久病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犹如磨去了铁锈的绝世兵刃,正一点点展露出令人胆寒的锋芒。 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放在身侧的那根拐杖。 他已经不需要别人搀扶,也不需要一直坐在那个破旧的轮椅上了。 看到林砚推门进来,沈景安放下手里的炭笔,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外面冷,过来烤烤。”沈景安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种只有面对林砚时才会有的温和。 林砚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桌案前,拉开一把木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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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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