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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他手指的方向。 最前排的流民已经完全贴在了防线的巨石和木刺上。 他们根本不觉得痛,木刺扎穿了他们的肩膀,刺透了他们的大腿,鲜血顺着木头往下流,但他们依然在疯狂地往前挤。 后排的人推着前排的人,用血肉之躯在生硬的石头上碾压。 指甲抠断了,露出森白的指骨,依然在扒拉着石缝。 有人把脸贴在那个喷吐着热气的排风口上,贪婪地大口呼吸着里面飘出的肉香,哪怕脸皮被滚烫的石头烫得起泡脱落也浑然不觉。 防线是由死物构成的,但这种近乎自杀式的肉体冲击,让整面石墙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砚的呼吸平稳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怜悯,没有任何动摇。他在末世杀过的变异种和暴民,比下面这些人加起来还要多。 他知道,只要这道防线开了一道口子。 这些看起来连站都站不稳的流民,就会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力量,冲进长明谷,把大棚里的麦苗连根拔起,把仓库里的存粮抢劫一空,甚至把谷里的人全部生吞活剥。 一只略显冰凉,却极其宽大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准确无误地包裹住了林砚放在石垛上的手背。 林砚没有转头。 沈景安的手指顺着林砚的指缝强势地挤了进去,五指收紧,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贴着林砚的手背,两人手部血管里的血液在此刻仿佛产生了某种共振。 “看那边。”沈景安压低声音,下颌微微扬起,指向人潮中后方的几个特定位置。 林砚顺势看去。 在一群瘦骨嶙峋、连走路都打晃的流民中间,有几个极其突兀的身影。 那是几个满脸横肉、体格明显壮硕得多的男人。他们虽然也穿着破烂的衣服,但脚步沉稳,眼神里没有那种极度饥饿造成的涣散,反而透着精明与狠厉。 他们没有去挤最前排的木刺,而是站在人群的节点处,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推搡着周围的流民往前撞。 “是安南王养的狗。”林砚眼底的幽绿光芒越来越盛,杀意开始在周围的空气中凝结。 这些人保留了充足的体力,专门混在流民中煽动情绪。 一旦流民用命填开了防线,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冲进去探清长明谷的虚实。 “这群蠢货,还真以为自己能吃上肉。”沈景安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轻蔑与残忍。他握着林砚的手又紧了紧,大拇指指腹在林砚的虎口处一下下地摩挲着,带着一种即将见血的兴奋。 下方。 那几个满脸横肉的探子对视了一眼,似乎觉得防线的进度太慢了。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猛地拔出藏在破布下的砍刀,一刀砍翻了一个试图后退的流民。 鲜血喷涌而出,震慑了周围一小圈人。 刀疤脸一脚踩在尸体上,扯着粗哑的嗓子,歇斯底里地冲着上方狂吼。 “乡亲们!别退!退了就是冻死饿死!” 他的声音极大,在峡谷的回音中来回激荡。 “前面这墙后面,有地龙!有白面馒头!有吃不完的肥肉!他们宁可把肉汤倒了,也不给咱们留一口!” “冲进去!冲进去就是活命!抢了他们的粮!睡他们的热炕!抢啊!!!” 这句话,精准地击穿了所有流民仅存的一丝理智。 白面馒头,肥肉,热炕。 这些词汇在这个极寒的地狱里,拥有着让人彻底疯狂的魔力。 原本还在畏惧木刺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恐怖嚎叫。 “抢!抢肉!” 后排的人像发了疯的野牛群,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疯狂地朝着石墙撞了过来。 前排那些已经被扎穿在木刺上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身后涌来的巨大压力挤成了一滩烂肉。 “轰!” 第一道固定木拒马的铁链,发出了一声濒临极限的崩断声。 护卫们纷纷变了脸色,弓箭手拉弦的手指全都在抖。 面对几百只饿疯了的野兽,常规的冷兵器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拦作用。 林砚反手一转,从沈景安的掌心里抽出了自己的手。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锁定在那个挥舞砍刀的刀疤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我的粮食,也是这帮杂碎配惦记的?”
第54章 铁血震慑,绝对武力 林砚松开沈景安手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流速仿佛瞬间停滞。 下方流民的嘶吼声、皮肉被挤压撕裂的闷响声,以及拒马铁链濒临崩断的咔咔声,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死亡之网,兜头罩向整座长明谷。 护卫队长的冷汗已经流进了眼睛里,他死死扣住腰间的刀柄,手背青筋暴突。 “主子!放箭吧!再不放就全压上来了!” 哪怕射不死所有人,也要用尸体堆起一道缓冲带。这是他们脑子里仅存的战术。 林砚没有理会他。 他向前迈出半步,军靴的边缘直接踩出了巨石垛口外。 整个人悬空立在峭壁的边缘,冷风将他的夹袄吹得猎猎作响,单薄的身影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渊渟岳峙。 末世十年,血海尸山里滚出来的异能首领,最忌讳的就是圣母心。 在这片无法无天的乱世,讲道理是留给死人的。只有绝对的武力碾压,才能让这些失去理智的饿狼重新回忆起什么是敬畏。 林砚缓缓闭上眼睛。 一秒。 两秒。 识海深处,那颗悬浮在灵泉上方的异能核晶,爆发出极其耀眼的幽绿色光芒。 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泄洪的堤坝,顺着林砚的脚底,毫无保留地灌入长明谷外的冻土深处。 谷口外的土地下,埋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防御用的普通木桩。 那是林砚刚到这具身体时,用最后一点异能催生埋下的“守门犬”,变异吸血荆棘。 林砚猛地睁开眼,幽绿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溢出。 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对着下方那片疯狂涌动的人潮,狠狠向上凭空一拉。 “起!” 大地震颤。 最开始,只是一阵极其沉闷的、如同巨大滚石在地底摩擦的隆隆声。 紧接着,那个挥舞着砍刀、还在疯狂煽动人群的刀疤脸脚下,坚硬如铁的冻土表面突然毫无征兆地龟裂开来。 “砰!” 泥土炸裂。 一条大腿粗细、通体呈现出暗红色、表面长满了半尺长倒刺的恐怖藤蔓,如同地狱里破土而出的巨蟒,直接撕裂了地表。 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条藤蔓已经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瞬间卷住了他的腰腹。 “什么东——” 他惊恐的嚎叫只发出了一半。 藤蔓上的倒刺极其精准地穿透了他身上厚实的皮袄,深深扎进他的血肉里。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刀疤脸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力量直接拔地而起,甩向了十几丈高的半空。 这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林砚手指的收紧,谷口外的地面如同煮沸的水面一样剧烈翻滚。 一条、两条、十条、几十条。 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巨型荆棘藤蔓,犹如群蛇乱舞,以一种极其蛮横且恐怖的姿态,疯狂地钻出地面。 它们没有攻击那些最前排被挤压得半死不活的瘦弱流民,而是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在人潮中捕捉那几个满脸横肉、明显是探子的壮汉。 “啊!!救命!!” “妖怪!有妖怪!!”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刚才的疯狂。 一个正试图往回跑的探子,被一条从地下窜出的藤蔓直接洞穿了小腿。 藤蔓在接触到鲜血的瞬间,颜色变得更加猩红。 它像是一条活着的巨型软体动物,顺着那人的腿部飞速向上缠绕,将其像个粽子一样死死绞住。 “咔嚓咔嚓”的绞杀声在寒风中清晰可闻。 林砚的手指在半空中猛地向外一挥。 那些缠绕着探子首领的巨大藤蔓,在半空中猛地绷直。 随后,伴随着几声沉闷到极点的肉体撞击声。 “砰!砰!砰!” 那几个被卷到半空的煽动者,被藤蔓以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峡谷两侧陡峭的岩壁上。 藤蔓尖端最锋利的那根主刺,直接贯穿了他们的肩胛骨或者胸膛,将他们像几块破抹布一样,死死钉在了光秃秃的石头上。 鲜血顺着崖壁的纹理,呈放射状疯狂喷洒下来,在白色的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刺目的红坑。 被钉在崖壁上的人并没有立刻死去。藤蔓特有的神经毒素让他们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们四肢抽搐着,眼珠外凸,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暗红色的血块不断从嘴里涌出。 这种极度血腥、超越了认知极限的单方面虐杀,仅仅发生在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里。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变异藤蔓带起的沙沙声,以及鲜血滴落在雪地上的嘀嗒声。 刚才还像疯狗一样往前挤的流民们,此刻全都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僵硬在原地。 他们大张着嘴巴,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些还在缓缓蠕动、不断吸收鲜血的恐怖“巨蟒”。 那些原本让他们疯狂的馒头和热炕,在绝对的死亡压迫面前,瞬间荡然无存。 这是人类对于未知力量、对于食物链顶端掠夺者最原始的恐惧。 “扑通。”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 一个最前排的流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黑压压的人潮中,所有还站着的流民,无论是被挤在前面的,还是在外围徘徊的,全部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他们把头深深地埋进泥水里,额头狠狠地撞击着冰冷的冻土,发出“砰砰”的闷响。 有人吓得尿了裤子,有人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更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迈出半步。 他们甚至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只能用最卑微的姿态,向站在城墙上的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献上极致的臣服。 城墙上。 护卫队长和几名弓箭手已经看傻了眼。 他们手里的弓箭不自觉地垂了下来,看向林砚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 而站在林砚身后的沈景安。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分给下面那些蝼蚁半点。 他的视线,像带着钩子一样,死死黏在林砚的背影上。 看着林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看着林砚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碾碎所有的规则和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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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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