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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当然是扑进来。他们恨透了那道荆棘墙,巴不得它赶紧消失。一旦看见路通了,后面的军队也会跟着蜂拥而上,想在火势蔓延前抢进谷内。” “对。”沈景安转过身,将人揽进怀里,手指轻轻抚过他后颈细腻的肌肤,眼神中透着算计的光,“那时,他们全部挤在谷口最窄的那段通道上。我再从山上扔下桐油和滚石,那就是真正的瓮中捉鳖,火海炼狱。” 林砚抬眼看着他,幽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烛火与男人那张写满杀意的脸。 他知道,沈景安从来都不是被动挨打的人,只要给他一丝破绽,他就能布下一个反杀的死局。 “那我做什么?”林砚问。 “你负责那条生路。”沈景安低声说着,指腹摩挲着他的唇瓣,“等敌军的战车推到藤蔓前,你控制荆棘,在最中间让出一条仅容一辆战车通过的口子。等他们冲进来,再瞬间合拢,切断后路。” “好。”林砚答应得干脆。 两人就在昏暗的烛火下推演着战局,沙盘上的旗帜被一次次拔起又插下,代表着死亡与杀戮的路线在两人的指缝间逐渐清晰。 屋内没留多少炭火,有些冷。 林砚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沈景安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沈景安的眼神逐渐从沙盘移到了林砚的脸上,看着那人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又看了看那双因兴奋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阿砚。”沈景安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带着一丝克制的压抑。 “嗯?” 沈景安没有再说话,而是低下头,寻到了林砚的唇。 那个吻并不温柔,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与杀伐之意,仿佛要将此刻所有的紧张、兴奋与对死亡的掌控欲,全部烙印进这个人的骨髓里。 舌尖强硬地撬开齿关,纠缠、汲取,呼吸交错过处,是两颗同样在乱世中搏杀的冷酷灵魂的共振。 但仅仅是一瞬,沈景安便克制地松开了手,额头抵着林砚的额头,喘息着平复心绪。 “活着回来。”沈景安在距离他唇瓣不到半寸的地方低语,声音里有难以察觉的颤抖,“我们还要一起坐拥这天下。” 林砚舔了舔被吻得微肿的唇,眼底漾起一丝笑意:“放心,我的命,阎王爷不收。” 寅时三刻,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峡谷两侧的崖顶上,寒风呼啸。 沈景安亲自披挂上阵,一身玄色重甲立在风雪中,身后的死士们无声地将一桶桶桐油摆在崖边,又将巨大的滚石对准了下方的谷口。所有人都在等,等待那即将到来的杀戮时刻。 而在谷口,那条血红色的荆棘城墙依然静静地矗立着,只有林砚知道,在地底深处,无数藤蔓正处于待命状态,只等他一声令下,便会露出獠牙,或是收起利爪。 “来了。” 沈景安眯起眼,看向风雪深处。 隐约间,车轮碾压冰雪的咯吱声,以及数百人极力压抑的呼吸声,从黑暗中传来。 破晓时分,敌军的敢死队推着装满猛火油的战车,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峡谷口。
第76章 火攻反噬,瓮中捉鳖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像是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压在峡谷的每一寸冻土上。 只有那一双双在黑暗中窥伺的眼睛,闪烁着贪婪与杀意。 数百名敢死队员推着战车,像是幽灵般摸到了荆棘墙下。 他们压低了呼吸,连心跳都极力控制在最缓慢的频率,生怕惊动了城头上的煞星。 “就是现在!” 领头的一名独臂流寇一声低喝,手中的火折子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战车装满猛火油的陶罐引信上。 火苗窜起,借着黎明前的风势,瞬间燎原。 敢死队狞笑着,正要发力将这燃烧的战车推向那道可恨的红色荆棘墙,让这把火烧尽阻挡他们发财的所有障碍。 然而,就在他们手刚搭上车辕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原本死寂的地面下,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声音极快,极近,就像是有一条巨大的毒蛇正贴着他们的脚底板在游动。 “什……什么东西?!” 独臂流寇惊恐地低头,还没等他看清,那辆燃烧的战车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托举起来。 林砚站在城头的阴影里,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精准地缠绕上了地底残存的那几根粗壮藤蔓。 “掀。”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字。 下一秒,那几根埋藏在冻土深处的备用藤蔓骤然发力。 “轰!” 一声巨响,泥土翻飞。 那辆装满猛火油的战车,在火舌即将舔舐到荆棘叶片的前一刻,被硬生生掀翻在了半空中,然后以一种蛮横的姿势,调转方向,重重砸回了敢死队的人堆里。 “啊!” 惨叫声瞬间炸响。 燃烧的陶罐在撞击中碎裂,泼洒出的猛火油像是一条条火龙,瞬间吞噬了周围十几名根本来不及躲闪的流寇。 原本用来烧毁荆棘的大火,此刻却成了反噬他们自己的炼狱。 “别慌!继续推!” 后方的督战队还在嘶吼,企图用刀背逼着敢死队继续冲锋。 但林砚根本没给他们机会。 他幽绿色的瞳孔中映着冲天的火光,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随即猛地向下一压。 那条被掀翻战车砸出的缺口,正是他特意为这些“客人”留出来的生门。 果然,看着那道在火光中似乎空无一物的缺口,后方早就蓄势待发的联军先锋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红了眼。 “路通了!藤蔓没了!” “冲啊!杀进去!” 在独眼龙的严令下,原本畏缩不前的流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朝着那个狭窄的缺口涌去。 无数人推搡着、踩踏着,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进去,唯恐慢了一步就被别人抢走了功劳。 狭窄的谷口,瞬间被黑压压的人头填满。 沈景安站在悬崖顶端的最高处,狂风卷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脚下那如同蝼蚁般涌动的黑潮,眼底是一片尸山血海般的漠然。 这哪里是缺口。 这是一口早已备好的棺材。 看着敌军的主力尽数挤进了那片最狭窄的死亡通道,看着他们为了抢那一线生机而自相践踏,沈景安唇角的冷笑一点点扩大,最终化为一种令人胆寒的森然。 “阿砚辛苦了。” 他在风雪中轻声低语,随后缓缓举起手中的羽扇。 这一刻,他是主宰生死的阎罗。 “放。” 羽扇落下,不带一丝迟疑。 “轰隆隆!” 早就固定在悬崖两侧的五十车滚石,在绳索被砍断的瞬间,如同天降陨石,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狠狠砸向了下方拥挤不堪的人潮。 与此同时,一桶桶倾倒而下的桐油顺着崖壁泼洒而下,瞬间将整个谷口变成了一片滑腻的油沼。 紧接着,是无数陶罐装的黑火药,被死士们精准地抛射到了谷口中央。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瞬间被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 黑火药在狭窄的谷口引发了连环殉爆。 火光冲天而起,将黎明前的夜幕撕得粉碎。 爆炸激起的气浪裹挟着滚石与烈火,在谷口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绞肉机。 那些原本还在怪叫着冲锋的流寇,在滚石和爆炸的双重打击下,瞬间化为了齑粉。 有人被滚石直接砸成了肉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有人被气浪掀飞,撞在岩壁上变成了贴饼。 更多的人则是被桐油引燃,变成了一个个疯狂奔跑的火人,惨嚎着冲向同伴,却只带来了更大的混乱与死亡。 “啊!救命!” “撤!快撤!” 绝望的嘶吼声响彻云霄,却被更猛烈的爆炸声无情吞没。 这一刻,谷口不再是通往富贵的通道,而是通往地狱的直通车。 城头之上,林砚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他并未因为刚才的异能消耗而显露疲态,反而因为眼前这壮丽的杀戮景象,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他站在沈景安身侧,两人并肩而立,身后是冲天而起的熊熊烈火,身前是哀鸿遍野的修罗战场。 风雪映照着他们的脸,一个冷酷如冰,一个幽深如渊。 林砚看着那些在火海中挣扎、哀嚎、最后化为焦炭的敌军,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末世的法则本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对这些企图冲进谷内烧杀抢掠的畜生,他连一丝怜悯都吝啬给予。 “这把火,烧得真漂亮。” 林砚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道立在悬崖边的身影。 沈景安侧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火光中交汇。 不需要言语,彼此眼底那股对生死的漠然与对杀戮的掌控欲,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共鸣。 这是一种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战栗的默契,我们是一类人,是可以在尸山血海里把酒言欢、共筑京观的无双煞星。 沈景安伸手,握住了林砚微凉的手指,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透过寒风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才是第一道菜。”沈景安的声音在爆炸声中依然清晰,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敢伸手想动我们的东西,就要做好被剁碎爪子的准备。” 林砚反握住他的手,眼底掠过一丝锋芒:“那就让他们彻底断了念头。” 惨烈的厮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谷口的通道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流淌出的血水在冻土上汇聚成溪,又被烈火烤干,结成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数千具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三万联军,在这场精心设计的“火海炼狱”中,瞬间折损了将近一成的兵力,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士气彻底崩塌了。 那是怎样的绝望啊。 看着前面的同伴变成了灰烬,看着那道看似通途的缺口变成了吞噬生命的血盆大口,后续的流寇终于崩溃了。 “鬼!那是鬼!” “他们不是人!他们在打鬼!”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原本还在试图冲击缺口的队伍瞬间炸了营。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流寇们丢盔弃甲,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稳住!都给我稳住!谁敢退,老子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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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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