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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沈景安抬手指了指,“也是为了活命?” 那几个人被点名,瞬间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缩。 “城主……我们……”其中一人哆哆嗦嗦想开口。 “别装了。”沈景安冷笑,“安南王的粮草还没发到你们手里吧?这么急着跳出来,是怕他打进来你们没功劳?” 全场哗然。 流民们惊愕地看向那几个人,原本单纯的“活命”诉求,瞬间变味了。 那几人被戳穿,脸色骤变,其中一人竟拔出怀中藏着的短刀,嘶吼道:“动手!趁现在!” 话音未落,一支漆黑的短箭已从沈景安身后飞出,精准地贯穿了那人的手腕。 短刀落地,那人捂着手惨叫起来。 “我的手!我的手!” 暗一收起连弩,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一把扣住那人的肩膀,直接将他拖到了高阶之下。 剩下的几个同伙见状想跑,却被周围的护卫瞬间按倒在地,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沈景安站在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在地上挣扎的“内奸”,目光冰冷。 “长明谷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不背叛。” 他一字一顿,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安南王给了你们多少银子?让你们拿这几千条人命去填他的胃口?” 那几个内奸抖得像筛糠,疯狂磕头:“城主饶命!城主饶命啊!我们是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沈景安轻嗤一声,眼神骤然狠戾,“既然鬼迷心窍,那就去见鬼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长篇大论。 沈景安手中的长剑出鞘,一道雪亮的寒芒划过,几颗血淋淋的人头瞬间滚落尘埃。 无头的尸体在台阶上抽搐了几下,鲜血如喷泉般溅出,染红了那原本洁白的青石板。 全场死寂。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流民,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他们心中那股被煽动起来的狂热。 沈景安甩去剑锋上的血珠,还剑入鞘,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 “安南王要我的命,要林砚的命,那是他的本事。但这谷里的规矩,是我定的。谁敢在这时候当那墙头草,这就是下场。” “还有谁想交人?站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再无一人敢出声。 林砚站在他身后,看着沈景安那挺直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今晚过后,沈景安在长明谷的威望将达到顶峰,但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也离那个修罗更近了一步。 但他没有丝毫劝阻。 因为在这个乱世,这就是生存的唯一法则。 沈景安转过身,看向林砚,眼底那股狠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 “阿砚,东西。” 林砚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空间自产的高能压缩饼干,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然后,他一挥手。 “开仓,放粮。” 随着这声令下,城主府的大门洞开,一桶桶热气腾腾的肉粥被抬了出来。 那是用变异兽肉和空间大米熬制的高能军粮,香气瞬间盖过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每人一碗。”林砚朗声道,“吃饱了,才有力气杀敌。凡是守城有功者,战后赏银百两,良田十亩!不想守的,现在就滚出谷去,安南王的大军正好缺粮,你们去给他们填肚子!” 那原本还在惊恐中的流民,闻着那浓郁的肉香,看着那实实在在的粮食和赏赐,眼中的恐惧逐渐被贪婪与希望取代。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前面是沈景安的刀,后面是林砚的粮。 这长明谷,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好啃的骨头。 “神君!我们守!我们跟着城主守!” “对!谁敢通敌,我们第一个砍了他!”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阵喊声,这次不再是骚乱,而是真正被激起来的求生欲与战斗力。 几个蠢蠢欲动的阴暗角落,随着那几颗人头落地,彻底沉寂下去。 沈景安看着底下重新恢复秩序的人群,微微松了口气。 他侧头看向林砚,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95章 城防整编,长明铁卫初显锋芒 广场上的血腥气还没完全散去,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慌却随着肉粥的香气,奇迹般地消融了大半。 沈景安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就在流民们捧着热粥狼吞虎咽的时候,他已然回到了城头,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扫视着脚下的这片峡谷。 夜色下的长明谷,像一只蛰伏的巨兽,被安南王那连绵十里的营火围在中央,但这只巨兽的牙齿,此刻正在被一把看不见的刀,一点点磨得锋利。 “暗一。” “属下在。” “传令下去,今夜全军不卸甲,所有护卫队、暗卫、以及编入民籍的青壮年,半个时辰后在北校场集结。”沈景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要重新整编城防。” 半个时辰后,北校场。 数千人的队伍黑压压地站成一片。 火把将校场照得亮如白昼,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或紧张、或期待、或迷茫的脸庞。 原本的护卫队只有几百人,再加上后来陆续加入的流民青壮,人数虽扩充到了两千余人,但成分复杂,良莠不齐。 有的练过几天把式,有的纯粹是种地的老把式,甚至连刀都没摸过。 若是以前的三万流寇,这种兵力或许还能凭着地形和连弩硬撑。 但对面是二十万正规军,这种散沙般的防守,只有死路一条。 沈景安站在点将台上,身姿挺拔如松,玄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并没有说太多鼓舞人心的话,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那股上位者特有的威压便让原本有些嘈杂的校场瞬间安静下来。 “从现在起,长明谷没有护卫队,没有暗卫,也没有流民。” 沈景安的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遍全场,“只有长明铁卫!”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亲卫立刻抬出几箱沉甸甸的铁甲和兵器。 “凡编入铁卫者,皆穿铁甲,持精钢兵器!每月军饷翻倍,家属优待!但若有人临阵脱逃,违抗军令,刚才那几颗人头,就是下场!” 台下响起一阵吞咽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与认真。 这不再是过家家般的护卫队,而是一支真正为了战争而生的军队。 “暗一!” “到!” “你率原护卫队精锐三百人,编为‘前锋营’,专门负责城头督战,专杀最先登城之敌,以及临阵脱逃者!” “是!” “秦厉!” “到!” “你率原暗卫一百人,编为‘游骑营’,负责各处城墙的游动支援,哪里城墙吃紧,就给我顶到哪里去!” “是!” 沈景安的调令一条条下达,迅速而精准。 他打破了原有的建制,将护卫队与暗卫混合编制,把那些有战斗经验的老兵打散,分别任命为各队的队长、什长,让新加入的青壮年在老兵的带领下迅速形成战斗力。 这种混编之法,既能迅速稳定军心,又能让新兵在最短时间内学会如何在战场上活下来。 这是他当年在朝堂之上,观摩了无数次边军战报后总结出的统帅手腕,如今在这小小的长明谷,第一次展露锋芒。 “至于剩下的青壮年……” 沈景安目光扫过那一群面带紧张的新兵,沉声道,“编为守备营,分守四面城墙。每人发一把连弩,我不要求你们杀敌,只要求你们守住你们的城墙!” 人群开始迅速流动起来。在老兵的喝令声中,原本散乱的队伍开始变得井然有序。 虽然动作还略显生疏,虽然眼神中还带着恐惧,但那股属于军队的雏形,已然在这夜色中悄然成型。 校场整编的同时,谷地北侧的兵工厂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炉火彻夜不熄,映红了半边天。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林砚站在熔炉前,挽着袖子,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手里拿着一张图纸,正指挥着几名铁匠将一块块黑黝黝的铁矿石推进炉膛。 “这块!全部熔了!” 林砚指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黑铁矿石,眼底泛着幽绿色的光芒,“这些全是空间出产的高纯度黑铁,硬度比普通精钢高出三倍!我要你们把它们变成守城重弩的弩臂和弩箭!” “神君,这……这么多?” 老赵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炉灰,看着这凭空出现的几十吨矿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得用多少辆马车才能拉进来啊……” “少废话。”林砚将一颗变异火晶石扔进炉膛,瞬间,炉温暴涨,原本赤红的火焰瞬间变成了幽蓝色,“这批矿石,天亮之前,必须全部变成弩箭和铁甲。做不完,谁都别想睡。” 有了这批高纯度黑铁,再加上林砚时不时从空间里掏出的一些“催化剂”,兵工厂的效率简直翻了十倍。 一把把精钢长刀出炉,一杆杆精钢连弩被组装完毕,一支支泛着寒光的重箭被码放整齐。 到了后半夜,十几架体型惊人的守城重弩终于被推了出来。 这些大家伙足有两人高,弩臂用整根变异铁桦木混合黑铁打造,弩弦则是用变异兽筋绞合而成,光是挂弦就需要四个壮汉合力转动绞盘。 “试试威力。” 林砚站在空地上,指了指三百步外的一块巨石。 “放!” “嘣!” 一声沉闷的咆哮,那支足有儿臂粗的重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轰然射出。 “轰!” 那块两米高的巨石被正面击中,瞬间炸裂开来,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周围的铁匠和护卫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有了这玩意儿,别说二十万大军,就是三十万,也得让他们崩掉几颗牙!” 林砚看着那还在冒烟的石堆,嘴角浮现满意的笑意。 他转身,看向正在城头亲自演练战阵的沈景安。 那个男人,正如这柄刚刚出鞘的重弩,锋芒毕露。 北城墙下。 沈景安手持长剑,亲自下场指挥。 他并没有站在高台上,而是站在那一群新兵中间,一招一式地演示着如何用长枪克制骑兵,如何用盾牌护住要害,如何用连弩进行三轮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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