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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极其耗费心神的操作。 他必须确保每一根根茎都被精神力充分渗透,这样在明天催发的时候,才能做到同步生长,瞬间形成最坚固的防御屏障。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兽皮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差不多了。” 林砚吐出一口浊气,收回了精神力。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刚想站起身,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环过来,将整个人牢牢地箍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怎么不出声?”林砚靠在那个坚实的胸膛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像鬼一样,吓人一跳。” 沈景安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处,用力地蹭了蹭。 他刚从城头下来,身上带着一股夜风的寒意和淡淡的铁锈味。 那是一种混杂着杀气与血腥的味道,但在林砚闻来,却有着最让人心安的踏实感。 “累吗?”沈景安低声问,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还好。”林砚偏过头,任由他抱着,手指轻轻抚过他手臂上因为过度用力而绷紧的肌肉,“你呢?我看你在城头站了一整天,腿都不带挪一下的。” “我是将,站在那是给所有人看的。”沈景安的声音有些沙哑,显出极度的疲惫,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他们怕,我就不能怕。我要是露出一丝慌乱,这城头就守不住了。” 林砚心中一软。 他知道,沈景安把所有的压力都扛在了自己肩上,就像一面盾牌,挡在长明谷所有人面前。 只有在他面前,这个男人才会卸下那层冰冷的铠甲,流露出这一丝脆弱和依赖。 “你会是个好统帅。”林砚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眼神认真而笃定,“也会是个好城主。这长明谷,谁都可以倒,唯独你不能。” 沈景安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摇曳的烛火,深邃得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怕吗?” 沈景安忽然问了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林砚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的笑容里没有半分勉强,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冷漠与狂傲。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 “怕?”林砚轻哼一声,反手握住沈景安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对,“怕他们不够杀。” 沈景安眼底的阴霾瞬间被这股同样的疯狂与嗜血冲散。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林砚的唇。 这个吻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与占有欲,仿佛要将两人彻底融为一体。 舌尖强硬地撬开齿关,纠缠、掠夺,呼吸交错间,是两颗在乱世中搏杀的冷酷灵魂最激烈的共振。 这不是温情,而是战前的祭礼。是两个将要携手踏上战场的人,在向彼此交付生死的契约。 良久,沈景安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喘息着平复心绪。 “睡觉。”沈景安哑声说道,语气强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今夜,好好睡一觉。明天……会很忙。” 林砚没再反驳。 他任由沈景安抱起他,放到那张宽大的床榻上,然后被那人连人带被子紧紧搂进怀里,像是守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这一夜,长明谷无人入眠。 城头上,换防的士兵压低了呼吸,死死盯着外面的火光。 兵工厂里,炉火彻夜不息,最后一次淬火的铁甲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而在那些流民聚居的角落,无数双惊恐又期待的眼睛,在黑暗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凌晨寅时,天还未亮。 林砚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拿起那十几个装满根茎的陶罐,走出了城主府。 沈景安没有拦他,只是在他出门的那一刻,睁开了眼,目光透过窗棂,望着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低声呢喃了一句:“活着回来。” 谷口,壶口地形。 林砚带着林小草等几名最核心的木系亲和者,借着夜色的掩护,潜行到了这段最狭窄的通道中央。 “神君,真的要埋这儿?”林小草看着脚下那片刚刚被清理出来的实土,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这可是敌人冲锋的必经之路啊,万一明天打起来,咱们还没来得及催发,就被马蹄踩烂了咋办?” “踩不烂。”林砚蹲下身,徒手在地上挖出一个深坑,将一个陶罐放了进去,“这东西的壳比铁还硬,就算是用投石机砸,也未必能砸开。而且……”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冷冽:“我要的就是他们踩在上面。 只有等他们的骑兵冲进来了,聚成一团,这东西长出来的杀伤力才是最大的。 到时候,从地底下窜出来的铁桦木,会比任何刀枪剑戟都要锋利。” 十几个陶罐被依次埋入了通道的各个关键节点,上面重新铺上了一层浮土和碎石,看起来与周围的地面毫无二致。 林砚站起身,感受着地下那股沉睡的力量,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走吧,回城。” 一行人如幽灵般退回了城墙之后,只留下那片看似平静的实土,在黑暗中静待黎明的到来。 东方的天际,终于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然而,这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却不是从太阳升起的地方传来的,而是从安南王的大营。 “呜!” 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骤然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瞬间传遍了整片荒原。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号角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最终汇成一片撼天动地的轰鸣! 原本沉寂的安南王大营瞬间沸腾起来。无数黑影从营帐中涌出,战马的嘶鸣声、兵器出鞘的铿锵声、军官嘶哑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爆发出恐怖的能量。 那面巨大的独眼狼战旗,在晨曦中迎风招展,向着长明谷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城头上,沈景安猛地睁开眼,他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他看着远方那片开始移动的黑潮,伸手握住了腰间的长剑,剑柄上的纹路硌得他掌心微痛,却让他清醒得近乎残忍。 安南王的一声令下,进攻的号角,终于划破了黎明。
第97章 先锋挑衅,林砚的冷眼反击 号角声落下,天地间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 那不是错觉,而是二十万大军同时迈步所引发的共振。 原本沉寂在晨曦中的荒原,像是被一只有形的大手狠狠搅动,无数面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汇聚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黑色海洋。 “轰!轰!轰!” 战鼓擂动,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人的心口上。 安南王的大军并未如潮水般一拥而上,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机器,中军未动,两翼的骑兵缓缓向两侧散开,露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随后,一支千人规模的先锋营从阵中杀出。 他们并未携带云梯或攻城锤,而是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各色兵器,在距离城头三百步的地方勒马驻足。 为首一员大将,身披暗红色的铁甲,满脸横肉,一双倒三角眼中闪烁着残忍而贪婪的光芒。 他就是安南王麾下有名的杀人利器,“血屠”赵猛。 赵猛勒住缰绳,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铁蹄刨动着地面。他仰起头,目光在城头上巡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沈景安身侧那道青色的身影上,裂开嘴,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发出一阵破锣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峡谷间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侮辱与狂妄,“这就是那个传说中能亩产几千斤的神农小哥儿?啧啧啧,果然是个极品!瞧这细皮嫩肉的,比老子的马还要白上几分!” 城头上,守军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就连那些原本面无表情的暗卫,握着刀柄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林砚站在沈景安身侧半步的位置,他微微眯起了眼,像是看戏一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城下那个满嘴喷粪的家伙。 “这就是安南王的先锋?”林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看着倒像是个还没进化完全的野猪。” 沈景安并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赵猛身上,眼神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他是赵猛,安南王的义子,手里有上万条人命。”沈景安的声音低沉,只有林砚能听见,“他喜欢在攻城前羞辱守将,以此瓦解对方士气。之前的几座城池,不少守将都是被活活气晕过去的。” “气晕?”林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心理素质不行。对于这种只敢在三百步外乱吠的狗,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断他的狗腿。” 城下,赵猛见城头久久没有回应,只当是这群“流寇”被他的威名吓傻了。 他眼中的淫邪之色更甚,甚至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愈发下流:“哎哟,还害羞上了!那小哥儿,听好了!我家王爷说了,只要你乖乖自缚出城,跪在地上把衣服脱了,求王爷收你做个军妓,王爷一高兴,说不定还能赏这谷里的百姓一口饭吃!” “哈哈哈哈!” 身后的千人先锋营爆发出一阵哄笑,无数双贪婪淫邪的目光死死盯着城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清丽的身影在他们身下承欢的画面。 “军妓?” 林砚轻笑出声。 这笑声清冷,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走上前两步,站在了城墙的最边缘。 晨风吹起他青色的衣摆,猎猎作响,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赵猛见那人影出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正要再说几句更难听的话来羞辱对方,却见林砚抬起手,掌心摊开。 那是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在阳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而在他的掌心正中,静静地躺着一颗拇指大小的东西。 那是一颗种子。 深褐色的表皮布满了细微的纹路,看起来毫不起眼,就像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种子。 “他在干什么?”赵猛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那是想给老子种棵树吗?哈哈哈哈!这哥儿是不是脑子坏了?” 城下哄笑声震天,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的笑话。 然而,城头上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林砚。 他们看着自家神君脸上那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看着那颗被修长指尖轻轻拨弄的种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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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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