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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稚挑了一块猪肘子,放进锅里炖。放卤料,炖了一个下午,直到阵阵香味飘出来,端出来一看,其他人连同大宝早已等候在了餐桌边。 “开吃!”方稚宣布。 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没嚼两下,方稚就吐了出来。 “yue,”他痛苦面具,“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骚?” 陆可可也吐了。 陆霁川没吐,他眉头皱成“川”字,硬是咽了下去。 方稚又夹了一筷子肉,尝一口,还是巨骚无比。陆霁川说:“野猪没有阉割,这个味道是正常的。” “可我卤了一下午了。”方稚垂头丧气。 “没事,我吃吧,你们吃别的。”陆霁川道。 都末世了,还是老天爷送到嘴边的肉,怎么能浪费呢?方稚烤了盘蜜汁鸡翅给陆可可,转头和陆霁川一起吃骚猪肉。方稚一边yue一边吃,陆霁川比他体面,不言不语地吃着。 一顿晚饭,浑如上刑,方稚吃到最后,捧着碗掉眼泪。 陆霁川拿开他的碗,把他碗里的肉倒进自己碗里。 “你去吃点别的吧。” 方稚败下阵来,道:“我去吃泡面了,你加油。” 可怜陆霁川,又要干活儿又要学习又要吃骚猪肉。其实家里的剩饭剩菜也是陆霁川解决,每次陆可可和方稚吃剩的,最后都进了陆霁川的肚子。陆霁川是家里的牛马兼垃圾桶,方稚看他如此可怜,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对他态度好点,但是转念一想上辈子他干的缺德事,方稚的心又梆梆硬了起来。 陆霁川的围墙设计图出来了,简单来说,就是借鉴祖宗的办法,搭一圈夯土墙。不过陆霁川做了一些改良,比如夯土墙外围种一圈树,遮住围墙,把云尖村伪装成密林,防止外人进入。 当然,不管是树木移栽还是搭建围墙,都是非常大的工程,必须徐徐图之。 方稚看着复杂的设计图和漫长的工序流程,躺在床上心理建设了三天。而陆霁川早已找来了黄土,在调配夯土墙的材料了。第三天,方稚从床上爬起来,穿上围裙,戴上皮手套。他不需要动脑子,因为一切有陆霁川的指导。可是光动手,也足以要方稚半条命。 拌了几桶土,陆霁川请他去挖地基,真是要了命了,方稚挖得要怀疑人生。他想和陆霁川换活儿干,一看陆霁川在拆别人家的柜子,做夯土的模板,比他还累,人家还只有一只手能用,他只好眼冒金星地回了工地。 有时候实在没劲儿了,方稚趴在地上起不来。陆霁川喊他回家他也不起,陆霁川只好拽住他一只脚,把他拖回去。 方稚望着往后移动的天空,哭道:“我还不如当丧尸呢,当丧尸不用干活儿。” 陆霁川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干巴巴地说:“加油。” “你不累吗?”方稚捏了一团雪,丢在他后背。 陆霁川停下步子,回头看他,“不累。” 在这样一个世界,没有比拥有一个安全的住所更开心的事情了。他一定要赶在山下那些丧尸晃上山以前,把围墙搭起来。他说:“如果你实在很累,就歇几天吧。” 这人真的吃苦耐劳、任劳任怨,拉磨的驴看见他都自愧不如。方稚仰起头,看他乌黑宁静的眼眸,不由得想,上辈子他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变成那个心冷如铁的变态的? “那个,陆医生,”方稚期期艾艾地说,“你将来不会变坏吧?” “变坏?”陆霁川很疑惑。 “呃,就是,”方稚挠了挠脸颊,“我做梦梦见你对我很坏。不对,不是很坏,是超级坏超级坏。” 陆霁川明白了,或许方稚是梦见他对他告白被拒绝了。又或许是方稚梦见他们在一起了,陆霁川对他颐指气使,对他家暴,甚至做更可怕的事。 陆霁川没有谈过恋爱,更别说这种同性爱,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自己的同性恋人。不过,总而言之,他会尽力对他好,即使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实在是很奇怪。 他轻声道:“不会的,方稚。” 说着,他觉得自己这时候或许应该摸摸方稚的脑袋瓜。以前陆雪薇经常看偶像剧,里面的主角们就这么干。他并不想这么做,可如果要成为同性恋,就必须这么做。他犹豫了一下,强迫自己抬起手,略有些僵硬地摸了摸方稚的头。 方稚头发很软,毛绒绒的,像某种小动物,很好摸。他又摸了两下,很克制地收回了手。 方稚抓了抓了自己头,以为自己头上有东西。 “你说的哈,要对我好。”可不能像上辈子一样囚禁他,抓他做实验。 “嗯。”陆霁川点头。 离老头乐还有一段距离,他想站起来,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躺了回去。 “算了,你拉我回去吧,我不行了。” 结果还没到老头乐,方稚就躺雪地里睡着了。 过了几天,他们成功搭了一段五米长的夯土墙,方稚和陆可可假装成丧尸,张牙舞爪地在墙上撞,跟方稚差不多高的夯土墙巍然不倒。 “成功了!”方稚非常兴奋,“唉呀妈呀,可累死我了,第一次搭墙就成功,我真是天才。” 全然忘记设计图和工序都是陆霁川搞定的。 陆可可高高举着画板,上面写着“天才”。 “继续继续。”方稚扛着铲子去铲黄土。 陆可可也来帮忙,她用手挖土,装进她的小桶。这桶是方稚在农家乐找到的垃圾桶,匀给陆可可玩了。方稚把砂石、杂草拌进土里,陆可可也学他,不过她用手拌,搞得浑身脏不拉几。 幸好方稚早有先见之明,给她罩了一层雨衣。 陆霁川在拆民宿客房弄出来的柜子,三人各自分工,从早上做到夕阳西下。只有大宝没事干,在雪地里疯狂打滚。突然,大宝从雪地里翻起身,竖着耳朵盯着前面,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方稚一看它那样子,立刻抱起玩泥巴的陆可可,塞进老头乐。 “陆霁川,丧尸来了。”方稚低声道。 陆霁川掏出手枪,猫腰前进,在前头看了看,然后又冲方稚招了招手。 方稚把陆可可抱起来,跑到他那儿。前面是方稚挖的大坑,里头传出令人作呕的恶臭。方稚放下陆可可,探头往里面看,瞧见五六只丧尸在坑里高举着双手,想要爬出来。它们的脸庞青白僵硬,眼球浑浊,手上沾满黑血。陆可可看了一眼,就把头埋进方稚怀里。 方稚张弓搭箭,一个一个射死。 又去其他几个坑看,里头也多了几只丧尸。 “山下的丧尸上来了。”陆霁川沉声道。 “唉,早知道我不偷懒了,要是我抓紧干活儿,或许现在墙就搭完了呢。”方稚横了一眼陆霁川,“都怪你,不好好鞭策我。” “……”陆霁川说,“怪我。现在继续干活?” 方稚看了看天,懒虫上脑,“太晚了,我想回去看电视。” 陆霁川:“……” 所以到底要不要鞭策他呢?
第23章 我草莓呢 由于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丧尸幸运地躲过大坑,进入村里,陆霁川思忖之下,赞同了方稚回家看电视的决定。三人一狗坐着老头乐摇摇晃晃往家走,路上方稚遥遥看见玻璃温室里绿意盈盈,其间竟隐隐有星星点点的红色。 方稚揉了揉眼睛,说:“我该不会看错了吧,温室里的植物还活着?” “你没看错。”陆霁川说。 “不对啊,”方稚讶然道,“我早就把柴油发电机搬回家了,温室没有供暖了啊。” 陆霁川蹙紧了眉头,说:“去看看?” 方稚开到温室门口,下了车,掏出钥匙开门。温室里绿意盎然,铃铛似的小草莓藏在绿叶底下。草莓并不大,但小巧玲珑,看着就可爱。陆可可张大嘴,兴奋地跑进去,想摘草莓,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扭头看方稚和她舅舅。 方稚比她还兴奋,万万没想到,草莓居然长出来了,看来灵液滋养的植物极为耐寒,根本不用发电机供暖。草莓已经熟透,好些掉在了地上,烂掉了。方稚恨自己没早点过来看,心疼得直抽抽,连忙取出背包,把硕果仅存的几颗草莓摘下来。 “方稚,”陆霁川说,“这些草莓真的能吃么?” 方稚蓦然反应过来,他得给陆霁川一个合理的解释,小玉瓶是他的秘密,不能透露,那他要怎么解释这里的草莓呢?方稚眼睛一转,仰起头说:“这年头都有丧尸了,有个变异植物有啥稀奇的。咱们运气太好了,居然养出了变异植物!哈哈哈……” 望着陆霁川严肃的神色,方稚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霁川说:“安全起见,还是别吃吧。” “为啥?” “我们并不知道变异植物有没有毒性。” 好吧,陆霁川的谨慎并没有错,谁敢吃大冬天还能茁壮生长的草莓?万一吃了变丧尸呢?可方稚怎么可能放弃他日思夜想的小草莓?他哐哐把草莓都摘下来装进包里,“我不,我就要吃。” “方稚……” 方稚充耳不闻,上了老头乐。几人回到家,方稚冲进屋洗草莓,拿了个绿油油的盘子装着,赏心悦目。他把草莓摆上桌,陆可可趴在桌边看,一边看一边流哈喇子。 方稚笑道:“你舅舅不允许你吃,你不能吃。” 陆可可瞬间蔫了。 陆霁川问:“你真要吃么?” “吃,必须吃。”方稚捻起一颗草莓。 “你洗手了吗?” “刚洗草莓的时候就洗了呀。” “用洗手液。” “行行行。” 方稚放下草莓,转头去洗手,洗完手回到餐桌边上,绿油油的盘子里空空如也,草莓不见了。 “我草莓呢?”方稚愣了。 陆可可指着陆霁川。 陆霁川坐在桌边,面无表情。 “你倒了?”方稚低头看垃圾桶。 “我吃了,”陆霁川平静地说道,“从现在开始计时,四十八小时为观察期,如果我没事,就说明温室里的草莓可以吃。” 方稚要爆炸了,他日思夜想的小草莓,就这么进了陆霁川的肚子,而他一粒也没有尝到! 上辈子他问陆霁川要了好几次草莓,陆霁川永远漠然地拒绝。集团内人员的物资分配有定例,是陆霁川亲自定的,集团虽然疯子很多,但他们严格遵守着陆霁川定下的基本规则,从不违背,而陆霁川自己也是如此。 实验品只能吃营养糊,所以方稚的配餐里永远没有水果,更没有小草莓。 都怪陆霁川。方稚最讨厌陆霁川。 他冲到陆霁川面前,疯狂摇晃他,“吐出来,还我小草莓!” 陆霁川无法理解方稚,几颗草莓而已,至于冒着生命危险去吃它们么?方稚囤了很多维生素片,并不缺水果中的营养。可方稚一意孤行,而陆霁川又无法看着他冒险,只好身先士卒,充当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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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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