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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稚把小舅射死,摸了摸他身上,除了一盒华子,什么也没有。方稚不抽烟,当垃圾丢了。 好歹拿了他们的东西,方稚打算把他们带回去安葬。方稚把他们三人装进麻袋,堆进后备箱。尸体太多,小舅妈的手脚翘出来,后备箱阖不上,只能就这么开着了。 方稚鞠了一躬,道:“你们一路好走,下辈子别这么讨厌了。” 继续绕着郊区开,方稚打算再去一个工地搬点建筑材料。围墙虽然已经修好,但他们还需要修建一些防守设施。 七点多,天大亮,气温陡升。七点过一刻,方稚脱了羽绒服外套。七点半,方稚脱了毛衣。七点四十五,方稚脱了毛裤。 “我光膀子你不介意吧?”方稚问。 反正陆霁川是直男,方稚觉得没什么好避忌的。 陆霁川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不介意。” 方稚唰的一下脱了秋衣,上身赤裸。他皮肤很白,又流了满身的汗,跟融化的羊脂似的。陆霁川专心开车,刻意不往身侧看。明明都是男人,可陆霁川莫名其妙觉得方稚的身体和别人不大一样——太白了,方稚是他见过最白净的男孩子,同性恋都这么白么? 二人开到工地,下车搬钢材,放在车后座上。 谁能想到外面一下子变得这么热,地上的积水蒸发得非常快,一下子就无影无踪,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尸臭。如果有丧尸过来,臭味立刻变得相当浓郁。现在不需要大宝,方稚自己都能判断哪有丧尸哪没有。 陆霁川打开收纳箱,取出两个口罩,二人分别戴上。 “车后座有温度计,看看现在几度了。”陆霁川说。 方稚打开车门拿了温度计,低头一看,“30度了。” “气温不对劲。”陆霁川眉头蹙得很紧。 方稚心中浮起忧虑,上辈子他在北方,雪停之后过了七八天气温才达到30度。没想到在南方,雪停不过两天就30度了。以前就算是夏天,大早上怎么可能是30度?末世一来,气温全乱套。 等等,方稚一惊,这是不是说明,夏天已经到了? “完了完了,”方稚急声道,“快回家。” “怎么了?”陆霁川眸中浮起疑惑。 “我回头跟你解释,现在赶紧回家,飙车,最快速度!” 二人上车,陆霁川油门踩到底,引擎咆哮,巨大的加速度产生强劲的推背力,把方稚死死摁在座椅上。陆霁川疯狂飙车,方稚一直趴在窗户上看外头,仿佛在警惕什么东西。 “现在能解释了吗?”陆霁川开了空调。 方稚一边穿上秋衣,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外头,说:“气温升高的时候,会出现一种酸雾,非常危险。一碰就死,一吸就嘎。” “酸雾是什么样子?” “就雾的样子,但是有点泛黄。” “大么?” “很大,铺天盖地的那种。” 陆霁川突然刹了车。 “方稚,”他声音沉了许多,“你看前面,那是酸雾吗?” 方稚一愣,缓缓回头,望向挡风玻璃外。前面,月亮山的方向,高速上笼罩着一层淡黄色的雾气,稠得像一口浓痰。它们正在扩散,一点点吞噬高速,树木淹没其中,瞬间就没了影子。 车子不是密封舱,没法儿挡住酸雾,必须尽快找个建筑物躲避。 “倒倒倒倒车。”方稚拍着陆霁川的手臂。 陆霁川回头倒车,道:“我记得你囤了防护服。” “是有,但我没带出来!”方稚裹上羽绒服,能穿多厚穿多厚。 陆霁川调转方向,踩下油门,在高速上朝章南狂奔。很快二人又回到了物流园区,这里厂房太大,不适合躲藏,陆霁川继续往前开,到了修车厂,店铺基本是半露天式的,根本挡不住酸雾,还是不行。 方稚回头看,酸雾滚滚而来,遮天蔽日。他们已经看不见阳光,只看得见酸雾罩下的阴影。 “快快快。”方稚催促。 又开了一截子路,进郊区了,道路上堆满垃圾,实在开不进去。二人下车,狂奔进街道。下脚全是烂泥,一踩一个坑,一个丧尸蹿出来,方稚一箭射死。后方酸雾仿佛幽灵,悄无声息地袭来,一下子就把他们的SUV吞没了。 方稚心里焦急,看见前面有个小酒店,率先赶了过去。陆霁川踹倒一个丧尸,紧随其后。酒店大门是玻璃门,没法儿封闭,二人三步并作两步上楼,酸雾涌上楼梯,死死追着他们。走廊里有个裸体丧尸,估计是酒店里的房客,一看见二人,张大嘴巴冲过来。 前有狼后有虎,陆霁川来不及多想,直接把人扑进了他旁边的房间。方稚跟进来,迅速关门。酸雾又从门缝儿里钻进来,方稚脱了毛衣,堵在门缝里。陆霁川骑在丧尸身上,抽出大马士革剔骨刀,戳进丧尸的眼眶,搅进它的脑壳。 一抬头,房间里的圆床上,一个女性丧尸被手铐拷在床头,冲着他们龇牙吼叫。陆霁川无视她,去查看窗户,幸好窗户都关着,他找来毛巾把窗缝塞住。方稚趴在他边上往外看,窗外很快被酸雾淹没,浓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隐隐约约听得见丧尸的嘶吼声传来。 陆霁川拨通卫星电话,打给陆可可。 “可可,把所有门窗关紧,找毛巾塞住门缝和窗户缝,不许出门。好了敲一下电话。” 过了几分钟,电话被敲了一下。 陆霁川道:“我和方稚晚点回去。” 电话又被敲了一下。 放下电话,陆霁川仍是眉头紧蹙,外面是酸雾,陆可可一个人在家,他非常不放心。 方稚把床头的女丧尸弄死,检视房里的一切。这酒店里面特别简陋,陈设十分老旧,墙皮还有点开裂。房间不过十几平,圆形的大床,旁边一个浴缸,一台大红色的八爪椅。 方稚道:“陆医生,你猜为啥这妹子被拷在床头?” “不知道。” “你猜这个八爪椅是干什么用的?” 陆霁川还是三个字,“不知道。” 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方稚歪头看陆霁川,光看这俩一丝不挂的丧尸就知道,这是个情侣房。 “陆医生,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那我给你解释解释?” “不要。” 方稚笑得肩膀直抖。 那八爪椅方稚是第一次见,没忍住好奇,走过去坐了坐。别说,还挺软和的。 陆霁川一个没注意,便见方稚脱了上衣,坐在那八爪椅上。他白得跟脱了壳的荔枝似的,又正巧坐在那大红色的椅子上,陆霁川不免联想到他躺在八爪椅上的样子。 “……”陆霁川说,“起来。” 床上全是丧尸血,这地方就这台椅子能坐。方稚累死了,说:“我不要。” “穿衣服。” “好热,你不热吗?”方稚看他额头细细密密的汗,“你都快融化了。你为啥不脱,小心别中暑。” “我不热。快起来。” 方稚叛逆劲儿上来了,非要躺在椅子上,“你居然敢命令我,我就不,略略略。” 地上不能坐么?陆霁川不由得想,方稚很喜欢那把椅子么? 其实方稚好动,根本坐不住,只坐了一会儿,就跟寻宝似的在这小房间里四处摸寻。他从衣柜里找出了杂志若干,从床底的储物格找出了奇怪的药品,从电视柜下面找到了各种玩具。 外面忽然响起拖沓的脚步声,嘶吼声渐近,估计是酒店里的丧尸。陆霁川迅速摁住他的手,二人一动不动。 方稚的手刚好按在一个玩具上。 陆霁川默默别开了脸。 方稚用眼神问他:你不是直男么?害羞什么? 陆霁川对方稚眼神的解读是:我喜欢这个。 陆霁川闭上了眼。 今天一整天他都不想再看方稚了。 方稚:?
第27章 给她安息 酸雾来得快,散得也快,太阳一出来,不到二十分钟就散得干干净净。方稚趴在窗边,看外头恢复了澄澈清明,阳光照在建筑物上,满世界金灿灿的。 陆霁川谨慎地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隙,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没有任何异常。他又打了电话给陆可可,确认她没事才放心。 方稚一边穿秋衣,一边说:“等会遇到丧尸千万不要近战,它们沾了酸雾之后皮肤具有腐蚀性,碰一下掉一层皮,而且很容易被病毒感染。” 陆霁川点点头。 他没问为什么方稚懂这么多。 “你没啥问题要问我么?”方稚解释的理由都想好了。 “不问。” “你问。” “不问。” “你快问。” 陆霁川只好问道:“……为什么你知道酸雾?” 方稚立刻把想好的理由搬出来,“我有个叔在政府工作,我懂这么多都是他告诉我的。不过我俩现在联系不上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嘤嘤嘤,我好担心。”方稚假装抹眼泪,从手指缝儿里偷看陆霁川,观察他有没有相信。 陆霁川表情淡淡,“嗯。” 见陆霁川神色不改,没有半分疑问,方稚心里暗笑,没有变成变态的陆霁川真是太好骗了,说啥都信。二人悄悄打开房门,陆霁川打头,方稚在后。 走廊里有个浑身血红的丧尸,皮肤被酸雾腐蚀,露出了底下的血肉筋络,还冒着豆大的水泡,看起来十分骇人。它在走廊另一头,背对着二人,没有发现他们的动静,陆霁川紧紧盯着他,悄无声息地往楼梯挪动。 方稚跟着他,小步快走。幸好地上铺着地毯,他们走路没有半点声响。 二人火速进了楼梯间,下楼梯,街道上有好几个同样血红的丧尸在逡巡。陆霁川带着方稚弓腰出门,钻进车子底下,借由汽车遮掩,悄悄往SUV的方向爬行。 从一辆车底爬到另一辆车底,两个人连续爬了三辆车。方稚缩在他后头,心几乎提到嗓子眼。车子旁边,最近的一个丧尸离他们不过几步的距离,方稚看得见它的双脚。 这丧尸比较懒惰,不愿意走远,在车子旁边不断徘徊着。陆霁川出不去,趴在车下,拿出手枪。实在不行,只能硬拼。 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猫叫,所有丧尸猛地扭头,有的歪着脖子,有的拖着肠子,朝那边疯狂跑去。趁此机会,陆霁川爬出车底,拉着方稚直起身迅速朝前跑。 二人跑出拐角,方稚回头一看,发现一只脏兮兮的奶牛猫被丧尸围追堵截,爬上了行道树。丧尸张大嘴伸着手,试图够到它,奶牛猫被困在树上,下不来。 上了SUV后,方稚忍不住说:“咱救救那只小猫吧。” 要是别人,估计会觉得方稚很离谱,但谁让陆霁川是陆霁川呢。 他想也不想,直接摁响了汽笛。 滴滴声响彻长街,丧尸闻声而动,一窝蜂地扭头跑来。陆霁川调转车头,开上马路,方稚趴在车窗上看,那小猫蹿下了行道树,一溜烟跑了。方稚暗暗为它加油,看到它安全钻进小巷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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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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