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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栖雪不懂,坐在最上方的那片蒲团上打坐,他不会心法,更不会教人,只好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趁机闭目偷睡。 底下的弟子却不平静了,交头接耳叨叨个没完。 “清玉掌门当真是美貌惊人世间罕见,面颊宛若神光乍现,我等只见一眼便能福寿延绵。” “……” “是啊是啊,清玉掌门虽然修为可同天地比肩,却没有丝毫架子,居然舍弃御剑飞行,日日步行,不缓不慢。想来是在暗暗提醒我们修炼不可一蹴而就,夯实基础才能学有所成。” “………” “大师兄——大师兄——” 迟砚装聋作哑了半天,被骚扰的睁开双眼,蹙眉斜眸扫去,边上的人也不怕他。 清玉掌门位高权重,隔三差五就闭关,从来没有收徒的打算,这次闭关了整整五年,谁曾想一出关便在朝阳宗新入围弟子中挑了一个收为关门大弟子。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大师兄作为里面资质最差的弟子,直接飞升成了众人仰仗的存在。 毕竟全宗门上下,他们都只能称呼“清玉掌门”,唯有大师兄一人能称“师尊”,真是羡煞旁人。 早知道他再晚几年入朝阳宗了。 “大师兄你和师尊朝夕相处了三日,可曾知晓师尊的一些喜好?” 迟砚视线停在高台上的人身上,一袭白衣胜雪,纤长乌发垂落腰间,身形挺拔宛若青竹,唇色浅淡,羽睫垂落投下浅淡阴影,仅有眉心红痣一抹异样色彩,容貌却让天地都黯然失色。 “怕是睡觉。”迟砚视线落在时栖雪腰间挂着的银铃上顿了顿,神色不详不咸不淡道。 “?” “……” “师尊醒醒。” 时栖雪感觉自己是被人用蛮力推醒的,睁开朦胧的双眼,下意识用手背揉了揉,对上徒儿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但那双深黑的眸子眼神狠厉宛若毒蛇般藏着恨意,隐约有几分暗紫划过。 “迟、砚?” 时栖雪缓慢眨了下眼睛,迟砚依旧一副低眉顺眼老实忠厚的模样,仿佛自己刚刚看到的都是错觉。 迟砚不动声色收回搭在时栖雪手腕的手,指腹仿佛还有那抹莹白的触感,鼻尖浅淡的香气萦绕。 “副掌门求见,弟子先一步告退。” 时栖雪正在摸嘴角有没有流口水,大门便风尘仆仆进来一个人,一袭红衣,眉眼妖孽,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流韵味。 此人乃为合欢宗宗主凌风起。 朝阳宗作为修真界第一宗门,内涵无数大大小小的宗门,剑宗、合欢宗、阵法宗等这些常见的宗门自然涵盖在里面。 时栖雪想着自己身为掌门,还修了个牛逼哄哄的无情道,美滋滋幻想自己虽然成了废材,但身后好歹有众多徒弟保驾护航,回到宗门却发现,他的身后只有他的屁股。 无情道所属的绝情宗隔壁就是合欢宗,在他闭关潜行修炼的几年里,所有弟子尽数被勾了魂,纷纷选择转专业。 只留下他孤苦一人,一个人撑起一个宗。 真是可怜可悲可叹。 万幸他还收了个弟子。 “你又是来挖墙脚?” 时栖雪冷冷扫过凌风起,对这种靠挖他弟子壮大自己宗门,最后还成了副掌门的人没什么话好说的。 “我挖什么墙角?”凌风起只觉得好笑,笑容有些邪气,“就你那徒儿那么普通的长相,我是眼瞎了才会挖他去,挖他还不如挖你,要不然你来我们合欢宗吧,让你徒儿做绝情宗宗主算了,反正之前绝情宗也就只有一个人。” 时栖雪:。 这合适吗? 但是话又说回来…… 他早在六天前就被无情道开了,现在这世道修无情道的当真只有他徒弟一人。 “你每次都怨我把你徒弟抢走了,也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长了一张只比我逊色一份的脸,谁看了不心动?道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凌风起是个话痨,话一启就止不住,“那新入围的弟子那么多,也不知道你怎么选的徒弟,你难道不卡颜卡实力的吗?” 修真界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渡劫、大乘、预神、化神多个境界,其中金丹期的修士多如牛毛,只要勤加修炼便可在三十岁之前结丹,获得容颜永驻,至于剩下的境界只能拼天资,有些人穷极一生也只能堪堪摸到元婴的门槛。 而时栖雪却收了个二十二岁还没结丹,资质平平的徒弟,但凡那人容貌出众他还能打趣一番说是美色祸人。 问题是时栖雪徒弟实属是长得有些普通,尤其是和时栖雪的谪仙般的俊脸一对比,实属寒碜。 凌风起就纳闷了,“难道你那宝贝徒弟有什么过人之处把你蛊惑了?你是不是有恋丑癖?” 时栖雪:。 第3章 师尊危险了 收迟砚为徒一事当真是个意外。 时栖雪出关当日,眼见身后空无一人,便着急想收个牛逼哄哄的徒弟罩自己这个废柴师尊。 正逢朝阳宗新入围弟子刚一路过关斩将通过测试,脑袋个带个聚集在一起,一听他是掌门,直接自动排成两条纵队,齐刷刷舞刀弄剑,使出看家本领,一时间各种花活不断。 修真界讲究一个快,剑术越精巧剑便越快,灵力注入还会产生相应的气来震慑敌人。 用现代世界的说法就是自带特效。 然而,时栖雪现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看不到他们的特效,也看不到那些速度过快的剑,只以为他们目光坚毅站在原地发呆。 一到队伍最末尾,只见一人目光坚定正气凛然,手握铁剑直来直往,每一下都带着惊人的破空声,一看就是高手。 “你可愿做我的徒弟?” 时栖雪怕他被别人抢走,忙不迭收了徒,美滋滋还以为自己捡了便宜,谁知朝阳宗上下所有人都包含在他的收徒范围内,从金丹期到渡劫期的修士随便挑。 而他亲自挑的宝贝徒弟只是一个筑基末期连丹都没结的小弱鸡。 时栖雪沉默了。 凌风起还以为他的沉默是后悔的意思,“你要是后悔了就再收几个徒弟,这偌大的宗门只有两个人像话吗?都说两两配对容易内部消化,只是你那徒弟有点太难看了……” “谨言慎行。” 时栖雪有些不悦的打断他的话,“修真之人只讲究以实力服众,外貌乃父母所托,出生既定,不可随意取笑。” “迟砚心性坚定,兰心蕙性,虽修为尚低,但勤学苦练,从未有过丝毫怠慢,还有他……” 凌风起听的一愣一愣的。 一股香味忽的扑鼻而来。 是迟砚端着托盘进来了,上面放着烤鸡腿、香辣藕片、脆皮五花肉还有…… 时栖雪风卷残云的太快,剩下的菜他没看清楚,便迅速空了盘,偏偏此人一举一动依旧优雅,用帕子不紧不慢擦了嘴,抬眸声音清冷。 “总之,不要让我再听到那些话。” 凌风起:。 我看你就是馋徒弟的手艺!! 凌风起目送着迟砚离开,抬手在他和时栖雪间设置了一个结界,这会才说起了正事。 “昨日我下山时,发现了魔教之人滞留的痕迹。” 时栖雪喝了杯清茶,微微颔首。 果然,无论何时人魔都是势不两立的设定。 原书设定乃为人妖魔大战百年之后,人族大获全胜,接管了地上以及领空的一整片归属权,魔族潜于地下养精蓄锐,而妖族本就数量少,经此一战更是直接藏匿于幻境之中,避而不见。 屌丝男主的众多机缘便是开幻境一个个得到的,主角光环傍身直接让他将四大神兽收入囊中做坐骑。 “魔教偃旗息鼓整整五年,近来却有蠢蠢欲动之势,怕是五年大计已成,不过我已联合易炀布下阵法。” 时栖雪闻言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让他这个冒牌货去布阵。 易炀乃为阵法宗掌门,阵法世间一绝,有此等大牛庇护,他很安心。 魔教之人和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只要安安心心躺着混吃等死就好。 只喝茶水似乎有些寡淡了,等他回去就研究珍珠奶茶怎么做…… 凌风起:“但怕是有余孽已经潜入了朝阳宗,宗门上下还需多加警惕。” 时栖雪又是点头,被珍珠奶茶迷了眼,完全没放在心上。 他看着这么老实一人,原书也没写他和那魔教有何仇怨,毕竟他不是在闭关就是在闭关的路上,包安全的啊…… 深夜,明月高挂,清透月光钻入清月殿,映出玉石床上躺着的白衣美人,肤白胜雪,睡颜恬静。 梨花飘飘洒洒从窗口钻入,一道黑雾倏地出现,在空中绕了两圈,忽的换作一道人形,身着一袭青衣,会一柄钝剑出现,毫不犹豫直指咽喉。 床上的人仿佛丝毫不知危险将至,呼吸依旧轻缓,穿堂风一吹,梨花香便灌了满堂,剑柄上挂着的红色同心结随风微微晃了晃。 “唰——” 剑猛的收回剑鞘。 “教主为何不刺?找寻了整整十五年的仇人现在近在咫尺,教主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识海忽的传入一道话音,声音的源头乃是蹲在清月殿房顶望风的教徒,穿着一袭黑衣,脸庞稚嫩,从瓦缝中看着他们教主又一次收手,急的团团转。 “弑母杀父血海深仇难道教主就这么轻而易举忘了?!那我们为了这件事做了这么久又是为何!那些打都白挨了吗!哥你忘了我可没忘!要是你不想给温姨迟叔报仇那就我来亲自取这贱人狗——” “温爻!” 略带愠怒的声音响起,温爻停下想往下跳的动作,一张稚嫩的脸变得委屈巴巴,眼眶含泪,纵有不服却不敢有所动作。 迟砚垂眸扫向时栖雪腰间坠着的银铃,眸中暗紫流动。 血海深仇他自然不会忘,也不敢忘。 人魔两族自古便不对立,早年人魔结合所生下的孩子更是被视为祸端不祥,唯恐避之不及,纷纷驱逐。 迟砚的父母却是自愿离开的,尽管人魔殊途,他们却是真心相爱,隐居山林诞下了他,迟砚三岁时又在山下捡了个弃婴取名“温爻”与他作陪。 只可惜好景不长…… 当时年幼的迟砚和温爻还有些贪吃,他们昨夜刚得了压岁钱便着急下山买了三串糖葫芦回来,路上一人一颗便快吃完一串,正在用石头剪刀布争夺最后一颗糖葫芦的归属权。 剩下的两串不能吃,必须得给娘亲和爹爹吃。 结果最终谁也没吃成。 眼前是一阵刺目的红,父母亲头颅落地,鲜血淌成一条蜿蜒的血河,尚未合上的双目睁圆,仿佛呼之欲出的“快逃”二字。 然而他们谁都不能再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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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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