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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爻涕泪四流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迟砚摸着尚未褪去的体温,当即追了出去,只见一道御剑离去的白衣身影,乌发飘扬,腰间挂着的银铃随风作响。 那人手段阴毒,在周围布下阵法,用地狱之火将二人彻底困住,任由迟砚和温爻用尽办法都不能将尸首带离。 那场地狱之火燃烧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草木岩石皆化为乌有,一切灾祸尽被倾盆的大雨洗净,宛若一场莫须有的泡影。 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收起至亲至爱之人的骨灰。 那年,迟砚七岁,温爻四岁。 这叫他们怎么能不恨?! 迟砚恨不得饮其血生啖其肉,将时栖雪这狗贼生吞活剥,碎骨重组! 第4章 师尊是蠢货 然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鼻尖是萦绕的梨花香,清淡并不浓重,仿佛被雪水浸过般泛着丝丝的凉意,极大的缓解了他身上不知源头为何处的燥热。 迟砚微微蹙眉,弯腰凑近,想得知香味的源头来源于何处。 他也不怕时栖雪惊醒发现,这些日子他刻意接管了时栖雪的膳食,偷偷往其中加了味无色无味专门针对修真人士的安眠药,越催动灵力症状反而会更严重,剂量逐次增加,今日更是直接倒下了整整一瓶。 时栖雪应该不会醒。 温爻透过瓦缝,看着他哥仿佛猫碰上猫薄荷一个劲嗅人的模样,有些绝望。 纵然他不想夸仇人,但时栖雪实在是貌美,纵使再可恨他也说不出来一个“丑”字。 但是他哥顶着一张易容之后的普脸嗅一个绝世大美人,这看起来和痴汉有什么区别啊喂?! 能不能快点杀! 迟砚不知道温爻心里的吐槽,从指尖略过腰腹再到颈侧,动作一顿,眸色瞬间暗了一个度。 时栖雪仿佛被浸入味般身上处处泛着梨花香,但颈侧却是最浓郁的,那里有块微微鼓起的软肉,宛若稚嫩的花苞般,看起来敏感又脆弱。 堪堪压制下的烦躁转变成了其他情绪,仿佛一种抵御不了的动物本能吸引他继续凑近,尖齿抵住舌尖刺的生疼才让他恍然回过神。 他刚刚居然想…… 想咬时栖雪一口。 迟砚眸中瞬间装满厌恶,剑刃停在那脖颈后侧。 干脆将那块软肉挖出来看看还有没有效果好了…… “唔……” 时栖雪翻了个身,眯着眸子隐约看到床前有个人影,吓的垂直弹坐起来,摸了摸莫名有些凉的脖颈,唇瓣微动,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听迟砚不急不缓道。 “今夜不知何人误闯禁地,惊扰异兽引发扰乱,弟子牵挂师尊安危,前来守护,又怕惊扰师尊美梦。” 话音间,还伴随着外界震天的龙腾呼啸。 “何人擅闯禁地!” “禁地失火了!” “快前去呼叫各宗掌门!” 禁地。 一定危险至极。 时栖雪吓的身子微微颤抖,只希望不要有人来找他这个菜鸟。 “师尊日夜劳累,弟子前去查看就好。”迟砚说着,手心一翻又变出了一床白羽被,“玉石床硬,师尊翻来覆去定是睡不安稳,天气渐凉,这是弟子特意为师尊准备的白羽被,望师尊身体康健。” 这床的确又硬又难睡,时栖雪已经忍了很久了。 迟砚当真是心细如发,事事打理的井井有条,睡觉都不忘看着他,当真是眼中有活,有他这个师尊。 “徒儿你真好。” 时栖雪真心实意夸赞,抱着比鹅毛还轻的白羽被呼呼大睡。 迟砚出了清月殿,普通的眉眼温润平静,周围是弟子行色匆匆,急去禁地,他与一青衣稚气少年擦肩而过,话音传入脑中。 “教主可曾暴露?” 此人正是温爻,他一见时栖雪醒了,便着急忙慌冲去禁地一通乱踩,还放了把火,大声把所有人都叫醒。 他幼时便被迟砚父母捡到收为义子,与迟砚无异于亲兄弟,但进入魔教后他便不能那样喊了。 魔教之人居心叵测,他身为弱者,绝对不能成为他哥的把柄,十五年来便一直佯装陌生人。 现在,他也只能喊迟砚一声“教主”。 “时栖雪城府深重,手段狠辣,会不会已经开始怀疑教主你……” “不会。” “为何?”温爻被他的坚定话语震的微微一愣。 为何? 迟砚嗤笑一声。 因为朝阳宗的掌门不过就是个蠢货罢了。 这三日,他日日跟在时栖雪身边,刻意探寻他境界,的确如外界所言深不可测,平日里却没有任何灵力泄露,甚至连他那么大张旗鼓的下药都毫无所觉,每天宛若猪般只知吃和睡。 本以为被收为徒是暴露的开始,谁曾想是当厨子的开始。 要是时栖雪当真如那群疯魔般疯狂为他找补般的朝阳宗弟子所言真是扮猪吃虎,那他所有行动恐怕得多加斟酌一番。 但恐怕不是。 迟砚垂眸,眼中浮现的是时栖雪肩头跳动的幻灵 ——一只近乎透明的兔子。 他天生便异于常人,能看到每个人的幻灵,幻灵实则为个人本性化成的一个小小个体,能暴露人心底最真实的善恶是非,对他越厌恶,幻灵便越黑。 而时栖雪的幻灵不过是一只兔子,一只胆小如鼠只知吃喝睡的透明兔子,对他没有恶意。 心法课在睡,阵法课发呆,剑法课抱头逃窜,倒是吃的功课做的格外好,吃的兔子都膨胀了一圈。 迟砚确信。 时栖雪怕是坏事做尽孽力回馈沦落成了一个空有其表的废柴。 温爻已经走远,见不到迟砚的神情,半晌没得到回应也不恼,说起了另一件大事。 “教中传音回来,说至今没寻到闯入您寝殿的人。” “教主您是不是脑子…出现幻觉了……?” 温爻没敢说是脑子出问题了。 哪个不要命的敢擅闯他哥住的地方啊!还是赶在病发的时候…… 迟砚十六岁时,突患怪病,每月总有五日燥热难耐,脾气暴躁,理智全无,宛若狂兽。 走山访水寻遍名医皆未找到问题所在,正当想打道回府时,一白发苍苍打扮宛若乞丐的老头忽然出现。 “你这乃是阳气过旺,阴阳调和泄点阳元就好了,小兄弟你还是童子身吧,我们这边有一处青楼可……” 迟砚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让他去青楼随便找一个人,还不如让他直接死。 原来这还是个老老鸨。 老头不知何人,竟能将他完全压制,几招过后迟砚被打服了,被五花大绑捆住屈辱的听老头嘴里放狗屁,未曾想那竟是机缘。 他得到了一条万年寒冰索,与魔教的千年寒泉搭配方能压抑这种怪症。 老头临走前还在他腕上落下了一梨花烙印,称某天会有一命中注定的哦……哦米什么东西他没听懂,会来取他童子身。 迟砚差点又想和他打一场。 他不会有道侣,这辈子都不会有。 第5章 师尊牛吃草 每每月底,迟砚都会提前几日用寒冰索捆身,将自己困于寒泉之中,避而不见任何人。 修真界天资乃是遗传,双亲天资越高,所生孩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迟砚生来便是金丹末期,还是人魔两修,有两颗丹元,境界实则与修真界的元婴末期无异。 只是他尚未习得掌握之法,父母便被狗贼夺去性命。 迟砚体内流淌的人魔两种血液打架打的厉害,他嫉恨仇人连带着厌恶所有修士,在进入魔教后便做出了选择,专心学习魔教功法,体内灵力的生存空间被挤压不断削弱,现已到了筑基末期。 但对抗这怪症,光有寒冰索寒泉还不够,他还需要催动灵力压制,催动魔力只会适得其反,让他彻底变成丧失理智只有情欲的怪物。 每当怪症复发,灵力与魔力冲撞互相争夺占据主导权时,迟砚便会丧失那时段的记忆。 这次也不例外。 迟砚又一次熬过了五日,一睁眼依旧在寒泉之中,似与平常无异,可一起身便发现了端倪。 他没穿衣服。 无论是肌理分明的胸前,还是宽阔的后背,尽是大大小小的红痕,像是被指甲挠出来的。 衣服湿哒哒扭成一团,凌乱不堪丢在岸边,一堆黑衣中唯有一件白色里衣格格不入,上面绣着清浅的梨花图案,似乎还有些异样的痕迹。 再一垂首,手腕上维持了整整六年的梨花烙印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 迟砚铁青着一张脸,再没发现不对就是傻了,当即派人彻查,却毫无收获。 不只是何人,居然能够闯过魔教设下的重重防线,悄无声息进入寒泉与他........ 困扰他多年的头痛症状不知是不是因此事,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迟砚轻晃脑袋,将此事放在一边,传了个话音。 “勿要轻举妄动,待我探完那狗贼秘密,再杀不迟。” * 时栖雪全然不知有不少人惦记着他那条小命,正双目紧闭躺在床上,任由谁看都是一副睡得香甜的模样。 实则,他正在自己的灵识空间哼哧哼哧拔草。 他继承了修真第一人的设定,灵识空间自然是浩瀚无垠堪比天地,此时里面却是绿油油一片,尽是花草,不时有几只灵蝶飞过。 这便是那三流系统给他的药田,药草大全写的都没他这里有的全,当然毒草也不在少数。 系统只给了他田,却没给他介绍大全,会不会毒死全靠运气。 时栖雪正拿着一个锄头略有些狼狈,扒在草堆中漫无目的寻找着。 “到底在哪里?” 时栖雪轻蹙眉头。 昨日他明明就是在这片地方找到的那株预知草。 他今晚又被梦魇住了,又是被那个容貌模糊的男人抓住一顿爆炒,这次他总算是看清了男人腰间的玉佩。 与朝阳宗全宗上下所批发的人手一个的玉佩无异。 大胆! 居然有人敢惦记他这个师尊尊贵的屁股! 等他再吃几株看清那大逆不道之人的脸后就把他逐出宗门! 然而现实很骨感,药田生机源源不断,拔掉的草不出半日便能长回去,主打一个可持续发展。 时栖雪服气了,啪一下瘫在药田里,骨碌碌滚了一圈。 “系统——” 照旧没有回应。 果真。 他就不应该对这个不靠谱的系统抱有什么期望。 时栖雪又和条毛毛虫般,蠕动着滚了回去,随便摘了株挂着白花苞的草叶往嘴里塞。 甜的。 又是一株。 呸! 苦的! 呸呸呸! 居然还有辣的! 时栖雪抱着试错的态度把周围每株草都啃了一口,感觉自己化身成了一头水灵灵的小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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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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