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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若眼眶含泪,说着就要跪下,“这件事不关怀危的事,您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时栖雪可受不起孕妇的跪,把人扶住,眉心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我为什么要罚你?你先把话说清楚,你与那李怀危是什么关系?” 宋卿若轻咬着唇瓣。 时栖雪:“腹中孩子是他的?他哄骗你怀的?” “才不是!”宋卿若否决完,声音又小了。 “怀危才不是那种人。” “我们是、是夫妻。” 时栖雪:? “三年前他下山历练时,我与他一见钟情情投意合,便结为了夫妻。他承诺说会来接我,但我实在是想他想得紧,便主动来了朝阳宗。”宋卿若摸着肚子,显然给自己回忆美了。 “朝阳宗严令禁止普通人与修士谈恋爱的事我自然知道,但是掌门,我和怀危乃真心相爱,您要罚就罚我吧,将我逐出去也好,不关怀危的事。” 时栖雪:“?谁说的禁令?” 他怎么没听说过? 朝阳宗和猪谈恋爱的都有,和普通人谈恋爱招谁惹谁了? 宋卿若:“怀危说的。” 傻姑娘啊! 那是他为了方便被男的爆菊骗你的啊! 时栖雪极力绷住表情,“他还说过什么?” 宋卿若不懂,乖巧道:“怀危说怕他人起疑,举报拆散我们,便让我日日在林中好好待着,他会时不时来探望我。只是上次探望已经是四个月以前的事了,他定是太忙了,忙忘了。” 宋卿若一把抓住时栖雪的手,有些着急,“我也不想给他添麻烦,只是我听说他今日身体不太舒服,可是有哪里受了伤?!” “有啊。”时栖雪冷笑一声,“不过你真的想听吗?” 不知为何,宋卿若有些心慌。 * 朝阳宗忽得掌门令,上上下下齐齐聚于主峰塔下,特意叮嘱没病的有病的都得到,装病的很是被直接从床上拖了起来。 “这是发生了何事?” “莫不是掌门又要闭关?” 一众弟子摸不着头脑,各宗门宗主也是,你看我我看你,纷纷不知何事。 苍南对上李怀危的目光,坐直身子移开视线,指尖叩在椅子扶手上不安的点了点。 他在戒律堂可是安插了眼线,及时将时栖雪送出的证据拦截,今日定是来诈他的一个局。 “今日将大家召集起来,不为别的,只为翻一笔旧账。” 时栖雪不紧不慢落座,扫了眼底下两人。 “迟砚,东西可有送到到家手中?” 迟砚没什么表情,微微颔首。 众人握着手中的东西,议论纷纷。 他们想进这主峰塔之前便被大师兄堵在门口,神情恹恹的分发东西,不收便是拒绝入场,原来是掌门的授意。 时栖雪:“大家先别急着看。” “哎呀呀——我不小心打开偷偷看了可怎么办呢?”凌风起晃了晃手中的贝壳坠子,挑起眉梢吹了个口哨,浅色的眸光流转,“当真是好生劲爆,叫人大跌眼镜啊,早知道我退位让贤,让他们来做这合欢宗宗主了。” 凌风起给边上人摇了摇扇子,“苍长老怎么流那么多汗?很热吗?” 时栖雪:“我不愿破坏宗门和谐,若那人愿主动站出来承认罪行,我便从轻处罚。” 苍南额角滑落一滴豆大的汗。 绝对是诈他。 有录像又如何?他不应便不是他。 定是那魔教之徒为非作歹易容成他们的模样…… “掌门,怀危有事禀报。前些日子,我发现宗门上下有魔教人士侵入,细查便发现,苍南竟与那魔教人士勾结在一起!” 李怀危无视苍南错愕的眼神,“那魔教妖人竟化身成我的容貌,与苍南小人狼狈为奸,行苟合之事!” 众人哗然。 “贱人你——!”苍南气的噌的一下站起来,脖颈忽落一剑。 迟砚眸色很淡,“安静。” 苍南莫名有些怖他,坐回位置上。 李怀危急于为自己脱罪,“据我所查,苍南小人还账目造假,与那魔教妖人侵吞宗门数万财产,还望掌门明查!” “你个贱人居然敢背叛我!明明你也吞了!当初委身于我时可不是这么说的!狗屁魔教妖人——啊!” 苍南直接被一脚踹趴下,脊骨被用力踩着,仿佛要碾碎般。 迟砚刚被使唤帮“名门正派”做事本就心情不悦,更别提被老东西一口一个“魔教妖人”喊着。 “再聒噪割舌。” 剑擦着舌尖钉入地面。 苍南一个哆嗦。 “你所言当真?可有细节?”时栖雪掀开眼帘看向他。 李怀危极力绷着,将细节说了遍,又道:“当真,传音贝壳为证。” “……可是,传音贝壳中什么都没有啊。”一弟子弱弱发问。 霎时,李怀危如坠冰窟。 时栖雪弯起眸子,“你怎知道的如此清楚?莫不是躲他们床底下偷听了?没想到李长老昨日还病的走不动路,竟然还有闲情去偷听人家的情事。” 时栖雪笑容回落,音量大了几分,“苍南李怀危两人,联手伪造账本,十年内侵吞朝阳宗资产合计一千万灵石,克扣旗下弟子吃食,私生活混乱……数罪并罚,证据确凿休想抵赖!当处以鞭刑一千,废除灵脉根骨,逐出朝阳宗!” 朝阳宗忽的被一阵淫秽声席卷,众人顶着手中传音贝壳突然出现的图像,皆是一副吃瓜又被喂屎的模样。 李怀危瞪大双眼:“你无赖!你说了先认罪便会轻罚!” “我认罪。”凌风起慢悠悠站出来,“昨日我不应该上山偷鸡烤着吃,毕竟还在辟谷期,清玉掌门当真是料事如神,连这都能发现。” 周围忽的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怀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都是、都是苍南骗我的!我是被他骗了!都是他做的!” 苍南目眦欲裂:“你踏马放屁!” 面前两人狗咬狗的场面固然好看,时栖雪却有些犯恶心。 “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时栖雪微微拍了拍掌。 “你可还记得你还有一罪?” 一抹剁骨刀直直穿过人群砸了过来,精准落在颈侧,差一毫米便是颈动脉。 李怀危身子一颤,身下淅淅沥沥落下水流。 竟是直接吓尿了。 “死渣男!敢骗你姑奶奶是吧!”宋卿若撸着袖子冲进来,肩上还扛着一斧头。 “还说要和我相伴终身,我看你就是前面后面都痒了,老娘帮你用斧头松松如何?口口声声说喜欢温婉可人的,啊呸!姑奶奶真是给你老冯脸了才陪你一直装下去!” 宋卿若气的直接一脚爆蛋。 哀嚎飘于空中,久久回响。 “啊——!” 时栖雪幻痛一瞬,倒吸一口凉气。 当真是。 女中豪杰啊。 第17章 师尊很难受 证据确凿,两人已无辩解余地,被丢入戒律堂,等待处置完之后逐出宗门。 “可曾后悔?” 聚集的众人已经散了,时栖雪偏头看向边上的宋卿若。 女子名声重要,他本不愿让宋卿若站出来,毕竟那些证据已经足以定罪。 是宋卿若提出的。 “今日之后,恐怕会非议不断,你不怕吗?” “我不怕。”宋卿若浑身上下仿佛卸了块重担般,“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被欺骗受害的人也是我。” “先前李怀……那狗东西,同我说喜欢温婉淑女,我便放柔声音,放慢脚步,一点一点学。现在回头才发现步步走的都是错路,为了个男人被逐出家门,还差点把自己也丢了。” 宋卿若抬起头,双眸发亮,“若是有人敢乱嚼舌根,我就把他们舌头都剁了!” 时栖雪毫不怀疑,毕竟刚刚已经见识过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孩子……” “……它虽无辜,但我却不愿见到和那人相似的脸。” 宋卿若抬手摸了摸腹部,“待我把山上的鸡鸭猪狗都养好,我想下山回家,毕竟就我一介凡人在此,不像话。我也想留在朝阳宗,但无奈没有修真天赋。” 时栖雪拉过她的手腕,摸着根骨,眉头紧蹙,“又是李怀危说的?” “……嗯。” “论根骨,你比他优越,若这都没天赋的话,那他岂不是条……” 蛆。 时栖雪没把那个字说出来。 “那掌门的意思是?”宋卿若有些懵。 时栖雪:“你很有天赋,若专心修习,和他一样步入元婴不是问题。可想留下来修习?” “想。”宋卿若眼眶含泪,“想!做梦都想!我想留下来,从此不靠他人,只靠自己!” 时栖雪给了人一颗流止丹,让她就此把那孽缘斩断,又带宋卿若去了剑宗,剑宗宗主一摸她根骨,说是百年难一遇的奇才,面带红光赶快把人带走了,深怕有人和他抢。 * 又是日行一善的一天。 时栖雪甚是满意,御剑飞回了自己的朝阳宗,见迟砚站在那梨花树下,眸子动了动。 悄悄走到他身后,指尖还没戳到脊背,手腕便被迅速抓住,带着凌厉的警觉,力道大的仿佛要捏碎腕骨。 时栖雪有些愣住。 迟砚见到是他,敛下眸中的杀意,松开手。 “师尊。” “弟子方才还以为是他人……” 面前忽的出现一个淡蓝色乾坤袋,被指尖勾着绳晃了晃,上面绣着清浅的淡黄色梨花。 “噔噔噔。” 时栖雪高兴,连音效都控制不住蹦了出来。 “这是给你的。” “刚刚解决完一桩大事,你身为功臣,这是奖励。朝阳宗每个人都有一份。” “昨日之事对不住了,为师不该擅自询问你的家庭情况,惹你不快。” 迟砚微微有些愣住。 时栖雪向来对人的情绪变化感知敏锐,知道他昨天不高兴,眸子弯起很浅的一条弧线,“以后为师也不会再问了,你就收下吧。朝阳宗虽然有不好的地方,但总归好的占多数……你应该不会因为这些事就想离开吧?” 时栖雪没忍住问出了口。 他习惯了有人离开。 无论是同学、朋友,又或者是至亲,如垃圾般轻而易举便把他丢了。 他习惯孤独,却不喜欢孤独。 这偌大的清月殿,只有他和迟砚两人,他离开的话,那便只有他一个人了。 迟砚盯着那宛如蝴蝶振翅般翕动的羽睫,时栖雪很瘦,瘦的只有薄薄一片,单薄的衣裳贴在身后,显出瘦弱的肩胛。 迟砚不明白时栖雪为何情绪突然低落起来,盯着那绣了梨花的乾坤袋,伸手接过,喉结上下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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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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