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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太好了!” 时栖雪瞬间笑了,眸子灿若星辰,眼前好似只能装下一人,一阵大风吹来,卷的梨树花枝乱颤,梨花香灌了满堂。 迟砚指腹微蜷,抬手摘下时栖雪发间落着的一片梨花花瓣。 — “你在看什么?” 温爻又是假借巡查之名,以公谋私来见他哥,只见他哥靠在墙边,手中攥着一个精致小巧的乾坤袋,眸光柔软似水,搭配上那张普通的面容一看,叫他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那么认真,难不成有钱啊?” 迟砚心情不错,难得理他。 “嗯。” “能有多少?” “八千。” “八千?!”温爻睁大双眼,“怎么我没有?!又是那姓时的给你的?!” [朝阳宗上上下下人人都有。] 迟砚想到那番话,抓着乾坤袋的手紧了紧,将它收好,偏开眸子。 “找我何事?” “哦哦。”温爻成功被转移话题,“刚刚我在和我师兄审那两人呢,你让我问的我都问了,但轮到问那杀害姓时的家伙的秘密武器后,他们嘴巴就变得比蚌还硬,怎么都不肯说。” “鞭刑一千,我才刚抽到第五百下,忽然就有人闯入直接把他们两个劫走了,动作快的很,不过我和趁乱和那人过招了几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温爻挑起眉头,声音小了几分。 “同为魔教。” 迟砚大概猜到了是谁,没什么反应。 “不过你还别说,抽名门正派就是爽!一鞭两鞭三鞭……什么时候把那姓时的家伙也绑起来抽两顿就好了——哎哎哎——你怎么就走了——” * 时栖雪连着好几日都没睡好觉,这会事情刚解决完,便松懈下来,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之前不愉快的记忆乘虚而入,一并钻入梦中。 “时栖雪!” 尖锐的声音宛若利刃,刺的耳膜生疼。 “你怎么什么都要和明珠抢!” 面前的高大alpha西装革履,深邃的眉眼带了几分愤怒,宽大的身影将身后的Omega严严实实遮掩住。 “之前你耍的各种小把戏我都不和你计较,但是你为什么还要来抢明珠的未婚夫!当初你说好的和我们宋家断绝关系,为什么现在还要主动来我们面前晃悠,破坏我们平静的生活!明珠都被你气的住院了!” 时栖雪靠在墙边,听得有些想发笑。 面前这声嘶力竭的男的,便是他的同父异母的亲大哥宋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仇人。 而身后护着的那Omega,则是与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宋明珠。 时栖雪随的母姓。 他头发长了一直没剪,遮住了精致的眉眼,苍白的手按了按被震痛的耳朵。 “谁在狗叫?” 宋桓脸涨红一截。 时栖雪伸出手:“东西呢?” 宋明珠眼眶红红,一副被欺负了的柔弱模样,“四哥我……” 他忽的抓住时栖雪的手腕,趁宋桓不注意,对着自己脸就是一巴掌。 “啪——” 巴掌声久久回响在病房里,宋桓嘴巴张大。 “时栖雪你居然敢——” “为什么不敢?” 时栖雪揪着人的头发,抬手又扇了两巴掌,他早就习惯了被宋明珠诬陷了,反正从来没有人听过他说话。 他在宋家的地位和花园中的杂草没区别。 时栖雪低头扫到宋明珠脖颈处挂的红绳,目光一凝,勾出个有些旧的银铃,古井无波的情绪总算有了一丝松动。 “你给的?” “宋桓你大爷的把妈的遗物给一个外人?!” 第18章 师尊掉眼泪 时栖雪本来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在对宋家一次次的失望中被蹉跎干了。 没想到他们还能再次突破他的底线。 “这有什么的?不就是一条坠子吗?明珠现在是我们宋家的人……”宋桓满不在乎道。 时栖雪扬手就是一巴掌。 “可那东西姓时,不是你们宋家那群畜生的!戴死人东西也不怕下地狱!” “四哥……” 宋明珠要来拉架,时栖雪扬手又是一巴掌。 等到宋家人齐刷刷赶来时,病房内两人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 “时栖雪!”他爹宋明轩言语愤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到底想怎样?我们都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 “小雪,冷静点啊,Omega打打闹闹成何体统。”后妈还在边上看热闹。 “仁至义尽是吗?” 时栖雪脸上还带着没干泪,“仁至义尽是指我妈死了没十天你娶了个后妈回家?然后那孩子还比我大一岁?还是是指你们为了颜面,让比我大一岁的宋明珠喊我四哥?” “又或者是宋明珠自己摔了,当众扇我巴掌让我低头道歉?还是说你们私自给我谋划联姻,准备把我嫁给一个糟老头的事?” “你们有谁记得我生日吗?” 时栖雪只是随便说了几点,便让他们哑口无言,“说话啊,怎么都不说话了?就宋明珠是宋家的孩子,我就不是了吗?你们自己也知道理亏吧,真是恶心。” 二哥宋弥试图解释,“小雪,我们前些天去学校找过你。那铃铛我们真的不知道是妈的遗物。对不起,你回来吧。今天是明珠生日,大家别伤了和气。” 时栖雪表情有些麻木,用力拨开他的手,“我就一个问题,你们这么多人,宋家家业以后给谁继承?” “自然是明珠了。明珠虽然基础不好,但积极好学。”三哥宋浩羽向来和他不对付,说话丝毫不带遮掩,“难不成你觉得会给你继承?你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不用你盼着我死了。” 时栖雪冷着脸将兜里藏着的病危通知单撕碎,抬手给了每人一巴掌,宋明珠两巴掌,准备离去又折返。 “对了,我一年前就退学了,你当然找不到我。今天也是我生日。” 他和宋明珠都是Omega。 轮他就是Omega天生弱小,趁早找个Alpha嫁了算了。 轮宋明珠那蠢猪就是天生我材必有用,是实干企业家苗子,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 时栖雪自分化后,腺体便一直有问题,信息素无法和任何人匹配,他不想麻烦任何人,也没有可以麻烦的人。 他回到自己的病房,只觉得好冷好冷,蜷缩成一团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是无法抵御刺骨的冷。 他像是一块在南极飘荡的冰层,世界空旷,仅有他一人,犹如手中那枚里面没有了珠子的铃铛一样,虚有其表。 时栖雪攥紧了那不会响的铃铛,抬手按住打火机,猩红的火苗高高窜起,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母亲温柔的笑颜,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们小雪兔最棒了。” “………” “师尊……” 眼前泡沫般的幻影迅速消散,快到抓不着,耳边的声音宛若真空罩内被重新放入了氧气,逐渐清晰。 “师尊——” 时栖雪缓缓睁开双眸,被亮光刺的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便看到了面前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梨花金创药的气味。 迟砚蹲在床边,眉头紧皱,手心是一片湿漉漉的泪痕。 他不过是凑巧进来,想再好好观察一番时栖雪。 他一直都觉得,时栖雪不像是那穷凶恶极的人,相反诸多举动都很好,而且还是对谁都好。 如果是装的,那演技未免有些太好了。 他正观察着时栖雪的睡颜,忽的看到那眼角滑落的一滴清泪,心头微动,下意识伸手帮忙拭去,谁知手竟被当成了抹布,被抓着擦了半天眼泪。 迟砚垂眸,看着刚醒有些懵懂的人,满脸泪痕水光泠泠,眼神中装着几分陌生的脆弱,连那肩头趴着的兔子幻灵都还在抹眼泪,和被谁欺负了一样。 迟砚又生出了几分烦躁,不知源头在何处,只觉得不适应,起身想走。 腰腹处忽然被紧紧抱住,委屈又带了几分祈求的声音响起。 “别离开我。” 迟砚心头一震。 湿漉漉的眼泪渗透腰后衣裳一块,烫的惊人。 身后的兔子委屈都快要溢出来了。 “也别抛弃我好不好……” 迟砚敛下眼帘,指腹掐的有些白,不知道该怎么回,腰上的力气渐渐松了,迟砚及时伸手,托着人的下巴和腰,才没让他从床上栽下去。 清浅的呼吸声传来。 原来是又睡着了。 — 时栖雪从睡梦中惊醒,额角浮着细密的汗,后背的衣裳被尽数打湿贴在身后,心高高悬起找不到落脚地。 指尖碰到腰上挂着的根本就不会响的铃铛,总算有了一丝实感。 他刚刚还以为…… 妈妈回来找他了…… “师尊,你醒了。” 时栖雪背过身子,胡乱用袖口摸了把脸,鼻尖忽的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 他瞬间精神,从床上爬下来,便看到了摆在桌上热气腾腾的蜜汁烤鸡、红烧排骨、烤红薯、一盏清茶。 时栖雪咽了咽口水,“这是什么?辟谷期尚未结束,莫非……你是想吃独食?!” 迟砚:“弟子嘴馋,想邀请师尊一同吃。” 时栖雪早已坐下开吃了,塞了口鸡腿肉含糊不清道。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要责罚,为师罩着你。” 殊不知迟砚做的饭菜乃是香飘十里,全朝阳宗上上下下被迫闻了整整四天的饭菜香,眼泪羡慕的从口水中流出来,禁令一解便宛若饿死鬼般将膳堂上上下下一扫而空。 时栖雪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日子过得好不快活,只是不知为何,体内的元丹已经从一个芝麻粒长成了半个拳头大小,修为愣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眼见仙界大会将至,时栖雪托着下巴坐在石头上,不免有些犯愁。 “掌门——!” 两个翩翩少年郎从剑上跳下来,脸色看起来都不错。自从李怀危被逐出宗门,多年贪下的财产便尽数还给了丹药宗,丹药宗现在管事的变成了之前一直被打压的二长老,加之丹药宗得了他药田里的那批优质草药,弟子们心气都回来了,事业可谓是蒸蒸日上。 阿珏一脸神秘:“掌门您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时栖雪蹭的一下站起来,拉着他和阿青两人进了清月殿,展开那乾坤袋一看,便看到了十颗近一品的毒丹。 阿珏挠了挠脑门,“弟子愚笨,这么多天过去也只能炼出这么点,实在是愧对于掌门教诲。” 长青也掏出一个乾坤袋,里面放着上百颗最次的毒丹,也是一脸羞愧。 “弟子愚笨,产量虽多,但质量不好,最多能使人身体出现短暂不适,实在是愧对于掌门殷切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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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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